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集。
他比任何人都用功。
那个家伙是怎么出的业绩我已经忘了,
但是整栋大楼里面响起的声音却是让我至今都是不寒而栗。
对了,
我唯一还记得的就是芳姨带着耳麦说的那句话,
哎呀,
你连这点钱都不愿意投,
拿什么说爱我呀?
她的幽怨,
她的不甘,
她像是一个付出了所有在考验爱人的女孩儿一样,
说出了一句非常直白的提点。
紧接着,
在芳姨十分懊恼的挂掉了语音后,
整栋大楼都响起了叮咚叮的提示音。
一个电子声音在这一声之后传来,
到账二
28万,
28万呢?
如果被骗的是个大款,
也许这点钱并不能让对方受到太大的伤害,
可大款有那么容易被骗,
那么被骗的要是普通人呢?
这二8万对于他来说相当于什么呢?
一个头发能在脑袋顶上筑起鸟窝的男人在欢呼中雀跃着,
阿大那群刚才还宛如恶魔一样的家伙们鼓着掌从一旁的门口鱼贯而入。
那个家伙看见阿大以后,
立刻就老实了,
怯生生的站在对方的面前,
满脸都是歉意的说道,
大哥,
我刚才,
我刚才太激动了,
我,
我,
我开单了,
我我有业绩了,
才他是被打怕了。
阿大这回倒是有些慈眉善目了,
他双手伸出来,
用力地拍打着这个男人的肩膀,
想什么呢?
在咱们园区啊,
只要能有业绩,
能开单,
你就是皇帝。
哼,
别说你只是从椅子上蹦起来在屋里跑一圈啊,
就算你现在要下楼去撒个欢儿,
我都给你开门。
你们每一个人来的时候我都说过啊儿
这跟国内不一样,
这儿没有阶级的打压,
也没有人际关系,
只要你有真本事,
能给公司赚来钱,
那你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所有人现在站起来给骡子鼓掌。
阿大带头拍着巴掌,
没多一会儿,
站在他身后的勇哥和那群几分钟前还在***的人全部都鼓起了掌。
最后是小地主,
是方怡,
是木讷的我和其他面带羡慕的他们。
对,
现在的我还不觉着自己和他们是一伙的,
也绝不会在某一天觉得自己会羡慕这种人。
在掌声雷动下,
骡子有些飘了,
他的笑意就浮现在脸上,
站在阿大身边依旧战战兢兢的问道,
大哥,
今天我我不会挨打了吧?
哎,
今天谁要敢动你,
我保证往死里干他,
你们所有人都看好了。
阿大掏出了手机,
拨通了一个语音,
老板,
我是阿大,
我手下呀,
开了一个28万的单,
往他卡里呀充28000,
哎,
电话被挂断了,
阿大看着眼前那个骨瘦如柴的骡子,
还愣着,
干嘛?
你卡里已经有28000啦,
去消费吧,
骡子冲着天空用力的挥出了拳头,
头也不回的冲下了楼,
紧接着整个楼层都传来了他的咆哮声。
嗯。
哟,
我开单,
我**开单啦,
阿大看着罗泽的身影,
回头冲着自己的手下笑了笑,
而后再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
现在榜样已经有了,
而咱们园区里,
赌场、
夜场、
小快乐啊,
应有尽有,
只要你们的员工卡里有钱,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听明白没有工作。
阿大的话才刚说完,
骡子竟然又冲了回来,
他腋下夹了一条刚开封的华子,
从里面掏出了一盒盒的红色香烟,
亲手给阿大勇哥的口袋里面塞去,
连他们身后的那些打手都塞了。
等把这件事情弄完,
一条烟就只剩下了3盒。
骡子再拆开一盒,
挨个的桌面上发烟,
不断的说着。
爷,
哥们儿,
有哥们儿有业绩了,
抽烟,
哥位有业绩了。
当烟发到我这儿时,
我看见的并不是一张兴高采烈的脸,
而是一张强挤出笑容却在不停流泪的面孔。
他到底是哭还是笑,
我没能分清楚,
只是接过了上面被一滴泪珠打湿的香烟,
叼在嘴里直接点燃了。
对于烟明来说,
已经断粮近30个小时的我,
在尼古丁的诱惑下,
实在是没有心情分析他们的情绪,
乃至于第一口气下去之后,
竟然一点烟雾都没有吐出来。
兄弟们,
我先去爽一下,
然后回来告诉你们哪个姑娘漂亮啊,
骡子下楼去了,
在邀请阿大同去被拒绝之后。
小地主看着我,
聚精会神地望着骡泽的目光,
说了一句,
哎,
羡慕啊。
我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华子,
是真的,
羡慕是假的,
哎,
不用急,
等哥把这单拿下,
到时候一定带你去夜场。
或者到时候往你卡里匀几千块钱。
小地主搂着我的肩膀,
哎,
我有预感,
这次哥们儿养的这头啊,
肯定是个肥猪。
之后我询问了一下往卡里面钱的事情。
我跟你说,
这园区和外面可不一样,
在这儿一张工作证磁卡随便刷,
通刷一切。
要是你需要什么生活用品,
可以去小卖店刷卡购买,
就是这物价嘛,
有点贵,
一盒普通的方便面10块,
芙蓉王50,
可乐还15呢。
这磁卡还能去旁边赌场刷,
只要这里边儿有钱,
就能刷出同样的筹码。
哎呀,
这其中最便宜的就属夜场喽,
园区卖过去的***300,
东南亚妞300,
小西八和小日子贵点500,
毛子更贵1000。
哎,
除了这些,
还有更花花的什么闺蜜配2000几呢?
纯姐妹3000,
还有什么木差不多了。
我听见那个母字,
我已经不想要再往下听了。
这不是娱乐场,
是狮驼岭,
是无底洞,
在这儿你出了业绩也要害怕被打,
挣钱了也不能出去花,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赚到钱以后到底是悲还是喜。
那那,
那些在夜场接待客人的女人能好得了么?
已经快要精神崩溃的骡子去了以后得怎么发泄呀啊
你看你那样儿,
你这样装清高的我见过。
小地主对我的态度嗤之以鼻,
像是出马仙能判断未来一样的说道,
哼,
到最后,
最变态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就刚刚那骡子刚来的时候,
说自己是人民教师,
说什么也不肯骗人,
紧接着阿大领着一帮人像吃饭一样,
一天三顿,
咔咔就给揍啊,
那人都给揍出后遗症了,
打完之后一见到阿大都不用人家阿大说话,
立马立正靠墙,
正好腿肚子都直哆嗦。
就这样的,
之后怎么样了?
不一样过来敲键盘么?
哎呀,
当然了,
骡子跟其他人还不太一样,
他比别人啊都用功,
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赚够了钱,
然后把自己赎出去。
我跟你说,
他为了能够达到把自己赎出去这个目的,
啥都干,
他相信一切能够带来好运的方法,
包括东南亚这边传闻中那种极其恶心的和月红女同房,
这他都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