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22c035cb8a62c7dde4263bd46ccadc18.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龚家涧村的上槽在给自行车充气的时候受了启发
就整天练着用手抓空气
抓一把就扔出去砸旁边的狗
但狗总是没反应
这一天他又在练习
听到巷口有人叫他
上草
上草叫的声紧
抬头看时
巷口起了烟
灰腾腾的
先是一股冲过来
到跟前了
却是一只狗
再是一哥的烟
已经到头顶上了
拿了扫帚便打
竟然打着了
掉下来一只扑鸽
扑鸽在地上扑腾了一阵
又飞走了
后来有两团烟互相交融纠缠的过来
他想着这是啥呀
定睛盯着两团烟
是他大**
背着两篓子红薯
惊得他张嘴叫不出声了
他大说
十声八声喊不应
你到地里背红薯去
上槽呲着眼看着他大**
还用手扇了一下他大**
不是烟呀
烟一扇就散的
他大说
你咋了
上槽说
哦
我眼睛捂狠
他大说
年轻轻的捂傻眼嘞
上槽要放下笤帚
笤帚突然软起来
一溜烟从指头缝里飘了去
而且看巷口外的路上
烟雾更浓
烟里有乱七八糟的人声
平日在夜里
夜即便黑的像漆
他坐在院门口
村道里一有脚步声
他也就知道这是谁来了
现在他听出说话的有二爷
有来喜伯和他老婆
有春草产婶子
但他能听见声音
就是看不到人
人都是一片子烟
或浓或淡
是絮状也是条状
上槽就跟着那片烟走
一会儿看见他们有人形了
一会儿又都是烟
上槽最后从巷口走到巷外的土路上
一直到了河滩地
背了那里挖出来的一篓红薯往回走时
却不知道了怎么回去
因为他发现村子的那个方向并没有了村子所有的房子
树 连同土路
除了烟都不见了
立了好久
那烟像蘑菇一样隆起
在空中酝酿翻腾
突然扑塌下去
渐渐的又变成房子
树
还有直直的一条土路
土路上蹦跶着蚂蚱
上曹把他看到的情景告诉给村人
村人全是一个口气
说你眼睛有毛病
上曹就觉得自己眼睛肯定有毛病了
不出半年
眼睛变瞎了
中街村刘家的儿子名字没起好
叫刘榆
榆树总是扭着长
这刘于也三十年了
一直和他大扭劲儿
他大说今天太阳出来了
把被子拿出来晒晒
他却去给鸡累窝
他大说今年自留地里栽些腊苗吧
他偏种了土豆
他大活到五十六岁时得了古症
临死时想把自己的坟修在村后的牛头坡上
蒂花的坟地都在牛头坡上
只是花销大
他大说
我死了
别铺张浪费
就埋到河滩的自家地吧
刘瑜想
几十年了
河大都拗着
这一次得听大一次
他大死后
果然就把大埋在了河滩自家地里
第三年
河里发大水
冲了河滩地
由于他大的坟也冲没了
河里原来产一种白条鱼
发大水后新生了卯池鱼
之所以是卯池鱼
这鱼自呼其名卯吃
卯吃叫像是叹气
野猫洼村出了个懒人叫宽心
一辈子没结婚
他死的时候
眼睛都闭上了
嘴还张着
来照料他的邻居就看见一股白气从嘴里出来
一溜一溜的从窗格中飘去了
撵出来看
白气没有散
飘到那棵春树顶上了
成了一片云
扇子大的一片
往西再飘
云飘到西街村
好像停了一下
像思考的样子
阳光将云的影子投在老田家的屋顶上
但很快又走了
经过了后园村
又经过了龚家湾
最后在崖底村隔火连家的院子上空不动了
隔火连家养着一头公猪
公猪专门给蒂花所有的母猪配种的
这一天
正好骆驼巷村的鹿猩猩拉了母猪来配
云的影子就照在母猪身上
白猪变成了黑猪
鹿猩猩往天上一看
一片云像个手帕掉下来
他还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身子
似乎那云要砸着它
但云没砸着它
而且什么也没有了
他就把母猪牵回了家
母猪后来生崽儿
往常母猪一生一窝子儿
这回只生了一个崽儿
这崽儿的样子还挺可爱
就是不好好长
已经半年了
又瘦又小
与猫常在一处玩
陆星星说
你是猪呀
你不长它还是不长
到了年底
仅仅四五十斤
还生了一身的红绒毛
第二天早上
蒂花流行猪瘟
死了八头猪
其中就有这头猪
猪死时
陆星星也发现有一股白气从猪嘴里溜出
往空里飘了
在空里形成了一片云
这片云更小
只有手掌大
云飘过北园村上空起了一阵小风
云就往南飘
又飘回野猫洼村
野猫洼村的芦苇圆也飘芦絮
云和芦絮搅在一起
分不清是一哥的芦絮还是云
末了
一只风落在丁香树的花瓣上
芦絮就挂在树枝上
而云却没了
丁香花谢后生了籽儿
籽儿落在地上的土缝里
来年生出一棵小丁香树
这小树长了两年还是个苗子
放牛的时候
牛把苗子连根拔出来嚼了
苗子一拔出来是
又有一丝白气飘了
但在空中始终没变成云
铜钱大的一团白气
白气移过了院墙
院墙外的水沟里有许多蚊子
后来就多了一只蚊子
这蚊子能飞了
有一夜飞到打麦场上
那里睡了乘凉的人
蚊子专叮人腿
啪的挨了一掌
就长死了
再没有云
连一点白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