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二奶奶百无聊赖的磕着头,
看着虔诚认真无比的沈三奶奶,
颇为无语,
难道她真想把他们家三爷治好吗?
就她家三爷那德行,
她听说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她家三爷真要是治好,
那她这苦日子说不定又来了。
好了,
到时辰了,
赶紧准备好。
郭二太太和胡夫人无比认真地磕头祈祷,
刚刚完成,
这殿角的滴漏显示时辰到了。
沈三奶奶和罗二奶奶忙着站起来,
两人各自从丫头手里接过银碗和一根杆子细长的扁平银匙,
一左一右挪到佛前那几支烧的旺盛无比的灯台前,
开始刮灯台上的灯芯灰。
郭二太太没有站起来,
胡夫人也没有站起来,
两个人依旧跪在刚才的蒲团上,
双手合十,
更加虔诚专注的低低念着佛经和阿弥陀佛。
沈三奶奶和罗二奶奶剪完了郭二太太和胡夫人面前的灯烛,
转到佛像的另一边,
避开郭二太太狠意十足的目光,
这沈三奶奶忍不住舒了口气。
一口气没说完呢,
这鼻尖发痒,
一声响亮的喷嚏响起,
沈三奶奶正捧在手里,
正对着打喷嚏的银碗,
一阵烟尘飞过她刚才采了半天的灯芯儿,
一个喷嚏没了。
罗二奶奶大瞪眼睛看着沈三奶奶,
干瞪着他,
脑子里稀里糊涂乱成一片,
这可怎么好?
沈三奶奶瞪着托在手里空空如也的空碗,
忽然伸手将佛前香炉里的香灰舀了一匙,
倒进捧着的银碗里。
罗二奶奶呃了一声,
这一声呃,
还没落音二呢。
罗二奶奶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将自己手里的银碗也翻了个底儿,
天。
这药啊,
还是配不出来的最好。
沈三奶奶睁着双眼看着罗二奶奶,
罗二奶奶晃晃手里的银碗,
冲她意味深长的笑。
沈三奶奶长长呼了口气,
左右看了看,
冲着罗二奶奶绽放出满脸的笑容,
又竖起中指,
嘘。
两个人一左一右看着前头还在磕拜的郭二太太和胡夫人片刻,
几乎同时缩头回身,
一左一右伸出银匙,
从堆满香灰的香炉里舀了几勺,
放在那银碗里。
15刚过去,
灯还没收完呢,
这孙昭仪就小产了。
就隔了一天,
另一个怀了胎的御史也小产了。
孙昭仪哭得死去活来呀,
苏贵妃过去看了两三趟,
最后一趟回来,
又径直去了姚贤妃的宫里。
姚贤妃一直病着,
过年出来支撑了几天,
十五前两天又累倒了。
姚贤妃一身半旧家常衣裙迎进,
一脸恼怒的苏贵妃亲手捧了茶给她,
有些缓慢的坐到苏贵妃的身边,
看着她的脸色,
眉头蹙了起来。
我听说了,
又是一前一后。
太医怎么说?
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儿。
这苏贵妃看起来是真的恼啊。
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回两回,
这都3回4回了。
他这话刚出口,
立刻又觉得不妥,
那一回两回可是查明了是姜娘娘动手的,
可不能跟这三回四回扯到一块儿啊。
我是说。
难不成那墙竟关不住她?
哎,
这话也不对,
如今是她主理后宫,
那墙关不住,
岂不就是说她没有本事打理好后宫吗?
这话。
跟别人无论如何是不能说的。
啊。
不过跟姐姐倒是能说一说。
姚贤妃看起来十分犹豫。
苏贵妃急忙示意姚贤妃。
你快说。
我就是想起我年青的时候。
姐姐也知道。
那时候我什么都好,
可就是怀不上。
想了多少法子,
吃了不知道多少药。
后来。
跟着太后娘娘在大相国寺做法事。
正巧大相国寺后院那位高僧出关,
太后娘娘就让他给我起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