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过来是为了问问招银到底偷钱没偷钱?
招被里正一问,
几乎是立刻就举起手来发誓,
我如果说假话,
就让我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看人还短命。
这个可以说是狠毒的誓言,
直接就把众人给惊住了,
大家都没想到招银一个小女娘居然说话这么的毒,
对自己这么狠。
但同样的,
大家也不约而同的因为这个誓言心里已经信了个七八分。
张司九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招银,
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
但她心里更多地是心疼。
张姨娘也是被请过来的,
这会儿听见这话,
声音都尖了,
嘿,
你这话啥意思?
不是你偷的,
我冤枉你了,
你说你挣的钱你怎么挣的?
是去偷了还是去抢了,
还是去卖了?
谁家孩子能这么大本事,
年纪小小就挣钱?
徐氏的脸色E嗒一声掉下来,
别人听不出来,
自己还听不出来吗?
招姨娘这分明是在说自家的九娘。
向婆也气得够呛,
其他人也有哄笑的,
也有说句公道话的,
觉得招银娘这么说自己女儿显然不合适。
张司九面无表情的盯着招银娘,
不知怎么的招银娘忽然就想起张司九说的那一句干脆把嘴巴缝上的话来,
后背一股凉气窜上来,
顿时就不敢说更难听的话了。
张思九慢条斯理开口。
招银的每一个钱我都能说出来来历,
这些钱每一个都能查清楚是不是真的。
杨元鼎也很不痛快,
却只看里正。
陈礼正,
我可以给招银和司九作证。
不管是卖东西还是自己摆摊卖饮子,
我都看见的,
还参与了。
陈里正当然知道杨元鼎就是杨县令的孩子,
之前修渡口的时候,
他就见过杨元鼎,
因此这会儿杨元鼎主动开口说可以作证。
那在陈里正的心里,
这话分量是很重的。
可以说别人说陈里正还要考虑一下真假可信度。
但是杨元鼎人家县令家的小儿子,
能为了这么几个钱帮着乡下小娘子说谎话,
当然之所以陈里正就信了,
主要也是他也知道张司九摆摊儿的事情。
杨县令还当着他和另外几个里正的面儿,
夸了他们来着,
说他们民风淳朴,
连小孩子都知道要努力上进。
当时他们几个人都挺高兴的,
毕竟新来的县令夸了他们,
就说明他们在对方心里是不错的人,
下次当选那可不就是容易多了。
陈里正看向招银娘呵斥一句。
胡说八道。
满口脏话。
污了别人的耳朵,
有事儿说事儿。
说这难听的话干啥子?
朝姨娘懵啦,
乡下说话,
谁家不是这样?
而且自己说自己女儿难道还说不得了?
她心里既委屈又愤怒,
而且丢了钱的是她。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
哪,
那钱总不可能好端端没了,
家里就那么几个人,
偏偏这个时候就有钱了。
招银娘忍不住嘀咕,
哼,
谁知道是不是招银偷了钱出去给他们分了?
陈理正气得不轻,
赶紧看一眼杨元鼎,
见杨元鼎皱着眉头不愉快了,
他就立刻呵斥。
胡闹,
难道就不能是别人了?
招银,
既然说不是她。
那就要想想还会有谁会偷这个钱?
她也不打算再给赵姨娘胡说八道的机会,
知接道。
我问你,
你把钱藏好了之后,
有谁知道家里离没离开过人?
有没有外人去过你家?
或是这几天有没有见过陌生人?
最后一次看见前是什么时候?
陈莉正式打定主意,
要揪出那个偷钱的人,
甭管是谁闹出这个事情不解决好了。
回头杨县令知道自己那点儿好印象还能存在吗?
他心里连连叫苦,
哎哟,
怎么就扯上了县令家的小郎君了?
招银娘对于这些问题一口咬定,
哼,
绝不可能是外人。
那个藏钱的地方,
除了我,
就只有张茵撞见了。
我最后一次看见那钱就是两天前。
赵姨娘一说这话,
当时就有人哄笑出声,
程隽家的。
该不会这个钱就是常剑拿了吧?
昨天我还在县里瞧见他呢,
有人说了这话就有人接话。
常俊昨天不是在家吗?
我下午碰见他出门往县里去了,
我还跟他打招呼了呢。
就是昨天晚上,
我那不是天快黑了要回家吗?
他还喊我一起去喝酒吃肉呢,
说烤羊腿的肉香得很。
那最开始说话的男人就笑着解释。
哼,
要不是我婆娘凶,
我就留下了。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还有人调侃,
你几个耳朵才怕喽,
怕啥子嘛,
生怕婆娘不让你进屋。
于是一群人挤眉弄眼,
笑得更加放肆。
张司九尴尬的听着,
觉得这些人可真是无聊啊。
杨元鼎倒是听得聚精会神的,
张司九看着他还会心一笑的样子,
嗯,
这难道就是蠢蠢欲动的八卦基因在作祟?
因为这么几句话,
事态渐渐有往桃色新闻上发展,
陈里正都快急疯了,
这可是县令家的小郎君,
一个个胡说个啥呀,
万一带坏了小郎君,
那是咱们能担待得起的事情吗?
他赶紧把事情拉回来,
看向已经有些呆愣的招银娘,
赵姨娘,
长记,
是不是昨天在家?
他知道你藏钱的地方没有?
陈里正祖辈都是这片地界儿的人,
整个村里的每一户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所以陈立正基本可以肯定,
十有八九啊,
那钱就是刘长进给拿走了,
要说这个刘长进也忒不是东西,
成天没个正事儿干,
吊儿郎当的没个样儿,
娶了个媳妇儿也不知道收心,
现在又闹出了这个事情,
陈里正心里别提多腻歪了。
赵姨娘呆呆的否认。
这,
这怎么可能?
他知道那个钱是留着生孩子的,
那是我跟他儿子的救命钱。
说着说着,
她就渐渐地越来越肯定。
对,
一定不会是长进的,
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他在乎我和儿子呢,
一定是招银,
招银这个赔钱货,
赵妍不是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