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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五十三集夫子正命
夫子心满意足地阅读王燕写出来的文章
双眸明亮
他将手中的书卷放下
笑着问
渊
来此还有什么疑惑吗
魏渊沉默着点了点头
犹如当年还在夫子门下学习之时那样
提出疑惑不解的地方
然后由夫子来讲述解答
当然
魏源尚且还有一些疑惑的
或许也只是清浊同源之体的浩然正气观
以及一直到现在都不是很擅长的诗书乐
其中书基本是末尾
而诗仅是限于熟读诗经古卷
要是让他自己做诗
那是万万不能的
至于乐
那些寻常的技巧之类自然是不算什么
魏源只是看上一眼就可以瞬间掌握
但是真的按照夫子对于弟子乐的要求
能够达到抒发自我的情绪思绪这个程度的
也唯独叩剑长歌这样的事情罢了
问题都询问过了
哪怕是夫子知道眼前的弟子实力已经远远超过自己
在讲述的时候
仍旧语气温和
亦如当年
最后将魏渊的文章都品评一番
魏渊看着老人逐渐透明化的身躯
神色复杂
夫子却似是猜测出了魏渊的情绪
抚须笑着
渊是
要问我何时离去吗
老子恐怕是颇为豁达地选择离开那个时代了吧
渊啊
我再给你出一个题目
莫非命也
顺受其正
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
尽其道而死者
正命也
桎梏死者
非正命也
如何做
答案呢
这或许是说
人应该遵循命运而活着
但是魏渊却转而回答
若是能够尽力寻找自己的道路
并且行走在自己内心之道而前行的存在
哪怕是死在践行道路的途中
也可以称之为是正命
而若是被人间的诱惑困住的最后一生
也只是在这些东西的桎梏中死去
那就不可称之为是正命了
魏元思绪微顿
似乎想到了什么
眸子微微亮起
老人抚须颔首
笑着开口
儒家弟子
本不该性命的
老子
还有张角
他们的道路
本来就该已践行完成了
已经功行圆满了
再留在这个滚滚人世间
对他们来说
也不过是桎梏罢了
就像是画蛇添足一样
他们若是选择留在这个时代
就是被桎梏而死了
境界
也只是会一跌再跌
但是
老夫的道路
却还是要在这人世间走一遭啊
我和他们
从来不同
在那个春秋的乱世之中
几乎一生都在行走于天下的老人
嗓音温和
我曾经和子路说过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后来想想
他或许并非是不知道这一点
只是看到了卫国的百姓生活苦楚
所以选择了哪怕是危墙之下
也要亲自去走一次
其实
子路已经回答我了
我问他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回答我
当仁不让
于师
老人把书卷放下
伸出手
帮助那个早已经不再是孩子的弟子整理了下衣襟
眼前
恍惚还能够看到那三千个弟子的模样
而三千弟子
却也已经只剩下历史的名字
他问声开口
求仁得仁
既然见到了整个时代的变迁
不求长存
自然是可以保留有自己的境界
但是
我或许终究和老子不同
我并非是那么潇洒的人
君子远庖厨
是因为见到就会不忍
连见到庖厨的模样
都会不忍
见到如此的世道和劫难
而为了自己的境界而离去
我同样是有些不忍心
或许
你也可以当做我这个年纪太大了的老头子
还想要再苟活几年吧
说到这里
老者笑着问向魏远
有美玉于斯
韫椟而藏诸
求善古而沽诸
这是子贡曾经问过的
有这样的美誉
也就是才华在
你是要藏起来归隐以保留全貌
还是要卖掉
美原下意识按照老师当年的说法回答
沽之哉
沽之哉
我待古者也
既然有才华于此
当然是要卖掉的呀
一身才华等待的古者
正是天下苍生
魏渊心中大喜
夫子
您还要留下吗
怎么
难道你还要我死吗
啊 不会不会
当然不会
夫子
你想待多久就呆多久
我就
这是找朋友啊
一个叫做张若素的朋友
让我 哈 让
让他帮老师你办一下身份证啊
啊 不对
他现在好像不太方便
不过
总归会方便的
到时候我去找他
就当做是欢迎他回来的惊喜了
魏渊忍不住心中的畅快
大笑起来
而老者只是抚须看了一眼旁边的卷轴
他说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而那个最不喜欢辩才
性格豪迈
喜欢用行为来讲述道理的弟子子路
被老人斥责了不知道多少次
最后却以自己的死亡回答了老师
当仁不让于世
后世
儒教已不是儒家呀
老人回忆着自己看的历史
叹息
当年夫子和老子曾经相见
而最终并没有走到一起
两位大德的道路从来不同
孔子说自己见到老子
像是见到了龙
而道门和隐修也这样唱着
凤兮凤兮
何德之衰
道门自然是逍遥的
是自由的
是境界圆满的
但是儒家不同
不求长生
不求逍遥
儒家弟子求仁得仁也还有另一句话
老迈
夫子的手掌抚摸着弟子的文卷
眼神温和而从容
修身 齐家
治国
扫平天下
儒门弟子
当求仁得仁
死得其所
岂可只保全自身
若是为了苍生的话
老夫也愿意再活人间一世
无妨
夫子之选择
在卫渊的预料之外
但是仔细想来
却也是极为地恰当
虽然说
夫子的境界和老子相比起来
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的
但是他们两位的选择却是彼此不同
甚至于是相互背离了的
老子选择逍遥无为
太上之德
而夫子却一生都在列国行走
老子不会选择活下来
是为了苍生有序
一世命
自该一世死
夫子却会选择留下来
是因为苍生苦楚
见其生
不忍见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