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集。
流云忧伤的发现天川又不爱理她了,
就是她假装无意往前靠的时候,
他也总是气呼呼的哼一声就傲娇的别过脸。
如果在中原遇到这种情况,
那么丫鬟们多半会劝说主母要学会和男主子示软缓和关系。
但是流云彪悍的丫鬟们只崇拜强者,
吐槽燕川不行,
事儿还多,
干脆收拾东西打道回府再找另一个,
你们都给我闭嘴,
我这辈子就和燕川耗上了,
就那挑拨离间的时间,
你们都给我想想法子。
说话间,
她痛苦地咬了一口烤鸡腿,
真是久违的好味道。
经过这件事情,
她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燕川的喜欢没什么定性,
全看他心情,
而且她都那么掏心掏肺了,
燕川对她还这样,
让她多少有种自暴自弃的赌气。
人生短短几十年,
不吃不喝能对得起自己?
太子妃要不来硬的?
现在外面都说您来硬的,
太子才谁说的?
难道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
流云点点头,
又摇摇头,
她只顾着和燕川诉衷肠了,
哪里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可是说到做到的女爷们儿,
说不在乎就不关注,
岂料这些话在丫鬟们听来,
等于坐实了燕川不行,
毕竟流云对燕川的感情有目共睹,
就算真不行,
她也不会说出口的,
经过流云丫鬟的肯定,
燕川不行这件事情基本等于盖棺定论了。
就连燕。
念都问燕川。
哥哥,
他们说你不行是什么意思呀?
燕川脸色沉得都快滴下水来,
咬牙切齿的问。
没什么,
你从哪里听到的?
我听嫂子的丫鬟在议论他们,
说嫂子太傻,
不舍得离开哥哥,
哥哥都不行了,
嫂子以后可怎么办?
初听这些话,
燕念还以为燕川遇刺了呢,
吓了一大跳。
燕川胡乱用话搪塞了天真无邪的妹妹,
气呼呼的去找流云算账,
我哪里不行啦?
这天晚上休息的时候,
燕川去找流云,
脸色阴鸷。
流云正趴在书桌上给他父皇写信,
见他气急败坏的进来,
吓了一大跳,
欲盖弥彰的用衣袖挡住信纸,
支支吾吾道,
我没和外人说过,
只和你说过。
燕川,
你相信我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我懂的,
她的眼神要多恳切就有多恳切。
燕川真想一巴掌拍晕她,
让她赶紧闭嘴。
是时候证明自己了。
他在流云惊慌的眼神中把手伸向自己的衣领,
一边解扣子一边粗暴的说道,
你懂个屁?
我说我懂你,
你给我闭嘴,
我今天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你行,
你行。
流云看他恼羞成怒,
立刻退步,
反正都是她爱的人,
她可以宠着眼。
川松开手逼近,
眼神中带着令流云陌生的情绪,
你别过来,
你别过来啊,
我怕我控制不住。
流云心里担心的是燕川刚刚见好的身体,
眼见着他逼近,
她已经能够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皂角香味,
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你忘了你断的肋骨了吗?
黔驴技穷的流云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看起来我应该先把你的嘴给堵上。
话说出口,
她自己也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耳垂顿时就红了,
凶神恶煞道,
你别胡思乱想,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和拓跋黑胖亲亲,
绝对没有。
流云一脸的茫然,
完全没有跟上他的思路,
然而却往后退缩了一下,
实事求是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配合你这个度,
我怕把握不好伤了你。
流云此刻的内心是,
她要把我的嘴堵上,
然后察觉到打不过自己,
气急败坏的要求自己配合,
后来又觉得丢了面子,
不肯承认。
她可以看在他是自己喜欢的人面子上,
勉为其难的让让他,
可是他总不能直接躺下认输吧?
那不是侮辱人吗?
可是真动手,
她真不保证能不伤害到她。
燕川如果知道她的想法,
一定会不屑的说,
难为你这脑子也能想这么多?
燕川咬牙切齿道,
哪个要你配合?
他在想什么?
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现在脑子里全都是他亲吻黑胖的情景,
中毒太深了,
看来他缺女人太久了。
哦。
流云还是很懵,
懊恼于自己蠢笨,
不能理解燕川的意思。
燕川眼睁睁的看着她,
像忽然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用视死如归的目光看着自己,
嘴唇上下开合,
奇怪的话脱口而出,
我不动,
你自己来吧。
既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她就沉默的配合吧,
就算他们真的要有点儿什么,
那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吗?
大不了他不行的时候,
她假装不知道,
不会揭穿他。
这般想着,
流云咬紧嘴唇,
你来吧,
燕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他是谁?
他在哪儿?
他要对黑胖做什么?
原本想力证自己行而且很行的太子殿下,
被流云一通毫无章法的乱拳打懵了。
正在这时,
流云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打断了两人之间诡异的对峙。
燕川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以拳抵唇,
虚伪的哼了一声,
切,
你就是饿死也不可能是杨柳细腰,
我,
我节约粮食。
哼,
你得记住,
你瘦了也是丑,
还不如胖点,
至少有个遮掩。
流云是谁?
拓跋部落火爆公主对燕川的爱恋是她藏得最深的少女心,
除此之外,
她这火爆脾气在哪里吃过亏?
第二天,
燕念惊讶地看着自家太子哥哥左边的屋檐。
哥哥,
你这是怎么啦?
呃。
不小心撞了啊,
从来不知道我哥想干啥,
觉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始终被视为眼中钉的燕丛,
很没有眼色的,
哥哥,
你又被嫂子打啦,
原本就不讨喜的燕丛,
差点因为指出真相而被亲哥哥燕川塞进烟囱里燕丛落荒而逃。
燕念心里鄙视他,
嘴上却不说,
笑眯眯的对燕川道。
打是亲,
骂是爱,
二哥不懂。
燕川脸色一僵,
随即涨成了紫红色,
咬牙切齿道,
哪个在你面前说这些混账话的,
让他揪出来一定打死。
没想到,
颜念非但没有惊慌,
脸上竟然还露出得意之色。
我藏在母后床下的时候,
听父皇说的,
这个人,
他燕川是真打不死。
但父皇能不能靠谱点儿?
脸皮厚也就算了,
偏偏还那么不小心把他好好的妹妹都带坏了。
他难得严肃的教导他以后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起这些话,
颜念一脸的茫然,
哥哥也是外人吗?
燕川现在很想忤逆,
让父皇自己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好容易把鬼精灵的妹妹糊弄走,
燕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正犹豫着要不要写信提醒一下父皇要小心谨慎些。
但是想想,
这件事情终究不能放到台面上提。
也是气闷纠结的他差点把桌子脚掰下来一块儿。
结果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
就听到外面传来黑胖的声音。
太子殿下在吗?
我,
我是来给太子殿下送吃食的。
你们也挺辛苦的。
啊,
是啊是啊。
侍卫们说什么听不太清,
但是流云是个大嗓门儿,
燕川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刻薄道,
这死黑袍和他的侍卫勾三搭四,
不守妇道。
滚下来,
片刻后,
门被推开,
流云先探头进来,
嘿嘿赔笑道,
嗯,
你不忙啊?
看着燕川的屋檐,
她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实在是太冲动了。
打人不打脸,
冲动的后果就是现在自己看了也碍眼,
下次一定得换个不显山露水的地方打才行。
燕川冷冷的扫视着他,
半晌没做声,
只是眼神中的锋刃几乎要把流云撕开一般。
流云也不害怕,
笑嘻嘻的端着托盘进来,
燕川这才发现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盘子,
盘子上还盖着一个白瓷碗,
所以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但是隐隐有腥膻之气,
似乎是羊肉。
这个女人还学会故弄玄虚了,
不过如果他是诚心实意来道歉的,
他也不至于和这女人计较,
堕了他的威名。
昨天我真是太生气了,
所以才会对你动手。
流云把托盘放到桌上,
拖了一把椅子,
大马金刀的坐下姿势霸气侧漏,
燕川有一种自己是小妾,
被男主子欺负的感觉。
燕川,
我知道你昨天也不是本意,
所以我们讲和吧,
只是有一样,
以后你能不能不要随意说我丑了,
最好也不要说别的女人丑,
尤其是当面说,
很伤人的。
但是如果是狂蜂浪蝶,
那就另当别论。
你口才倒是好了不少啊。
从前在自己面前笨嘴拙舌的黑袍子,
现在也善变了,
不过在他看来都是一堆歪理,
这番话都是嘲讽,
但是他约摸着黑袍肯定听不出来,
或许近朱者赤呗,
听不出来,
无意暴击才是致命的。
也不知道黑袍是真傻呀还是装傻。
流云,
那是真傻。
他继续说道。
燕川,
其实我知道你这个人嘴硬心软,
我来了不久就发现了的。
虽然他对自己不假辞色,
但是也没有做过背地暗算,
纵人欺负她的事。
而事实上,
如果她真想对付她,
在她的地盘上,
她又无条件的把最柔软的心地都展露给他,
他战无不胜。
切,
对付你,
我觉得浪费。
你看我就说你嘴硬心软。
其实我第一天到大猛拜见皇后娘娘的时候,
她就已经告诉我,
你嘴硬心软了,
胡说八道,
我骗你干什么?
皇后娘娘说,
你们颜家的男人都这样。
又是他好父皇的锅,
燕川十分想回去和父皇谈一谈。
他才不是父皇那种嘴硬心软,
对女人俯首称臣的男人呢。
但是在黑胖面前,
他也不能失了面子,
于是冷冷说道。
皇后娘娘的话就一定是对的?
当然是对的,
皇后娘娘是我的偶像。
如果不是听说皇后娘娘的世界,
我就是看上了你,
也未必非要嫁给你呢。
感谢皇后娘娘。
感谢秦父皇,
感谢他拓跋黑袍。
全家。
你怎么不学学皇后娘娘的聪明劲儿啊?
嗯,
慢慢学嘛。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快尝尝,
他们说这个凉了就不好吃啦。
流云也不生气,
把托盘往前推了推言川眯起眼睛,
嫌弃的看着盘子没动。
流云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盘子上的白瓷碗,
把筷子强行塞到他手里。
哎呀,
快尝尝,
燕川看清盘子里的东西,
手一抖,
筷子险些掉了。
面色黑沉似锅底,
扔掉筷子,
拍案而起,
拓跋黑袍,
你什么意思啊?
给他吃烤羊腰子是什么意思啊?
就算他想自我安慰,
黑袍是个蠢货,
什么都不懂,
那羊腰子旁边绿油油的烤韭菜就根本不容许他自欺欺人。
流云对燕川的情绪浑然无觉一般。
哎,
你小声点儿。
没事儿的,
这是我偷偷让我侍女去烤的,
味道可能不太好,
但是功能应该还有。
燕川有种掀桌子的冲动,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奈何黑胖一只手压在桌子上,
他没掀动,
昨晚就不应该心慈手软,
应该把他就地正法才对。
我丫鬟说了,
这个肯定好用,
我其实觉得不行就不行吧,
但是他们告诉我,
男人都要自尊。
行吧,
他要自尊,
那他就顶上羊腰子烤韭菜,
谁让他稀罕他呢?
一直到受不了燕川杀人的目光落荒而逃出来,
流云还是茫然的挠着头,
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燕川那么生气?
她为了她一片苦心,
天地可鉴呐。
回去的时候他垂头丧气,
那些出了馊主意的丫鬟偏偏还凑上来问她进展如何了,
有个屁的进展?
他更生气了,
我早知道,
就不能听你们这些狗头军师的丫鬟们一致认为是流云那里操作失误,
流云不服气,
就把两人之间对话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有丫鬟壮着胆子问,
皇后娘娘果然跟您说过那些话,
没有说过我骗她的,
反正她也不能去找皇后娘娘对质,
谁知道我撒谎?
流云说得理直气壮,
甚至为自己的机智而偷偷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