1467集。
为什么他的娘不疼他?
就因为他没有腿吗?
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顾娇看着他,
她这样对你,
你也还是为她难过吗?
皇甫贤沉默了半晌,
才低低地说道,
她是我娘。
漆黑的大牢,
庄太后神色淡淡地站在过道中,
并不靠近一步。
秦公公早已将衙役们带到了别处,
只留下几个心腹高手看守。
庄太后道,
说吧,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宁安的?
世上大多数人都撕不下面子,
捅不破那层窗户纸。
可庄太后不是这样的性子,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优柔寡断,
她要说就一针见血地说。
宁安趴在地上,
仰起头。
似笑非笑地望向庄太后,
我就是宁安啊,
母后。
庄太后冷声。
事到临头,
你还不承认?
宁安一脸惊诧,
我要承认什么?
我就是宁安呢?
宁安就是我。
母后是老糊涂了吗?
连自己养大的女儿都不记得了。
母后变心了就直说,
不疼宁安了就直说,
何必用这种法子折辱宁安?
庄太后没有被她激怒,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似在看一只蝼蚁最后的挣扎。
宁安在庄太后的注视下闷闷地笑了起来,
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母后,
你栽赃人的本事还是半点没变啊,
当初你就是这么栽赃我母妃的,
如今用来栽赃我庄太后,
不与她起口舌之争,
就由着她在那疯笑自语。
宁安每一拳都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她抓住牢房的木板,
将脸颊紧紧地挤在木板的缝隙中间。
母后说我不是宁安,
有证据吗?
母后看着我的脸,
难道不是宁安的脸吗?
庄太后将一叠信函扔在了宁安面前的走道上。
宁安目光下移,
缓缓伸出手来,
将信函从牢门的缝隙里拿进来,
借着走道中昏黄的火光细细地翻阅起来。
她每看一页,
脸色就变上一分。
看到一半儿,
她忽然发疯似的将信函撕掉,
胡说胡说,
都是胡说,
不是宁安,
我就是宁安。
她情绪激动得厉害,
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庄太后看了她一眼,
不疾不徐地说道,
那好,
不如哀家给你讲一个故事,
从哪儿说起呢?
不如就从一个世家千金的遭遇说起。
这位世家千金自幼聪慧,
胆识过人,
又生得一副好相貌。
奈何生母不受宠,
连带着她也在家中屡屡遭受庶出姐妹的挤兑。
一次去寺庙上香的路上,
她偶遇了一位高人。
高人与她一见如故,
来往几次后,
两人成为挚友。
经过一年的接触,
这位高人成功的说服自己挚友加入了一个叫做红莲会的民间组织。
红莲会其实就是前朝余孽的另一重身份,
而这位千金不出意外成为了前朝余孽的死士,
他奉命选秀入宫,
接近皇帝,
最初的目的应当是想成为皇后或者最得圣心的宠妃,
为皇帝诞下龙子,
扶持其为太子,
再要了皇帝的命。
如此,
江山便算是落在了前朝余孽的手中。
可惜事与愿违,
她既没能成为皇后,
也没能成为宠妃,
甚至皇帝还十分不待见她,
她只能抱紧皇后的大腿。
皇后痛失一女也是巧了,
她怀上了,
身孕的月份只比皇后晚一个月,
于是她心生一计,
暗中备了催产药,
让孩子早产。
与皇后的孩子出生在了同一日,
可是谁也不知道的是,
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只隔了一个时辰,
却生在了前后两日。
两个孩子从不会一起哭,
姐姐哭完妹妹哭,
妹妹哭完姐姐哭,
在外人听来,
便是只有一个孩子在哭。
为她接生的产婆是她的心腹,
确切的说,
是那位高人为她安排的心腹。
这两个孩子的命运从一出生就定了,
一个留在宫里,
一个被抱了出去。
她们将是两颗完美的棋子,
比身为皇妃的她还要完美。
但谁留在宫里做公主,
谁抱出宫去做死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