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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呃
更准确的说
就是站在这只独角鲸上啊
尼德兰
呃
说清楚些吧
不过我马上就知道为什么我的鱼叉没能刺穿它
一碰它的表面就弯了
啊 为什么
尼德兰
这是为什么
教授
因为它是由钢板做的
嗯 听到这里
我不得不振作精神
好好回忆回忆
并检查一下自己之前的想法
加拿大人的最后几句话改变了我的想法
我马上爬上了这个半浸在水里
被我们当做避难所的物体上面
我用脚踢的
它无比坚硬
难以穿透
并不是有着柔软躯体的海洋哺乳动物
这个坚硬的物体可能是一种骨质甲壳
类似于太古时代动物的甲壳
这样我就可以把这个怪物归于两栖爬行动物
比如龟鳖
鳄鱼
或者是驼龙
这太 不
也不对啊
这个灰黑色的脊背是平滑光泽的
而不是粗糙有鳞的
它被撞时发出金属般的声音
这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
我只能说
它是由螺栓固定的钢
钢板制成的
没什么可怀疑了
这个动物
这个怪物
让学术界费尽心思
让东西半球的航海家捉磨不透
现在应该承认
这是一种更奇特的东西
是人工制造出来的东西
发现最离奇
最诡异
富有神话色彩的生物
都不会使我惊骇到这个地步
造物主的鬼斧神工容易了解
现在亲眼目睹不可能的事情被人的双手实现了
嗯
怎能不叫人感到异常惊奇呢
现在没有什么可犹豫了
我们正躺在一只潜水船的脊背上
照我的判断
它就像一条巨大的钢鱼
不过尼德兰早有他的看法
我和康塞尔只能同意了
我问
那一只船里是不是有个动力装置
还有一批操作人员
鱼叉手回答
当然了
不过我在这个浮动的小岛上已经三个小时了
它还丝毫没动
哦
他一直都没移动吗
没有啊
阿洛纳克斯先生
他就随波逐流
没有自己动
可是咱们都知道
毫无疑问
他的速度很快
这样快的速度背后必然有一套机器和操作机器的人
所以
我的结论是
咱们得救了
哦
尼德兰有些迟疑的回答
正在此时
好像为了证明我的说法
这个奇怪的东西后面沸腾起来
他的推进器肯定是螺旋桨式的
现在开始动了
我们匆忙抓紧他那浮在水面上约八十厘米的上层
幸好它的速度不快
尼德兰小声地说
要是它一直在水面上移动
我可无所谓
要是它突然沉到水底
那我就完蛋了
加拿大人说的很对呀
最重要的就是赶紧跟里面的人取得联系
我试图在它上面找到一个开口
一个舱盖
用专业术语来说
就是一个入孔
可是一排排清晰均匀的螺丝钉牢牢的钉住钢板
不漏一点缝隙
而且
这个时候月亮消失了
我们沉浸在一片黑暗中
只能等到天亮才能想方设法的进到里面
嗯
我们的命运完全取决于这个神秘机器的领航人的意志了
要是他们潜入水中
我们就完蛋了
除了这种情形
我倒不担心和他们取得联系的可能性
因为倘若他们不能制造空气
必然到海面上来换气
所以船上面肯定有一个孔
把空气呢送进船的内部
原来希望法拉希特舰长派小船过来
哎呀
现在这个想法完全被抛弃了
我们被拉到西边去
船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大概每小时十二海里
螺旋桨有规律的拍打着海水
船有时浮上来一点
向高空喷出灵光闪闪的水柱
凌晨四点左右
船速加快
海浪扑面而来
我们被拖得昏头转向
难以支撑
还好倪德兰摸到了一个钢戟上的大毛环
我们死死的抓住他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了
我的记忆零零落落
不容我把当时的印象完整写出来
只有一件小事现在还记得起来
那会儿风平浪静的时候
我好像几次都听到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仿佛从远方传来的悦耳和声
稍纵即逝
全世界的人都无法解释
海底航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船里有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机械能让他速度惊人呢
天亮了
晨雾笼罩了我们
但不一会儿就消散了
我正要仔细观察由平台构成的船壳时
感觉船在慢慢下沉
尼德兰大喊起来
哼 鬼东西
他脚踢钢板
发出响亮的声音
开门
不好客的航海人
在螺旋桨划水的轰隆声中
很难听到他的声音
幸运的是
船一会儿就不往下沉了
突然
船里传来了猛然推动铁板的声音
一块铁板被掀了起来
出来一个人怪叫一声
马上就消失了
没多久
八个高大的蒙面壮汉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
把我们拉进了这个令人恐怖的机器里
如闪电一般
我们被架进这个机器里
我的同伴和我连辨别方向的时间都没有
我不知道他们被带进这个浮动的监牢里会有什么感觉
我自己不禁的打个寒颤
浑身冰冷
我们在跟谁打交道呢
也许是跟一些新奇的海盗打交道
他们以其独特的方式在海上横行霸道
我刚一进去
狭小的盖板立即盖上了
周围漆黑一片
眼睛习惯了外面的光明
一进入黑暗
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光着脚
好像踩在一架铁梯的阶梯上
尼德兰和康塞尔被他们抓得牢牢的
跟在我后面
铁梯下面有一扇门打开了
等我们一进去
门马上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们三个被关在了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呢
我说不出来
也猜不出来
周围漆黑一片
几分钟后
我的眼睛仍未看到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光亮
尼德兰对于这种招待方式十分不满
他尽情的发泄着他的怒火
他大喊
混账
这些人的待客之道简直不亚于格里多尼亚人
就差吃掉我们了
我才不奇怪呢
不过我得事先说明
我才不会束手就擒呢
康塞尔心平气和的说
呃 安静一些
我的朋友
安静一些
呃
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呃
您不用着急
我们还没有被放在烤盘里呢
加拿大人回答
放进烤盘儿
当然没有
不过显然我们已经身处烤炉了
漆黑一片
哼
我身上还带着肩板刀呢
用得着的时候
我照样看得清楚这些强盗
看他们谁敢向我下黑手
我对鱼叉手说
呃 尼德兰
先别发火
生气也没有用
对我们没有好处
也许他们在偷听我们说话呢
我们还不如了解一下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
我慢慢的往前走
走了五步
碰到一股铁墙
墙是用螺丝衔接起来的铁板
于是我转过身来
碰到了一张木头桌子
桌子边上有几张方凳
这个房间的地板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新西兰麻席
所以走起来没有一点脚步声
光滑着墙壁
摸不着门窗的痕迹
康塞尔从反方向过来
碰到了我
我们回到房间的中央
这个房间有二十英尺长
十英尺宽
高吗
尼德兰身材虽高
也没有能估测出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
情况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这个时候
眼前的黑暗突然变成了光明
房间一下子亮堂起来
起初我还受不了这种光亮
从这个光的亮度和强度看呢
我认出来
这美丽犹如灵光的电光是从潜水艇的四周发出来的
我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一会儿又睁开
原来光线是从舱顶的一个半透明的半球体里发出来的
尼德朗喊道
太好了
我们能看清了
他手里拿着刀
摆着防卫的姿势
我接着说
哎 是啊
我们能看清了
不过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不过咱们的处境跟刚才一样黑暗
镇定的康采尔说道
先生
您再忍耐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正好让我观察一下内部的环境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五张方凳
看不到有门
想必一定关得紧紧的
耳边儿没有一点声响
房间里面死一般的沉寂
这是在移动中
还是在海面上
或者是海底呢
我无从揣测
然而那个半球不会无缘无故的亮起来
我猜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
要是人家忘了我们
肯定不会让这个房间亮起来
果不其然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门栓的响动
门开了
两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身材短小
四肢发达
双肩宽阔
肌肉结实
颅骨坚挺
黑发蓬松
胡子茂密
眼光犀利
身上有法国普罗旺斯人所特有的那种气质
狄德罗说的对呀
人的手势富有隐喻
这个矮小的人正是活生生的证据
人们会感觉到在他惯用的语言中充满了修辞学的各种用法
不过我无法证实这一点
因为他讲着我听不懂的奇怪语言
第二个人呢
更值得好好的描述一番
格拉蒂
奥莱或者恩格尔的门徒
一看到他
就会知道他的为人
我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人的主要特点
自信
因为呢
他的头高高的扬起在两肩形成的弧线上
那双黑色的眼睛总是冷静的
沉着的注视着别人
镇静
从他苍白而不红润的皮肤上可以看出来
他的性情温和
刚毅
从他的眼睛晶肉的迅速收缩可以看出来
果敢
他的深呼吸则表明他旺盛的生命力
我还得说呀
这个人非常高傲
坚定的目光似乎反映出他高不可测的思想
按照相面先生的说法
从他的整个外形来看呢
从他的言谈举止表情来看
他一定是一个坦率的人
有他在场
我不由自主的安定下来
我预感我们之间的谈话会非常顺利
我不能确定啊
这个人是三十五岁还是五十岁
他的身材高大
前额宽阔
鼻子挺拔
嘴唇平整
牙齿整齐
双手修长
用手相术语来说
非常通灵
也就是说呢
与他高尚热情的心灵相匹配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他一样完美的人
还有一个细微的特点
他的两只眼睛啊
相隔有点远
这样呢
就可以把两边的景色尽收眼底
这个特点以后经过我的证实
哎哎
使他比尼格兰眼神还要好
当他盯着一件东西的时候
簇起眉头
宽大的眼皮微微闭合
眼眼皮裹着眼珠
缩小了视野
他注视着
多么厉害的眼神
远处缩小的东西都被他放大了
他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心事
我们看起来很模糊的海波
他一眼就能看透
他可以洞察海洋深处的秘密
这两个陌生人头戴着水獭皮的便帽
脚蹬海豹皮的靴子
身穿特殊织物织成的衣服
贴身却又行动自如
两个人之中高大的那个显然是船上的指挥官
仔细打量我们
一句话也不说
然后转身同他的同伴交谈了一会儿
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那是一种明快又婉转的语言
发音抑扬顿挫
他的同伴边点头边说话
说了几句完全听不懂的话
然后他转身回来
好像在问我
我用法语对他说
我听不懂他说的话
他好像也听不懂我的话
哎 这情形啊
非常尴尬
康塞尔对我说
呃 先生 呃
还是讲讲咱们的遭遇吧
或许这两位先生啊
能听懂的
我开始讲述我们的遭遇
吐字清晰
一个细节都没漏掉
我说了我们的名字和身份
还正式的介绍了我自己
阿罗纳克斯教授
湖人 康塞尔
鱼叉手
尼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