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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鸟文化出品的
短篇青春文学小说
厄尔尼诺
作者
苏玉
演播
冷同
第十九集
当我磕磕巴巴念出招牌的英文字之后
然后决定认了
报告陈老师
这几个单词
跟我好像都不太面熟啊
一个兔包子
告诉你
这叫
这架古池花园
相分璀璨白玉兰女士相水
阿米嘟着嘴
嫌弃着我
脸上
却再一次
洋溢出了饱含期待的蠢蒙表情
所以呢
我依旧是找不着北啊
你真是蠢死了
此人气急败坏
跺着我蹦哒着
你不是喜欢白玉兰吗
所以我买了这个香水来用吗
你知道这瓶香水多贵吗
居然这么不解风情
那你也用不着花这个冤枉钱吧
我善然说道
没忍住的又嘀咕了一句
你有这钱
还不如请我吃顿大餐呢
果然呢
我求人得人
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只有满脑袋的淀粉芋头吗
阿米
满目悲苍
泪光阴盈的
竟是钱的问题吗
你能再用素云一点吗
亏你还是一个想当作家的文学青年
女为悦己者容
这么有腔调的古话你都没有听过吗
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将来万一
一不小心鬼迷心窍在意失足
就变成你家黄脸婆了
所以
我用的香水当然要是你喜欢的味道呀
否则怎么能拴住你的心呢
放火防盗方小三
我们做淑女的容易吗
你不懂吗
面对此人
机关枪扫射一般的金将诘问
被灭成筛子的我呢汉与汝下
无言以对
后来
我一直没忍心告诉他
尽管有不少上海人都会弄魂晓
但白玉兰和白兰花
真的并不是同一种花
白玉兰呢
又名为音木兰
贵为我笑校花和上海时的世话
白兰花呢用冥
免贵
只是市井小音的心头所好而已
或许啊
正如阿米所说的
相比于白玉兰
白兰花的出身
太平凡卑微来
他注定
只属于一个短暂的雨季
和一些
出生长长着上海
却未曾被这座城市
真正在意过的名字
阿米
虽然像一个浅诚的
美国男方倾教徒一样
始终不肯为爱情现身帮我解决***
却霸道的
要求我自己动手解决
时只准意淫他的
美丽容貌
和性感身材
我试着照做了
但是
我没敢告诉他的是
无论我的性幻想
如何以他变本家厉的--形象开场
最后一泻而出的时候
黑暗中
在他的身后
总会静悄悄的
闪现出了另一张苍白
而又看不清的脸庞
特别是
当窗外夜色正飘着细语的时候
又是一个白兰花上市的时节
麦丽古能多年造人运动的舅舅和舅妈呢终于修成了正果
而且
生了一个男孩
这意味着呀外公百年连传奇的姓氏
终于有了嫡系传人了
为了庆祝这一天大的喜事呢在外公家宽敞气派的客厅里
外婆
为全家人摆上了一桌丰盛的晚宴
饭桌上呢大家都很开心
甚至包括刚莅临人世的小表弟
和常年一副
苦大仇身嘴脸的
我的母亲
但是令我倍感困惑的事啊
照常里讲呢
最应该欢心开怀的外公
却表现的十分不在焉
甚至可以说
是郁郁寡欢
父亲不止一次对我讲述过
当年我出生的时候
外公激动开心到了何等的程度
他不顾母亲反对
亲自拎着大包和小包
当时在上海都因为
供应紧缺而采集不到的各种营养品
千里迢迢
辗转赶奔到了当时连公路都还没有通的苏北小县城并且为了说服母亲
接受他为我取的大名和小名
不惜低声下气的祈求他
回到上海之后
我还用他最擅长的寿金体
亲笔写了一副对联
金莲
起誓池中物
一遇风云便画龙
这副对联
至今仍贴在弄堂
老屋课堂上的正墙上
后来
让我的小表弟一度怀疑他的祖父
也就是我的外公
与一部
名叫风云的香港武侠漫画之间
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关系
如果说
我这外姓晚辈的出生都能让外公如此的开心
为何作为血脉传人的小表弟来到人间
外公却表现的
如此的无动于衷呢
更让我难以理解的是
搬到这个高档小区之后
生活环境显然改善了许多
并且听外婆讲还是得益于帮外公获得平反的
他那位老同学的帮忙
已恢复
名誉和职称的外公
如今每月呢都能领到一笔树目不寒碜的
国务院特殊津贴
所以呢
经济条件
无疑也就宽裕了许多
但我却注意到
外公的精神状态
不仅没有起色
反而还变得差了许多
变得更加孤僻
自闭
阴郁
寡言
甚至在这短短的几年光景之中
他分明竟以一种
近乎不可思议的惊人速度
飞快的衰老了下去
与他那位经常在电视和报纸上露面的老同学相比
他看起来
至少要比后者苍老了十几岁
据坊间沸沸扬扬的小道消息传说呀
外公那位老同学
在明年的幻界选举上
连任
犹无悬念
或可视为
此小道消息的佐证
这位老人最近在媒体上抛头露脸尤为频繁
并且呢显得格外的容光焕发
尤其是那一头保养的浓密尤亮的黑发
与外公的一头
仓酷的白发
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到后来我才知道呀
他其实呢比外公还要在大上一岁
随着全国人民都熟悉不过的激昂的旋律响起
新闻联播开始了
当外公的老同学
不出意外的
又一次现身于屏幕的时候
外公突然割下了碗筷
一声不吭的
离席而去了
但是
除了我之外
饭桌上呢
似乎没有任何人留意到了外公的不告而别
大家继续吃饭
闲谈
看电视
就像桌子上本就控制的一个座位
多了一副碗筷时我去上洗手间
途经外公的书房的时候
发现
外公又在听他那张
诡异的老唱片
隔着紧闭的房门
我察觉不到外公还活在其中的一丝气息
只有干涩阴雅的单调旋律
一直循环反复着
暑假呢
备考托福的阿米报了一堆的补习班
丧心病狂的日常安排
令此人疲于奔命
在无暇操斥我俩的感情生活来
趁这难得的档期呢
我也鼓动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我打算
去干一份暑假工
攒点小钱
等他过生日的时候给他买一件不算太过于寒碜的礼物
理想很丰满呀
但是现实
总是很骨感
很快我就品尝到了
打工的艰辛来
第一份工作呢
是在酒吧里做酒保
待遇尚可
还能免费跟调酒师学调酒
可惜上班的第一天呢
我就失手摔了一瓶
路易十三
被老板热泪盈眶的赶出了门呢
第二份工作呢
是在餐馆里做服务员
工作任务除了伺候人点单子
和端盘子上菜
还得独自负责
盯劳四张餐台的客人结账
由于我近视眼还总不爱带眼镜
加上对社会风气的误判严重
上岗当月的工钱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被淘单的人渣们
逃成了富数
可想而知
当我终于逮到了一伙现行犯罪的时候
胸中燃起的悲愤让我何等奥特曼附身的
我与人渣们
当堂大打出手
掀桌子抡板凳
好一场酣颤的恶战
恶战
已同归于尽告终
由于更多的人借战乱之机逃单
老板清点完当天的损失之后
请我走人了
这第三分工作
是
战街发促销传单
剩下的舞后
脚踩着被烈日晒的滚烫的水泥砖
身穿肥后臃肿完全透不过气的卡通牙膏倒具服
还得活蹦乱跳的追着
过往的行人屁股跑
如此不消几分钟啊
我就感觉
自己变成了一坨热气腾腾
蓬松软账的烤红薯来
熟得呀就差炸囊爆浆来
这还不算最凄惨的
真正凄惨的事呀
突然有一位
慈眉善目的大叔
如天使下凡一般出现
从我手上接过一张传单
还嫌不够
直接劈手抢去了一沓
然后
我一路目送此人
一溜烟的冲进了父亲的公厕
目瞪口呆的我
为又狠狠的祈祷上帝保佑此人擦屁股的时候
擦出一个
痔闯加刚裂
暑假结束前啊
我找到的最后一份工作
是在一家夜总会做包厢服务员
这份工作
好处呢是纸上碗班
所以开学后啊我还可以继续干
开工第一天我就迟到来
而且迟到的
还蛮严重的
迟到严重的好处呢是脸班已经忙得没空骂我了
见我露头呢
一马支持我去给一间包厢送果盘
我正心中窃喜呢
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个拿摩温
终究是叫我去送果盘
还是叫我去送死呢
果不其然
包厢门一拉开
一团杀气便随荷骂声扑面而来
一个破果盘子老子催了五次才他们送过来
你们***还
喝骂声夹然顿我却已经呆入目鸡了
处在我面前的凶神恶煞那一脸脏兮兮的青春痘
和一说
凶光毕露的小眼睛
一照面之间我就认出了他
我脑中一片空白
与此人已同样复杂的目光定定的对视
谁都没有在先开口
周围的空气
也在一瞬间凝固成了单兵
将一切背景声音都隔局出
剑把弩张的定格画面
如此僵持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突然强烈的开始预感到了什么
我伸出手去
一把扯开挡出我视线的赵志旁
然后
我的预感变的现实
然后
我听到了自己口中发出了一声几乎要将胸膛撕裂开来的大吼
热泪
险些迸射出自己
已经眉姿目力的眼眶了
嗡嗡作响的回声震荡之中
整个包厢
都隐隐地摇颤了一下
包厢内
除了独自播放的半场音乐
所有的动静都演息了
所有活物
都将目光投向了我
包括被有呼喊名字的那位
这个容颜分毫未改的家伙
用带着醉意的冷清目光
静静地盯着我的脸
自己
仍是一张我在熟悉不过的
看不出任何情绪反应的脸
然后呢
他不仅不慢地从自己纽扣
解开到
胸前的衬衣内
拨出了一张属于一旁陪酒小姐的手
推开手的主人
那张原本正与其
耳鬓撕磨的腰质脸蛋儿
从容不迫的系好纽扣
坐直了身体
含了弹酷缝笔挺的西装
站起了身来
步履沉稳的向我走了过来
经过赵志鹏的时候
他招手示意赵志鹏凑进耳朵
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话
随后呢
从我手中一把扯下裹盘
递给了赵志鹏
另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将我推搡出了包厢
身后的包厢门
寻即便被紧跟上来的赵志鹏拉拢
并带言来
包厢盒上的瞬间
我听见包厢内
有个陌生的中年男声
再用
相当困惑的口吻
向赵志鹏切深深的问
赵经理啊
外面那个大呼小轿吓死人的服务员
不会那么巧
是你严老板的仇家吧
我没有听见赵志鹏的回答
我与严浩
面对面的屹立在走廊
默默的相是良久
最后
还是情绪平稳的那位
先开了口
不错长高了
他伸手过来用力捏了捏我的上肩
也结实了啊
多谢严老板夸奖
我总算挤出了一丝
回魂变调的声音
为了舒解尴尬
我笑着问他
是不是终于
够资格跟你过个手来
哼
那还不够
他也笑了
从半边嘴角
撕裂出了招牌笑容
完全复言出了我记忆中的他
有些事情呢
是值得花时间等待的
不要太心急
早晚有一天
我会满足你的
我可以等
希望你倒时别后悔
我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心有默契
毫不示弱的
配合他呢玩起了电影台词接龙
来自我们曾经一起看过的那些古老的港产黑帮片一言为定
生死由命
我们两个相是一笑
他摸出一包中华自己点上一根
又递给我一根
问道
你怎么跑了这种鸟地方
端果牌了
听完我含糊扭捏的解释
他拿烟头一指我身上的工作符
掏下来给我看看
我不明所倚
猛然的造作来
脱下了工作服递给他
他不加思索的随手揉成了一团
塞进了恰巧路过的另一位服务员怀里
吩咐那个
跟我一同呆愣住的家伙
帮个忙啊
替这个傻子呀
去跟你们管事的辞个职
工钱你替他领了
自己买糖吃
不是
你这干什么呀
此时的我都快要哭了呀
行了
别带这儿丢人现眼了
今天来我公司报道
你在这儿的工资
我双倍开给你
我瞠目结舌
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吧
换个地方聊聊
他转身便走
我迷迷愣愣的尾随了上去
几分钟之后
僻静的地下停车场里
在属于此人的一辆
崭新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上
他给我讲述了
他被捕之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