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集。
男人与女人的最大区别便在此处,
女子怀胎10月才辛苦诞下孩子,
早已培养了10个月的感情,
加上这期间付出的心血和疼痛,
自然而然的天生对孩子有份浓浓的说不出地温情。
而男人地感情则需要看着,
抱着,
体会着才会越来越浓。
尤其是像范闲这样天下第一等的忙人思思怀孕地时候基本上都不在身边,
对这孩子自然没有太强的感觉,
只是抱着抱着,
这感觉便来了。
范闲抱的愈发小心翼翼,
怔怔地看着怀中的小丫头,
心想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她将来一定会很漂亮,
一定会很泼辣,
一定会这双紧紧闭着的小眼睛也会越长越大,
越长越美。
心尖在柔软之后渐渐酸甜起来,
不知为何,
范闲感觉鼻子有些发堵,
只是这种情绪太过复杂,
便是他自己也不知该用何等言语来形容。
他只知道一点,
自己这多灾多难却又极富运气地两次生命,
终于在这个世界里得到了延续。
在这一刻,
他在心里想着,
即便自己现在当场死了,
但总在这个世上留下来了一些什么。
可在京都府尹孙家,
看着那一排排的书不一样,
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更为鲜活,
更令人感动莫名。
抱了一阵儿之后,
一旁看着的婉儿在柳氏的指导与范闲的示范下,
把孩子接了过去,
心疼地抱在怀里。
依这个世上的规矩而言,
这也算是她地孩子。
这种心疼倒是实实在在地。
范闲微笑着看着妻子眼中地怜惜与丝丝好奇,
这才想到妻子年岁也不算多大,
在自己的呵护下,
其实与少女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看着婉儿抱着孩子,
似乎略少了些心中的悲痛,
他心里也好受多了。
此时夜已经深了,
大家都有些疲倦,
只是范府第三代地第一个生命让众人都有些兴奋,
便是范尚书也毫不避嫌地呆在这房中,
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不肯去休息。
最后还是柳氏说笑了两句,
让一直候在外厢地老嬷嬷与奶妈进来,
将孩子抱着站在一旁,
便催众人早点歇息。
范尚书离去之时,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准备唤范闲去书房问一问今日宫中地情况和陛下地情绪,
旋即想到范闲这些天已然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有件喜事,
何必去打扰,
便没有开口。
反而是在两位长辈离开之时,
范闲高兴的开口问道,
父亲,
我在江南的时候,
请您取名,
还不知道给这丫头取地什么名儿?
他问地高兴,
但范尚书看了一眼柳氏,
目光有些复杂,
旋即平和的说。
呃,
女儿家取名字不着急,
先取个小名唤着便是。
范小花,
小名倒是早想好了。
此话一出,
林婉儿和思思都有些不满意,
心想自己这等大户人家,
怎么取了这么俗的一个名字?
但思思当着众人不敢开口,
婉儿却是注意到家翁的神情,
心里一怔,
也没有说什么。
范闲与婉儿对视一眼,
才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脸色便有些不大好看。
待范尚书和柳氏出去后,
他才忍不住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
看着一旁老嬷嬷怀中的女儿,
难不成这小丫头地名字也要等宫里赐下来?
思思一听,
吓了一跳,
心想这是什么说法?
旋即想到少爷地另一个身份,
便赶紧抿着嘴,
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林婉儿望着他轻声说。
听老爷说过,
当年你的字也是宫你取的。
我看不止名字,
最迟后日陛下便会让你抱孩子进宫,
自明是一传事,
宫里只怕还要派一批老嬷嬷和乳娘来让你挑宫里那群老杂货,
来便来罢,
咱养着便是。
如今他说话自然有这个底气,
毕竟是连太后的耳光都敢扇的人,
更何况是那些老家伙。
只是这话一出,
在东厢房里抱着女婴地自家嬷嬷便害怕了起来,
她身后的奶妈更是低着头,
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范闲看了她们一眼,
平缓的说,
平日里把小姐照看好,
总是要辛苦你们的。
但奶妈就不用了。
明日少奶奶会去和夫人说。
林婉儿纳闷的看了他一眼,
心想,
相公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把奶妈赶出去?
只见范闲坐回床边,
笑着问思思有奶没有?
思思微羞,
点了点头。
范闲笑了笑,
那就结了,
孩子总得自己养着。
要奶妈奶孩子,
那算什么事儿?
范闲心想,
你们这些人哪儿知道母乳喂养地重要性?
前世的牛初乳得卖多少钱?
医生说过母亲亲自哺乳对婴儿地心理影响,
他知道把这些事说出来,
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听懂,
便也不与二位女子商量,
便独断的决定了。
一旁地奶妈低着头不敢说什么,
暗想,
奶妈怎么了?
你老范家能发迹,
还不是因为澹州的老祖宗奶了皇家几个孩子?
自家地老嬷嬷却是听出了些别地味道,
瞠目结舌地看着少爷,
心想,
难道少爷准备让姨奶奶亲自抚养小姐?
这可坏了大规矩,
明日总要和老爷太太去说道说道。
范闲不知道这老婆子心里在想什么,
也不怎么在意,
辛苦在这世上熬了二0年,
要是连自己的女儿怎么养,
都要旁人说三道四。
那他算是白活了这一遭,
又坐在思思旁说了几句,
范闲发现这丫头困意上来了,
强睁着眼说话,
有些不忍,
笑着说,
赶紧睡吧,
往年在澹州地时候,
你就比我还懒,
来京都几年,
真把你过糊涂了。
小时候就说过,
生男生女都一样,
虽不是国策,
但也是家规。
待回到主卧,
早有揉着睡眼地粗使丫头打来了热水,
准备服侍二位主子就寢。
范闲挥挥手,
将她们赶了出去,
将婉儿扶在床边坐好,
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大府里地规矩。
姨娘生的孩子都得跟着大房过活。
林婉儿眼圈里有泪水,
转了两下,
却是没有流下来。
这几天里,
她不知受了多大地打击,
心中有多少地悲伤,
却是无处倾诉。
今日思思回家,
虽说那女婴是范闲的骨肉,
她的心中也高兴,
对思思还隐隐有些感激之情,
但情绪终究是复杂无比,
尤其是范闲,
又隐隐透着不让自己插手地意思,
几番情绪交杂,
让婉儿止不住地悲伤起来。
他出身高贵,
身世离奇,
性如冰雪,
憨喜之中夹着一直隐而未发地聪慧,
但终究是个女子,
但凡女子,
总有女子的细腻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