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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正巧
李白拽了一把孟浩然和元丹丘
三人一起指着看最前面的傩舞
江涉也望向远处熊熊燃烧的火把
又看到前面猫儿带着一张傩面跌跌撞撞的走
心中啊
更是觉着有趣
江涉问道
今日之后
国老有什么打算
看来是瞒不住先生了
今日老头子前来
有一部分是向先生辞行的
国老要回终条山
嗯
也想到别的地方去到处走走
听说南面群山之中还有巫术
趁着筋骨还能走走
多去凑凑热闹
至于这长安嘛
两人走在开元十七年除夕的夜里
张国老抬头望着眼前的欢笑和灯火
长安风景好
风光迷人醉
不过在宫闱里待久了也觉着乏味
成天的不是与皇帝论道
就是见那些人一个个脑筋灵得很
话呢
也不想与他们多说
嘿嘿嘿
说起来呀
如今这位天子也是做成前面几位皇帝没做成的事儿
这硬生生的把老头子困在长安两月
还是先生过得舒服啊
大隐隐于世
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也是国老愿意为和尚解困
张国老笑了两下
没多提他与和尚之间乱七八糟的互相施恩
又反过来问道
先生要留在长安多久啊
江涉估算了一下
他打算粗浅教一教这猫儿雷法
再多瞧瞧长安的热闹
最主要啊
是这宅子拎的日子长
大概三年吧
到时候先生要往何处去呀
去东海看看
江涉说着
与张国老提起之前在天台山与司马成真的谈话
想看看世上到底有没有蓬莱
瀛州
方丈这三座仙道
那如果先生找到了呢
会觉得不那么孤独
那要是没有呢
就当长长见识
还未在此方天地见过韩愈
张国老侧过头狐疑的看着江涉
悬夜中明亮的烛光从另外一边照在他的面孔上
被冷风吹得明明灭灭
看不出是在想什么
这人语气平平
说的也没有多少遗憾的意思
但越品越有意思
佛家说有三千史见
道家说有庄周梦蝶
先生说的很好啊
我等一路至此
种种爱恨生死
干物精致
焉知不是院子里的鸟雀的一场梦啊
有理
两人声音不高
全然被热烈的欢笑声压住
猫儿带着骡面渐渐也熟悉了脚步
不再东倒西歪
时不时的跑到前面去
尾巴一晃一晃等着人
街坊们看到都觉着神异
驱傩擎着火把的队伍一路从升平坊的最南边走到最北边
快到了子时
家家户户欢笑着回到家中
江涉停住脚步
张国老吹了吹口哨
叫来驴子
抬手叫来一边的和尚
他抬手一拱
戏谑道
先生再会
到时候要是有什么热闹
可要通老头子也说一声啊
江涉笑着应下
也抬抬手
国老再会
张国老大笑声起
他一身白色的宽大袖袍
和当初来到兖州时一样骑在驴背上
拿起自己粗陋的鱼骨一下下拍着节拍
不再说修行闲散之余
只笑着祝颂道
愿君千万岁
无岁不逢春
从今拔定春风啸
斜作人间长寿仙
漫天风雪
一人一驴渐渐走远
直到看不见身影
雪纷纷而下
渐渐掩去了对方的踪迹
江涉看向留在原地的和尚
和尚双手合十
一身寻常的僧衣洗尽铅华
神情有些习以为常的无奈
大概老恩人是把贫僧忘记了吧
先生再会
贫僧在这里等一等便是
江涉大笑起来
他心情正好
也免了和尚在雪地里胡道
要等张国老想起来身边这和尚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他说道
不必这般麻烦
如今天冷
法师也莫要冻坏了身子
不如我送君一程
和尚道谢
他还在想神仙要怎么送自己这一路是像之前的那样腾云
或者是用缩地成寸这样的术数神通吗
还没想出答案
江涉抬手在和尚背后推了一把
天地中似乎就有一阵风息推着那和尚
让他不觉踉跄了两下
忍不住抬步向前
身边掠过无数的雪线
行到遥远的地方
几百里外
张国老正停下等驴子吃草
抬头讶然看了一眼和尚
哎
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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