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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沈一只有在很多年前养过一只猫
叫跳跳猫是和赵南星一起捡的
名字是赵南星起的
但在他离开沙塘村的前一年死了
好似那时就预示了故事的所有结局
平日里活蹦乱跳的猫突然病倒
没多久就再没睁开眼
外婆也因此消眯了好一阵
赵南星时常过去陪着
沈姨便抱着书坐在客厅里听赵南星和外婆聊天
幼时的赵南星有说不完的冷笑话
还有用不完的经历
沈毅偶尔从书里抬起头
侧目望去
就是小姑娘扬起笑脸
两只手上缠着红绳
兴致勃勃的伸过去
而外婆端庄的坐在沙发上
总要沉思几秒才能解出来
阳光会穿透玻璃褶射入室内
落在他们的发梢和衣角
昏黄的光影错落有致
温柔又平和
在生活里那些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中
无论什么时候回忆起来
都会闪着光
那是赵南星去外婆家最平凡的时期
后来他再没养过宠物
孑然一身
包厢内众人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但还没等他们反应
沈姨便道
账我已经结了
各位玩的开心
等改天我再请各位吃饭赔罪
说的滴水不漏
沈姨解释完以后
匆忙离开饭店
在去酒店的路上
手机屏幕上方还跳出一条提醒
您关注的博主发新动态了
他趁等红绿灯的时候点进去看了眼
哎
南极星不会发光
果然天降意象
不仅有妖
还有烂桃花
配图是一张鸡尾酒照片
平心而论
比成阙拍的好看
但他真的喝多了
波浪线标点都用三个
赵南星发小红书的原因很简单
离谱
从小到大倒也不是没遇见过搭讪的
但没遇见的这么频繁
一个小时内遇见两个
都还不是什么正经人
都让他怀疑是上天派来捉弄他的
于是他浅浅的吐槽了一下他说一定能学会的悟
以采了伤胃丸三角后失败告终
伤胃丸拉着他坐下来喝酒
刚喝一杯
就有人过来问
小妹妹
出去吗
赵南兴起先没反应过来
是那男人看他的眼神太过炽烈
就算他在愚钝也是个成年人
自然知道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兴趣代表着什么
于是他懒得搭理
转头发了条小红书
而那男人不死心的又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转过身伸手指着自己
你问我
男人勾唇轻笑冷哼
赵南星皱眉
不
男人耸耸肩
不再考虑一下
说着露出了手腕上的表
似乎是哪个牌子的限量款
神医也有一只
但当时世人送的生日礼物
他好像从未戴过
应该蛮贵的
赵南星摇头
不
柔顺的长发乖巧的披散在纤瘦的腰之后
一张脸长得毫无攻击力
但眼神却清冷
尤其是不孝的时候
男人没想到被拒绝的这么干脆
眼睛向下肆意的再次打量他浑身上下没有名牌
只是他有一种能将杂牌串出大牌的气质
仅此而已
这种人他在这里见多了
谁都知道是个一夜值千金的地方
因着城阙的关系
他们圈里这些朋友都喜欢到这边来玩
跟着浑水摸鱼的贾明媛不在少数
他们将这种女人称为雀儿
可以随意关进笼子里关赏
只需要喂士就好了
等他们拿到足够的钱
自己也玩腻了
便打开笼子放他们飞
这两个女人应该都属于这种
但他喜欢这个穿蓝色长裙的
很少看见能将水蓝色穿的这么雅致的女人
仙仙
开个价吧
男人说
赵南星手紧紧捏着酒杯
指尖已然泛了白
你什么意思
你开价
男人笑得愈发放肆
离他也更近
一百万够不够
仿佛他已然是自己的笼中雀
赵南星伸手推了他一下
左手端起酒杯就往他脸上倒
而在他之前先泼出去的是尚未完手中的酒杯
尚未婉侧目
半个身子挡在赵南星身前
眉眼凌厉
什么话都没说
平白多了几分对峙的气氛
男人脸上被接连泼了两杯酒
从头吃到尾
**了把脸
我操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
伤胃丸冷声道
你不走
我们报警了
我跟他说话
关你**的屁事儿
男人瞪向上胃丸
可惜你这款的我玩腻了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吧
伤胃丸
赵南星站直了
微微仰头看向他
滚
男人轻笑
所以
你开个价
这样我就不追究你朋友了
不然你要怎样
赵南星说
男人拿出手机
他刚不是要报警吗
让他报
不过进去做的是谁就不敢保证了
酒劲儿慢慢上来
赵南星吸了下鼻子
声音轻清冷冷的
那我就先把你打骨折
男人闻言大笑
小姑娘说话还挺有意思
但是就你
说话间
他已经伸手勾起了赵南星的下巴
赵南星抬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
用了巧劲儿
疼的男人顿时变了脸色
卧槽
织你马腾
男人喊了一句
葛爷 放开
向我朋友道歉
赵南星冷声道
我道个屁
男人说
赵南星拧住他的手腕不放
但男人也不是个吃素的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忍着疼把自己的手腕从赵南星手心里抽出来
赵南星只感觉手掌心滑腻腻的
手腕有些不受控制
下一秒
男人就已经抬起了拳头朝他们挥来
尚胃丸侧身径直挡在他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
男人的胳膊被人抓住
四十四两拨千斤般轻飘飘就卸掉了对方的气力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关旭
一晚上打两架干嘛呢
商未婉紧闭着的眼睛才缓缓睁开
他先回头看了眼赵南星
你没事吧
赵南星捏了下他的手腕
没事的
赵南星和商未婉是高中同学
或许可以说
这么多年的学生生涯
他只结交了尚未婉这一个朋友
而他俩也不是因为是高中同学才关系好
他俩高中一个班
大学还在一个学校
当时他们只在成绩排行榜上对彼此印象深刻
到了大学
一次机缘巧合之下
两人才逐渐熟络
大抵也是这样的一种情景
不过当时被搭讪的人是商魏婉
商魏婉从小就漂亮
是那种无论怎么灰头土脸都掩盖不住的漂亮
她的漂亮是一眼可见的
而赵南星的漂亮是典雅温婉
看上去清清冷冷
让人很有占有欲的那种
当时赵南星也是出面维护
他一杯酒护了对方的脸
趁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拉着伤未完的手一路跑回学校
那几个人看他们进了学校
才没进去惹事
赵南星知道尚未完也怕
所以凑过去低声说
别怕
成儿
这不关你的事
官绪被城阙架着胳膊
脸上酒水尚未干透
稍显狼狈
到时候陪你
我这装修也要时间
城却仍旧是那副散漫姿态
而且成天打架
往后还有谁敢来我这儿靠
关许皱眉
你先松开我
成阙直接把他手一甩
还带着一声骨头脆响
关绪倒吸一口凉气
你**轻点儿
成雀嫌腻了他一眼
边儿去
你认识
关旭甩了甩手
眉头微皱
我看上了一个
在他眼里
女人仿佛都是可以被衡量的
也是喝多了酒
酒劲上来
说话就没个把门的
就那个蓝衣服的
我要了
怕是不行
城却说着已经带了几分笑意
只是半真半假
不知为何
赵南星从他眼里看出了幸灾乐祸
官绪不洁
为什么
你玛子别害我
城雀瞟了眼赵南星
声音愈发吊儿郎当
这是嫂子
赵南星
官绪一争
你**哪来的嫂子
众所周知
城阙虽然叫程二
但他是家里现在的老大
下边还有个弟弟
而真正的老大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城却择了声
官景还没出来呢
你是不是也想进去陪他
关绪愣 出
你今晚要是带他走
城却声音轻飘飘的
不是威胁胜色威胁
明天一个就能给你送进去
沈姨
关绪疑惑
他不是结婚了吗
还在外边偷吃
城阙似笑非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凑过去
低声道
这是正儿八经的嫂子
关绪
关旭胆子再大也不敢去动沈宜的人
尤其现在观景还是那种状况
他自然知道叔叔去找沈姨却碰了璧的事儿
而沈姨这人
怎么说呢
平日里没交际
即便会因为程阙出来玩
却始终跟他们很疏离
是那种看不透摸不清的疏离
可他又能将所有事做的面面俱到
认识有点问题也会帮忙
所以大家都还蛮喜欢他的
年纪也都跟他差不多
或是比他小个一两岁
所以喊他一声哥
逐渐也就那么叫出来了
但大多是因为从高中就一块玩
后来沈宜去了怡海
他们的联系并不多
关绪盯着赵南星看了好几眼
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而赵南星兀自松了口气
程雀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你好 城阙
有所耳闻
赵南兴说
他倒是听过程雀的名字
但没见过
当初结婚那天晚上
沈姨喝了些酒坐在阳台和人打电话
后来他问是谁
神医就说是成阙
等他回国再介绍给他认识
可四年过去
他第一次见到
看来一哥提过成阙
说他一会儿就来了
你们先玩一会儿
赵南星刚喝的是一杯冤尾之梦
后劲很大
此刻他站在城阙面前
忽地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不见
城阙
看来是吵架了
城阙轻笑
帮忙劝和
嫂子
夫妻哪有隔夜仇
赵南星没有理
坐在那儿喝了一杯闷酒
这酒本身就烈
一杯喝下去有些辣嗓子
呛得他咳嗽起来
程却伸手去拿他的酒杯
还想再劝一句
结果只见赵南星回过头来
眼神迷蒙
可刚才判若两人
糟糕
程却脑海里忽然出现沈怡的话
却见赵南星已经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是一个要抱人的姿势
城却忽低一慌
想起沈姨的威胁
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把站在一旁的商卫婉拉过来挡在身前
赵南性扑到了商卫婉怀里
脑袋埋在他发梢里蹭了蹭
滚烫的泪落进了伤魏婉发丝之间
而伤尉婉的身后
是成阙挨的寂静
甚至成阙的一只手还落在尚魏婉腰间
他第一反应是
这姑娘要珍惜啊
而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恍若一阵风吹过
沈姨拍了下他的肩关绪
人呢
程却立刻一开
低声向尚未婉说了声抱歉
这才回答沈姨的话走了
神医呼了一口气
额头浸出一层薄汗
看来是匆忙跑来的
城却便多看了赵南星几眼
但很快收敛目光
向神医解释
人我没报啊
看见了
神医说着去拉赵南星
尚未完却没有饶
我带他回家
沈医说
尚未婉和沈医见过几面
不算很熟
但也属于见了面可以打个招呼的类型
他喝醉了
尚未婉说
沈医点头
我知道
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
两人却能够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对方的话
而尚未婉在犹豫过后
还是多管闲事了一把
今天在商场看见的女孩
她顿了下
又改口道
你出轨了吗
一旁的城雀惊掉下巴
怎么可能
神意微顿
那是观景的姐姐
来找我办事的
我和她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尚未完思考过后
将喝多了的赵南星还回去
而他形单影只的站在那时
多少有些不知所措的别扭
赵南星患了个怀抱
眼泪已经流完
但一抬头
眼睛还是湿漉漉的泛着红
神医
赵南星喊他
沈医英
嗯
刚才有人打我
赵南星说
去打死他
沈姨姨
沈姨很认真的点头
好
那酒的后劲儿大
赵南星的酒量也一般
每说几句话来发酒疯就睡着了
沈怡单手把他捞在怀里
跟程雀打了声招呼
便带着赵南星走了
酒吧里仍旧嘈杂
吧台前只剩下尚卫婉一个人
他踮起脚尖找周月琪
发现已经有人把周月琪从舞池中带出来
是周郎
周悦琪也喝了酒
不过主要是玩的太嗨
头发都乱糟糟的
尚未婉伸手替他捋了捋头发
又和周郎打了声招呼
周郎戳着周悦琪的脑袋
你看看你
像什么样子
周悦琪却拉着商魏婉的胳膊
伤伤难心呢
被她老公接走了
商魏婉说
我成成成成
周月琪正要吗
结果被商未婉伸手捂住嘴
最后只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张卫婉附在他耳边低声说
他没出轨
那他也对不起窝里南星
周跃起愤愤不平
赵南星就该甩了他
张卫婉在他脸上掐了下
好了
你喝多了
回家吧
可能是因为赵南星常在他们面前说不喜欢沈姨
结婚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所以周月琪才觉得分开二字说的很容易
但让未婉觉得不是的
他总觉得赵南星爱惨了沈姨
他看向沈姨的时候
总在遮掩着什么
对于沈姨的回来
他有害怕
却更多的是高兴
看见沈怡和别人走在一起
他会不知所措
会激起心底的好胜心
也会在喝多了以后附在伤胃婉耳边说
上上
我好难过啊
伤胃婉问他具体是什么感觉
他说好像星空了一块
正呼啦啦的灌着风
尚未婉这才回味过来
所以劝阻周月琪
有一个情感迟钝就已经够了
可别再来个火上浇油
周郎拉着喝多了的周月琪回家
尚未婉跟他们一起走出酒吧
昼朗还问用不用送他
尚味婉婉言谢绝
我开车来滴
喊代驾就行
等到那辆银色宾利消失在视线里
他才收回目光
而后低脸下眉眼看着地
心绪杂乱
良久
一辆白色的奔驰停在路边
奔了声喇叭
张卫婉这才抬起头
车窗缓缓落下来
成却坐在车里
嘴里咬着烟
烟蒂快要燃尽
在吸了最后一口之后将掐灭的烟蒂随手一抛
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张魏婉伸手挥了挥墨散尽的烟味
程雀下车
绕到一边拉开副驾的门
胳膊随意的搭在车门上
依旧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上车
不用 我喊
尚未婉正要拒绝
程阙却打断他
你劝我让人开回去
尚尉婉一怔
程阙说
一哥让我把你安全护送到家
尚未婉敏淳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绝
他并没有接受人好意的习惯
澄阙见他警惕
又补了去
这一带不安全
一个怕你出事
尚未婉望了眼前方
昏黄路灯立在两侧
风肆无忌惮的吹
寂寥又空荡
莫名让人站立
成阙站在那儿
极有耐心的等他
商魏婉这才慢吞吞的走过去
走近时
程雀又瞟了眼他的腰
结果商尉婉皱眉
你喝酒了
程阙把车门一个
勾着唇笑
你自己身上的
刚才他们挨的进来着
赵南星醉酒以后全是毛病
关键还不会断片
所以他轻易不喝酒
除了会伸手去抱人以外
偶尔还会絮絮叨叨个不停
或是坐在床边一个人哭
把平日里积累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
偶而他会在家里独自喝酒
把自己灌个酩酊大醉
让自己大哭一场
一日醒来擦掉眼泪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不承认自己哭过
他这次还算乖
只是刚刚发作就已经睡着了
一路在车上也睡得很香
但到了小区地库
沈姨刚俯身去给他系安全带
他眼睛立刻睁开
且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姨睁出
两人挨得极近
他能看到他微微上翘的睫毛
而他只盯着他右眼底看了下
随后闭上眼睛
拉长了声音喊
沈丫
他喊沈怡名字时总是极随意的
喝多了以后就尾阴上扬
带着不易察觉的亲腻
沈医的喉结微动
顿觉干涩
凑近了蔡应达
我在
赵南星却没再说话
沈医将赵南星打横抱起
一路抱回家
赵南星也乖
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睡
没说什么话
回到家里之后
沈怡将赵南星放回卧室
给他脱鞋
在脱他衣服时手指顿住
赵南星却嫌难受
坐起来闭着眼去拉后背的拉链
拉到一半拉不动
便坐在那里皱眉
沈怡的手指在蜷缩几次之后
伸出手给他拉开
露出了白皙的背脊
他确实很瘦
一直如此
赵南星将裙子扔到一边
然后滚回床上
眼界轻轻煽动
并没有睡
他的手捏了一小团被子
似是在等待什么
片刻后
房间灯熄灭
沈姨单手撑在他身侧
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落在他腰间
只一瞬
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
良久
沈依附在他耳边低声喊他的名字
男性有一种事后的缱犬
赵南性身体已然疲惫不堪
却因为他这稍轻昵的称呼颤立了一下耳朵
像火燎似的
却没有其他虔绻的心思
只有一点点悲哀
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一句歌词
也许我应该沉醉装风借你怀抱
留一抹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