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21d3bbf7de1ce79a4f99150b7368c7e3.mp3
点击复制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有声剧赘婿作者愤怒的香蕉百里屠屠携手众播音鼎力奉送。
第1316集。
旧梦故去，
新的旅程。
老宁的土地改革跟我聊过几次，
想要把所有土地收回国家，
天下有土地者可能都会变成我们的敌人。
我知道他跟你们，
跟西瓜，
还有跟那些年轻学生的推演，
在你们的推演当中，
所有问题都能解决了吗？
钱洛宁摇了摇头，
腿，
演能发现一些问题，
但发现不了所有的问题，
能够考虑一些问题的解法，
但能不能解决，
还是要看具体办事的时候，
那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是要杀多少人吗？
钱洛宁再度的摇头，
他沉默片刻，
随后叹息，
是对官员的制约。
怎么说啊？
篝火的燃烧里，
陈凡与钱洛宁低声交谈，
走过或明或暗的檐下拐角，
很简单。
过去这片天下以乡贤治理地方，
纵然有知府县令，
但皇权不下县。
在地方上，
皇权跟乡贤相互制衡。
对百姓而言，
虽然皇权跟乡贤都有可能迫害他们，
但乡贤毕竟扎根于当地，
哪怕盘剥害民会有个底线。
但如果让这个制衡消失的话，
通过对土地的争夺，
将所有的权力收归政府，
那么受不到足够制衡的地方官员对百姓的盘剥会是没有底线的。
那个时候从地主手里收回的土地，
很难说是归了国家还是归了县太爷。
那有没有先只收土地，
暂时不全面夺权的可能呢？
收土地这种事情，
又不是国家要拿了土地来发卖，
中饱私囊。
而且土地这种东西呢，
是那些地主的命脉，
权力拿不住，
各地阳奉阴违，
名义上的收也没有实质意义，
而倘若土地能够收上来，
实际上就能证明华夏军的权力在地方已经彻底压倒。
乡县不收权而收土地，
收了土地没收权，
这种事情根本不会有。
接着说。
而且按照宁先生那边的构想，
土地和权力的回收，
实际上是为了对底层百姓的掌控和运动能力。
有了这种掌控和运动能力，
就能驱使他们去读书，
去明事理。
当他们读了书，
懂了道理，
也会实际上提升一个国家对底层百姓动员。
这些东西相辅相成，
互相促进，
是平等实现的可能道路。
按照那边的说法，
土地权力实际上也是责任，
这个权力在那里，
你可以把他从乡贤的手里夺过来，
夺过来之后，
你就必须做出承诺，
你会比乡贤地主做得更好。
必须在实质上有具体的方法来保证所有百姓的利益。
如果没有这种具体的方法论，
哪怕高喊人人平等是世上的真理，
那也不如把权力还给乡贤更加稳妥。
没有方法论的人人平等，
并不比乡下地主的盘剥更正义。
两人行走向前，
钱洛宁说着从宁毅那边听来的话语，
陈凡静静的听着。
长久以来，
华夏军当中由于宁毅的推动，
存在各种思潮的流派，
这期间，
由西瓜作为支撑的民主派系对于平等的探索最为纯粹与深入。
而作为苗疆一系的元老，
陈凡也早就知道，
长久以来，
宁毅都会坦诚的跟西瓜等人讨论各种平等的实践手段。
而在西瓜的身边，
悟性最高的左右手钱洛宁对这些东西的理解也最为深刻，
包括老牛头的实验当中，
由于西瓜无法过去坐镇，
也是派出钱洛宁作为观察员，
仔细看完了实践的整个过程。
也是因此，
他此刻谈起来，
这些想法实际上也就类似于宁弈推动这件事情的基本构想。
各种推演进行了很多次。
在绝大部分的情况里，
派驻各地的地方官员腐化的可能性，
以及应对上头的检查，
甚至把检查人员拖下水的可能，
都高于一个危险值。
我们可以多开会，
靠人自觉，
或者实行酷刑，
但结果都算不上乐观。
当然，
没有实际动手之前，
我们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些人杞人忧天，
因为在这种推演里，
大家肯定会冲着最坏的结果去。
老宁那边有办法吗？
现在我也说不清。
按照宁先生的看法，
这些推演最大的问题是距离的问题。
华夏军当初在小苍河，
宁先生一个人就能让它转起来，
内部出事儿他能第一时间反应，
到了和登三县，
反应比较慢，
有时候会出问题。
现在我们占了整个成都平原，
地方宽了很多，
外地传来的消息复核比较麻烦，
尤其是地方乡下的，
很容易会出各种纰漏。
如今我们打败女真人，
又有第5军、
第7军的精兵强将坐镇，
明面上没有人能翻得起大波澜。
强推土改虽然有风险。
应该也还能做得到。
但如果将来放眼整个天下，
从汴梁到岭南，
派出一个工作组，
10天半个月查证一件事情。
几个月到他们回来，
如果出问题，
再做第二轮查证。
证据基本已经没有了，
那这样一来，
如果一个官员要在外地做些坏事儿，
那中枢根本反应不过来，
与地方百姓有共同利益的乡贤地主反而会是正义的。
一切在于信息啊。
哼，
有一次他说了这句话，
后来建议我们去国务院找找答案，
说有些时候新技术的出现也许能推动世界的发展。
我们去看了看，
有几个想法说不太准，
但我们觉得土地改革还是被定下来了。
虽然放眼天下，
条件不够，
但还是准备在西南走一走钢丝，
探一探路。
而且你想得到，
对这件事情，
西瓜肯定是最支持的。
此时，
周围的夜色沉寂，
星繁如炽，
躁动的城池正在浮起的烽烟中煎熬。
这是象征着江南又一次大动荡启幕的时刻。
两人平静地交流着这些话语。
又对西南的未来讨论了片刻。
也是这个时候，
夜色中黑暗的院墙上，
面带刀疤的女子正静静地眺望远处城池间起伏的光火。
过去江宁的痕迹正在焚烧的烟火中消磨殆尽，
曾经走过的街头巷尾物是人非，
居住的深宅大院儿也已经化为废墟，
将来有一天再来，
恐怕连痕迹都难以找到。
这是他的故乡，
此时远远近近的也只有偶尔响起了呼喊与惨叫声，
那是这片严苛的天地仍旧在咀嚼世人的声音，
这声音还将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
同样的午夜，
炽烈的光火笼罩了白日里经历了厮杀的一条条街道，
大光明教的庄严法事正在这些长街上延绵。
诵经声祝、
道生巫祝的舞蹈，
祈神的仪式混杂成一片，
在被白日里死去的副教主王难陀以及众多英勇教众指明通天的道路而距离这片街道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城市北端黑暗而宁静的角落里，
才能看到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将手中的白色骨灰洒向前方河水的景象。
而在这安静的气氛里，
体型庞大的那道身影也正在缓缓地说着一个老旧的江湖故事，
关于大光明教的过去，
关于几名师姐弟起起伏伏的人生与命运，
关于王难陀与司空南已然沉入黑暗之中的那段旅程。
在小和尚的面前，
那体型庞大的身影，
话语亦是平静而坦然，
不带悲戚，
前几日曾与你的师叔说些关于你的事情。
说你来到江宁，
混出了一个名头，
叫做四尺阴魔，
他很是为你担心。
为师倒觉得有趣。
这次南下为师，
担心你性格温软，
过得不够精彩，
你师叔操心的倒是更加琐碎一些。
他年轻时外号疯火林，
到老婆婆妈妈，
但我将你收为弟子，
他也是将你作为亲子侄一般看待，
对你的关心。
做不得假，
你需记得这些，
但是呢，
为你师叔报仇的事情。
你不要管。
黑暗之中，
林宗吾将手中的骨灰一点点的洒出，
一旁的小和尚嗓音哽咽，
师父。
平安呐，
你的师父和师叔一生纵横绿林，
得过许多人的敬重，
但同样的，
既然有朋友们也结下过许多的仇怨。
这些事情有时追根溯源。
能够说问心无愧，
也有一些因果纠缠说不清了。
你的师叔，
还有10余年前去世的师伯，
一生之中快意恩仇，
哪怕算不得英雄。
也总算是枭雄一世。
你师叔的死。
是战阵上厮杀的结果。
没有善恶，
只是因果，
你要懂得这些。
可是，
可是我的师叔对我好，
那也是因果。
你师叔若听见这番话，
他必定欣慰啊。
但平安。
你知道为师是这大光明教的教主，
你师叔是大光明教的副教主，
可这次入城，
为什么为师没有带着你进来，
你师叔也没有大张旗鼓的找你呢？
我还小。
因为为师跟你师叔希望你能放开一些不必要的因果，
能有一个跟我们不一样的将来啊。
人到老来，
一生因果纠缠，
很多事情来龙去脉，
分不清，
抛不开了。
大光明教起自摩尼教，
天南地北，
教众千绊，
但这中间有好的东西，
也有不好的东西。
为师一生也没有将他理清过。
也如同与华夏军与西南宁立恒之间的恩恩怨怨，
是因当年的方腊而起，
而我等与方腊的恩怨，
又跟多年前的摩尼教主贺云笙有关系。
夜空之中，
繁星游走，
夜色下流水悠悠。
这一晚，
林宗吾已与小和尚说了好些过往。
此时再说起当年的贺云笙，
说起过去的摩尼教，
也并不急迫。
方腊永乐之乱过后，
陈宁毅表面上为那右相秦嗣源做事，
私底下却已经在暗同刘西瓜、
陈凡等匪人。
方腊死后，
方七佛被抓，
由六扇门的捕头押解上京，
方百花、
刘西瓜、
陈凡等人伺机营救，
我与你师伯已收回教权。
便受京中大员所托，
清理这些旧怨。
而宁毅赶到，
为了救下刘西瓜，
与陈凡这才结下梁子。
他是个狠人呢，
眼见方七佛拖累众人，
当时便亲手剁掉了方七佛的脑袋。
后来是为师游历天下，
遍访各路高手，
也尝试寻找周侗切磋的时候，
在吕梁山上才发现他当时借着右相府的力量，
于边关已然有了第二轮的布局。
再后来，
金人第一次南下，
右相秦嗣源守汴，
两虽守住了，
但损失惨重，
外人皆知秦嗣源是权相，
说一不二，
刚愎自用。
凡有与其为敌者，
没有好下场。
他在位之时，
甚至连当年的蔡京、
童贯、
李纲都不敢捋其虎须，
待到当年皇帝幡然醒悟，
将其罢相流放，
我等应江湖上的呼声，
入京锄奸，
由此便有了第三轮冲突。
教中的许多高手便是在当时被军队追杀，
付之一炬。
秦嗣源死后，
他入金殿弑君，
当着他面对满朝文武就说了一句话，
一群废物平安。
过去你年纪不大，
对华夏军有所向往，
为师并不觉得是多大的事情，
但对于这宁毅的事情，
当年的恩怨纠葛，
为师也不曾跟你多说。
可听过这些，
你觉得这宁毅到底是好人呢？
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