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集。
正说话间,
秦苒从院子外快步进来,
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礼单。
因为到了年下,
往将军府送年货的人特别多,
所以苏清欢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等他看完礼单下面的署名时,
眉头就皱起来了,
李慧君给她送东西,
这是什么用意?
他想不太明白。
他随手把礼单递给秦苒,
让人登记造册,
收拾起来。
李慧君送的并不是什么年货,
而都是名贵的珠宝首饰。
东珠一壶这种阔绰的出手背后定然是有目的的,
他很快就知道了李慧君的真实目的。
李慧君因为帮世子而立下了大功,
但是纸包不住火,
终究被贺长楷发现。
他一直做了世子的内应,
把被世子推翻的火气都撒在李慧君身上,
差点把他打死。
休养了一段时间,
他对世子说自己心灰意冷,
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要回西夏。
中原和西夏早已和解,
所以关系还算可以,
他的这种要求也并无不正当之处,
所以世子便准许了。
苏清欢很怀疑贺长楷对李慧君动手的始末,
因为贺长楷气急之下打李慧君一巴掌,
苏清欢信,
但是亲自动手差点把他打死。
苏清欢就不太信了,
他觉得不排除是李慧君算计所致。
但是转念一想,
这么多年她颠沛流离,
最后也没得到什么,
年纪大了,
想要落叶归根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他要回便回,
给自己送这么重的礼是为什么?
苏清欢想不明白,
陆弃回家替她解开了疑惑,
原来世子已经答应李慧君归国的请求,
但是不许他带走玉团。
怎么说玉团都是贺家的骨肉,
不能让他流落到异族。
离开娘的孩子多惨,
不是世子所能顾忌的。
对世子而言,
不能把留着和自己一样骨血的妹妹交到西夏人手中,
这是她的底线。
他回西夏,
有时公主并不缺这些东西,
所以他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富都送给你。
应该是想让你日后照拂她的女儿。
苏清欢想起一团冰雪可爱的样子,
不由心痛。
那么小的孩子,
李慧君如何舍得?
过了几日就到来的李慧君亲自回答了这个问题。
表姐,
也许你觉得我心狠,
但是没办法,
我背井离乡十几年,
做梦都想回到西夏,
我也舍不得玉团,
可是我不能再留在中原。
表姐,
我病了,
是心病,
我不敢想过去发生的这些事情。
我曾意气昂扬,
想靠自己为父兄开辟一条坦途,
他确实也曾宠贯六宫,
横扫王府,
一直以来用尽心计争来斗去,
可是到头来到底抵不过命运的嘲弄。
哥哥杀了父亲,
弟弟杀了哥哥,
西夏内乱,
现在已经彻底沦为中原的附庸。
表姐,
我这十几年的付出可有一点儿意义?
她步步为营,
步步惊心,
却抵不过男人们的不争气,
抵不过母亲的肆意妄为。
现在的西夏,
与当年他进入中原时的西夏,
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多么讽刺啊。
表姐,
我知道你心善。
以后玉团要在阿妩手下讨生活,
你让阿妩帮我照顾照顾她。
让她。
就当,
就当他亲娘已经死了。
李慧君面色惨然,
眼神黯淡,
全无当年初见时的灵动机敏。
她曾经是那般心比天高的骄傲女子。
虽然立场相对,
苏清欢也要感慨一声,
命运弄人,
阿妩还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孩子,
只要你们在玉团身边留下什么给阿妩添堵的人就好。
丑话必须说在前面,
不是他替阿妩答应了,
就是给李慧君的人免死金牌。
以李慧君向来谨慎狡黠的处事方式,
他不可能真的不在玉团身边留下自己的心腹。
李慧君坦荡道,
我是留了人,
但绝对不敢给阿妩添堵,
我只求一团能平安长大,
不是我这个母亲的牵累,
日后平安喜乐便已经足够。
平安喜乐,
这是每个做母亲的愿望吧。
我会把你的话带给阿妩的,
多谢表姐。
对了,
表姐,
你知道蒋姑娘最近的情形吗?
什么?
听他提起蒋嫣然,
苏清欢果然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蒋嫣然似乎得罪了燕云缙的长子燕川,
双方闹得很厉害。
你怎么知道?
表姐,
别管我怎么知道,
我没必要骗你。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
是想让你放心。
那个蒋嫣然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表姐,
不用太担心。
多谢你。
苏清欢长出一口气。
但是,
担心不担心,
岂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劝说的,
他现在恨不得变成一只鸟,
飞到蒋嫣然身边,
亲眼看看他到底过得怎么样。
李慧君让玉团进来给苏清欢行礼,
苏清欢这才惊讶的发现,
他竟然把玉团带到了边城,
似乎看出来了他心中所想。
李慧君笑道,
这也多亏了阿妩替我说话,
世子才答应让我把乐团带到边城,
然后,
然后我回西夏,
他暂时留在表姐这里。
阿妩可不是多管闲事的,
性格不像自己总是心软。
苏清欢略一想想就明白过来,
他大概是怕自己总是胡思乱想,
担心蒋嫣然,
便让玉团在身边有这么天真无邪需要照顾的孩子,
可能就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
也是用心良苦了。
被苏清欢担心的蒋嫣然,
现在过得真很好。
燕青萝有些凌乱的组织着语言。
姑娘,
你别跟春儿一般见识,
他还是个孩子。
而且,
或许这件事根本只是意外,
不是他做的。
蒋嫣然用修长的手指抹了一些绿色透明的药膏,
慢慢涂在自己青紫的膝盖上,
没有言语。
最近,
她得了燕云缙的恩宠,
能够在营帐外面略走一走,
只要不超过燕云缙规定的范围就可以。
今天他出门的时候就陷入了陷阱中,
狠狠摔了一跤。
他用摔伤的膝盖想,
都知道这是燕川所为,
原因无他,
他得到燕云缙的宠爱,
独占了燕云缙姑娘。
燕青萝见她不说话,
心里更担心了,
这已经不是燕川第一次针对蒋嫣然了,
上次更过分,
送进来的食盒最下面一层竟然盘着一条毒蛇,
蒋嫣然不屑一顾。
她也就这么些拙劣幼稚的手段,
这样也很好很好,
为什么不好?
再过几十年,
颜云缙老了,
甚至死了。
大猛,
只有这种蠢货后继无人,
对我来说不是好事吗?
姑娘,
你别说我皇兄死了,
什么的话我没逼你听,
你现在就可以出去。
他守在这里,
无非想劝自己息事宁人,
害怕自己告状,
可他会告状吗?
不会的,
非但不会,
他还会替燕川隐瞒,
直到不经意间被燕云景发现,
不经意的发现才足够令人震怒。
燕青萝脸红,
姑娘,
你对大猛的规矩肯定也了解了不少,
你忘了吗?
现在如果我皇兄出事,
你就会是初二的姬妾了,
到时候你可能还有命。
蒋嫣然知道。
当然知道。
所以他不会让燕云缙死在燕川前面。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父子俩一起死。
燕青萝见她没说话,
以为她害怕了,
继续劝他。
你和川儿别那么关系紧张,
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毕竟是皇兄唯一的儿子,
皇兄对他寄予厚望。
蒋嫣然对燕青萝的态度从来都是不冷不淡,
在将军府的时候是,
现在也是。
成长经历对于一个人的性格影响实在太大。
现在贵为公主之尊,
燕青萝在他面前也依然总是小媳妇模样。
蒋嫣然心里默默的想,
如果是自己被这般对待,
恐怕早就一个大耳刮子甩过去,
哪里还能这么温声细语的规劝你要抱着燕川的大腿,
担心你被欺负。
软弱者,
人恒妻之,
就算燕云缙死,
我要做燕川的姬妾,
那也是我的命,
你呢?
你是燕川的姑姑,
难道他敢乱伦吗?
姑娘,
你别这么说话,
我不是想讨好她,
而是,
而是皇室下一代就她一个男人,
我希望她和皇兄都好好的。
大猛在大安,
他才能好好的做他的公主,
不为名利富贵,
至少不要为人所欺,
也不要被牺牲。
蒋嫣然最不喜欢的就是性子软弱的人,
所以冷笑一声后便不理他。
没想到燕青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惊讶。
燕青萝站起身来,
走到门口看看没有人,
才默默地回来,
坐在床边压低声音。
而且姑娘生不了孩子。
以后早晚落在燕川手中。
燕川其实并不难相处,
她为什么生不了孩子?
蒋嫣然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心中却有些疑虑。
燕青萝温婉的笑笑,
口气却笃定。
姑娘。
我在你身边待了好几年,
虽然蠢笨,
但是你的性格我却还是知道一二的。
你做事果决,
对人狠,
对自己更狠,
你从决定牺牲自己来跟着我皇兄的时候,
就已经斩断日后可能的羁绊吧。
她知道蒋嫣然是别有目的,
知道她是想离开的,
所以很清楚她是绝对不会留下孩子这种羁绊的。
皇太医说她气血两亏什么的鬼话,
燕青萝是一句都不相信。
他知道就是姑娘不想给皇兄生孩子,
所以自己对自己下手一定无他,
你倒是我的知己。
燕青萝不动声色间却已体察入微,
蒋嫣然觉得她低估了他,
也不该留她。
我不敢说自己是姑娘的知己,
但是为了活命,
察言观色,
我从小就会。
姑娘,
你和我皇兄如何怎么折腾,
我都不劝你,
因为皇兄喜欢你,
纵容你。
但因此燕川也记恨了你,
我不是劝你向燕川低头,
而是劝你凡事留点余地。
燕川发起狠来,
是真的能提刀闯进来杀了你的,
到时候你若死了,
皇兄再伤心,
难不成还能杀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吗?
简而言之,
死也是白死。
蒋嫣然冷笑连连,
把自己的裤子从膝盖上放下。
所以。
我就得忍着他一次次下作的算计。
你回去告诉他。
他是个男人。
真要恨我,
提刀来砍杀了我,
我敬佩他。
这些******的手段。
实在不像个男人。
还有。
你在我身边待了那么多年。
对夫人和我的医术应该都心中有数。
所以这么久以来,
你也告诉燕云缙,
防着我,
姑娘,
我没有,
是你上次给皇兄下药,
皇兄对你生出了戒备之心。
夫人和我都认为燕云缙的身体状况不会让女人怀孕。
你说燕川?
究竟是不是他的儿子?
不会的,
我不信。
姑娘,
你说的话不能信,
信不信随你。
所以我不跟他计较,
不是因为我肚量大。
相反,
我睚眦必报。
你知道的。
我只是觉得不想浪费自己的精力。
纸包不住火。
总有水落石出,
真相大白的那一人。
到时候用不着我动手。
青萝逃走了,
没错,
就是仓皇而逃。
蒋嫣然有毒,
一不小心就会中他的毒,
亦真亦假,
不要相信他的话。
燕云缙晚上回来的时候,
照例要按着蒋嫣然云雨一番,
但是今天蒋嫣然很不配合。
燕云缙恼怒之余,
用绳子绑了她的双手,
在背后强迫她跪倒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终于尽兴的时候,
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蒋嫣然后背一层汗,
摸上去是凉的。
燕云缙把她解开放在床上,
这才看到她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眼睛都快瞪出来,
心里已经气急,
恶狠狠道,
现在才装贞洁烈女,
是不是太晚了点儿?
哼。
这么久了,
你要是有气性,
早就自我了断了,
我为什么要死?
还没看到你死,
我死不瞑目。
哼,
这是要跟我同生共死啦,
如果死了能拉你垫背,
我死而无憾。
蒋嫣然冷笑,
拉起身侧的被子,
挡住自己的身体。
他并不想用身体刺激燕云缙,
让他再来一次。
燕云缙嘲讽的看着他的动作,
哼。
你以为?
我想要的话。
你还能盖得住吗?
那是什么?
他忽然看到蒋嫣然半截露出膝盖上的青紫之色,
一把把他的被子掀开,
强迫她整个人都呈现在他眼底。
她指着她的膝盖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
刚才被你弄伤的?
你要是就想问这个,
把被子还给我,
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给我说实话。
我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自己有数。
燕云缙把被子扔到地上,
他虽然有时候手段粗暴些,
但是在他看来,
都是两人之间的情趣,
并不会真的伤害到他。
他喜欢在沙场上见血,
而不要床笫之间。
蒋嫣然紧抿着嘴唇不作声。
燕云缙冷笑一声,
系上腰带,
径直掀开帘子出去。
蒋嫣然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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