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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李泌正在灵武的军帐中运筹帷幄
他望着地图上蜿蜒的黄河
对郭子仪说
将军可虑朔方军南下直取长安
李光弼继续牵制史思明
待叛军疲惫
在合兵一处
必能破敌
郭子仪犹豫道
但回河的援兵
不必等了
李泌的目光如炬
叛军内部已生裂痕
安庆绪与史思明早有嫌隙
我们要趁虚而入
当郭子仪率军收复长安时
张巡正在睢阳进行着惨烈的保卫战
这座孤城已经被叛军围困了十个月
城中粮食早已断绝
士兵们煮树皮
吃老鼠
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惨剧
将军
我们突围吧
许远跪在张巡面前
再不走
全城军民都要饿死了
张巡摇头
睢阳是江淮的屏障
若失了这里
叛军便可长驱直入江南
就算只剩一人也要守住
他转身望着城头
数千面破旗在风中烈烈作响
突然
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是郭子仪的援军到了
张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战刀
却在欢呼声中一头栽倒在地
安禄山最终死在儿子安庆绪手中
当安庆绪的刀刺入他的腹部时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还在嘟囔着
朕的龙袍还没做好
史思明杀死安庆绪后
又被自己的儿子史朝义所杀
叛军内部的自相残杀让唐军得以喘息
李泌抓住机会
制定了先取范阳
再赴两京的战略
陛下
他跪在唐肃宗面前请令
郭子仪率主力直捣范阳
李光弼从太原夹击
如此叛军巢穴可破
肃宗却摇头
朕已与回合约定先收复洛阳
你这计策太慢了
李泌长叹一声
知道自己的良策终究未能被采纳
当唐军收复洛阳时
回阖军队在城中烧杀抢掠三日
洛阳城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河朔三镇的节度使们却在暗中积蓄力量
准备割据一方
安史之乱持续了八年
最终以史朝义的自缢而告终
但这场浩劫让大唐人口锐减三千万
曾经繁华的长安洛阳变成了鬼城
黄河两岸人烟断绝
千里萧条
曾经的天可汗之国
如今已沦为藩镇割据的乱世
李泌站在长安城头
望着残破的宫阙
他知道自己的先取范阳之策若被采纳
或许能避免这一切
但历史没有如果
他只能在长歌行中写下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
杨贵妃的墓前
李隆基亲手种下一棵梨树
他抚摸着粗糙的树皮
仿佛又看到那个在华清池畔翩翩起舞的身影
远处
吐蕃的骑兵正在河西走廊劫掠
而河朔的节度使们正在铸造自己的兵器
提到安史之乱
就必须再和大家说一件极其残忍的故事
至德二年
张巡站在睢阳城头
望着城外如蚁的叛军
喉肩泛起苦涩
城中粮钢早已见底
最后一匹战马的尸骨还在灶里泛着白
士兵们的目光已经开始落在彼此身上
将军良偏降谣淫欲言又止
喉咙滚动着
张巡知道
那些目光早已从战马转向了他身后的小妾们
十七个女子挤在角落
锦绣群居早已破旧
其中最年轻的玉蝉正用帕子捂着嘴滴气
把我的坐骑牵来
张巡突然开口
战马被牵来时
鬃毛已被啃得参差不齐
见到主人竟发出低滴的呜咽
刀光闪过
马头落地
血溅在张巡的甲胄上
像开了朵暗红的花
士兵们扑上来
刀刃在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三日后
连麻骨都熬成了汤
张巡站在帅帐前
看着玉蝉被士兵们推搡着过来
将军
实在没东西了
谣言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玉蝉的手抓住张巡的衣角
冰凉
将军 我怕
他别过脸
抽出佩剑
血珠溅在案头的军图上
染红了孙杨二字
十七个小妾
十七道血光炖成的肉汤在锅里翻滚
飘出诡异的香气
士兵们捧着碗
泪水混着汤水滴在地上
砸出一个个血坑
围城第十日
叛军破城时
虽阳城已寂静如坟
满地白骨间
四百个幸存者缩在墙角
目光呆滞如傀儡
张巡的尸体靠在城楼上
手中还紧握着半块人肉
嘴角残留着暗红的痕迹
曾经繁华的隋杨
此刻只剩下漫天风雪和风中不散的令人作呕的肉香
这场雪宴不过是安史之乱中最微小的一滴血
但这滴血却染红了整个盛唐
让史书的每一页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
盛唐的余晖已经消散
而安史之乱这个权力游戏的终极代价
将永远警示着后人
盛世如昙花
凋零只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