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有声剧赘婿作者愤怒的香蕉百里屠屠携手众播映鼎力奉送。
第1089集。
弥散人间光与雾4,
他大概能推测出一个可能性来,
但过来的时日尚短。
在客栈中居住的几日,
接触到的文人尚难推心置腹,
一时间打听不到足够情报。
他也曾在别人提起各种小道消息时,
主动谈论过有关那位宁先生身边女人的事情,
没能听到预期中的名字。
到今日,
严道纶联系上他,
在这客栈当中单独相见于和中,
才心中打鼓,
隐约感到某个讯息就要出现。
许久以前,
便曾听人说起。
石首的于先生早年在汴梁便是风流人物。
甚至与当初名动天下的师师大家关系匪浅。
这些年来,
天下板荡,
不知于先生与师师大家可还保持着联系啊?
果然大略地寒暄几句。
询问过于和中对华夏军的些许看法后,
对面的严道纶便提起了这件事情。
纵然心中有些准备,
但乍然听到李师师的名字,
于和中的心中还是陡然一震,
是了,
随后倒是保持着淡然,
摇了摇头。
近些年来。
已不太愿意与人提起此事。
只是严先生问起,
不敢隐瞒。
于某,
祖居江宁。
儿时与李姑娘曾有些青梅竹马的交往。
后来随父辈进京,
入户部补了个缺,
她在矾楼名声鹊起。
再会之时。
有过些朋友间的往来,
倒不是说于某文采风流,
上得了当年矾楼花魁的台面,
惭愧。
他如此表述,
自承才能不够,
只是有些私下里的关系。
对面的严道纶反倒眼睛一亮,
连连点头。
哦哦,
那后来呢?
说来也是好笑,
后来这位宁先生弑君造反,
将师师从京城掳走,
我与几位好友或多或少地受了牵连,
虽不曾连坐,
但户部待不下去了,
于某动了些关系,
离了京师避祸,
倒也因此躲开了靖平年间的那场浩劫。
此后数年辗转,
方才在石首定居下来,
便是严先生见到的这副模样了。
严道纶笑着叹了口气,
哎,
这些年来,
战乱反复,
无数人颠沛流离啊。
如于先生这般有过户部经验、
见过世面的大才,
蒙尘者众,
但此次入了大帅帐下,
往后必受重用。
不过话说回来,
听说于兄弟当年与华夏军这位宁先生也是见过的了。
宁立恒早年亦居江宁。
与我等所在院落相隔不远。
说起来,
严先生或许不信。
他幼时愚钝,
是个头脑木讷的书呆,
家境也不甚好,
后来才入赘的苏家为婿。
他后来不知为何开了窍。
那年,
我与师师等人回到江宁,
与他重逢时,
他已有了数篇诗作。
博了江宁第一才子的美名,
只是因其入赘的身份,
旁人总免不了小觑于他。
我等这番重逢,
后来他辅佐右相入京。
才又在汴梁有多次聚会。
说起我曾经与宁立恒谈笑风生这件事儿,
于和中的神色平静,
严道纶不时点头,
肩中或问。
后来宁先生举起反旗,
建这黑旗军。
于先生难道不曾起过共襄盛举的心思吗?
严先生,
你这便看低于某人了。
于某如今虽是一小吏,
但早年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
于道统大义,
无时或忘。
是严某,
孟浪。
而且说起宁立恒。
严先生不曾与其打过交道,
可能不太清楚他早年家贫,
不得已而入赘。
后来挣下了名气,
但想法颇为偏激,
为人也稍显孤傲。
师师,
她是矾楼第一人,
与各方名流往来,
见惯了名利。
反倒将旧情看得很重,
往往召集我等过去,
她是想与旧时好友聚会一番,
但宁立恒与我等往来却不算多。
有时候。
他也说过一些想法,
但我等不太认同。
哦。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当然,
话虽如此,
交情还是有一些的。
若严先生希望于某再去见见宁立恒,
当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往后必有倚重于先生之处。
但在眼下,
于先生与师师大家。
宁毅弑君,
远走小苍河。
师师被他掳了过去。
说起来。
当时以为她会入了宁家家门,
但后来听说两人闹翻了,
师师远走大理,
这消息我是听人确定了的。
但再后来,
不曾刻意打听,
似乎师师又重返了华夏军,
数年间一直在外奔走,
具体的情况便不清楚了。
毕竟十余年不曾相见了。
于和中笑了笑,
怅然一叹。
哎,
这次来到成都啊,
哼,
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严道纶提起小茶壶,
为于和中添了茶,
过得片刻,
方才笑道。
有机会的。
其实今日与于兄相见,
原也是为了此事。
好,
闫雄,
知道师师的近况。
师师姑娘至今未婚,
如今她与那位宁立恒的关系倒是说不清楚。
她早些年确实曾为华夏军到处奔走,
如今在这军中也颇有影响力。
单说去年吧,
华夏军与女真西路军开战,
成都平原内部不平,
是宁家的那位六夫人霸道,
那位女元帅领军清理后方。
当时师师姑娘配合她处理外交事务,
一文一武,
黑脸白脸,
配合得极好。
严道纶喝了口茶,
李景深、
聂绍堂、
于长清这些在川四路都算得上是根基深厚的大员,
得了师师姑娘的居中斡旋,
才在这次的大战之中免了一场祸端。
这次华夏军论功行赏,
要开那个什么代表会议,
好几位都是入了代表名单的人,
今日师师姑娘陆程,
聂绍堂便立刻跑去拜见了严道伦。
说到这里,
于和中手中的茶杯便是一颤,
按耐不住道。
是是是的,
在成都于河中沉默片刻,
随后讲到他当年在京城便长袖善舞,
与人交往间极有分寸,
如今在华夏军中负责这一块儿,
也算是人尽其用。
而且还是说承他这份情,
或许打的还是宁弈的主意吧。
外界早就说师师乃是宁弈的禁脔,
虽然如今未有名分。
但盯住这等说法,
靠过来的投机之人恐怕不会少。
于兄睿智啊,
一言道破其中玄机,
其实官场奥妙,
人情往来之诀窍,
我看于兄往日便明白得很,
只是不屑多行手段罢了。
为这等清节风骨,
颜某这里要以茶代酒,
敬于兄一杯。
严道纶大小举杯,
趁机将于和中夸赞一番,
放下茶杯后方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其实从去年到如今呢,
这当中又有了不少的知己,
也不知他们此番下注到底算是聪明还是蠢呢?
严兄此言何止?
华夏军战力卓绝,
说起打仗,
无论前线还是后勤,
又或者是师师姑娘去年负责出使游说,
都算得上是极其重要的、
关键的差事。
师师姑娘出使各方,
这各方势力也承了他的人情,
往后若有什么事情要求第一个联络的,
自然也就是师师姑娘这边儿了。
然而,
今年4月底,
也就是宁弈领兵北上,
秦绍谦击败宗翰的那段时间,
华夏军后方关于师师姑娘忽然有了一轮新的职务调配。
严道纶看着于和中,
身体前屈,
压低了声音。
他们将师师姑娘从出使事务上调了回来,
让他到后方写剧本儿,
搞什么文化宣传去了。
这两项工作孰高孰低,
不言而喻。
于和中想了想。
或许西南大战已定。
对外的出使游说,
不再需要他一个女人来居中斡旋了吧?
毕竟击败女真人之后,
华夏军在川四路态度再强硬,
恐怕也无人敢出面硬顶了。
这自然也是一种说法。
但不论如何。
既然一开始的出使是师师姑娘在做,
留下她在熟悉的位置上,
也能避免许多问题啊。
即便退一万步,
缩在后方写剧本儿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下三滥的事情有必要将师师姑娘从如此重要的位置上突然拉回来吗?
嗯?
所以啊,
外人有不少的猜测。
他笑着给自己斟茶。
其一呢,
他们猜,
或许是师师姑娘想要进宁家门儿,
这里还差点有了自己的山头儿。
宁家的其余几位夫人很忌惮,
于是趁着宁毅外出,
将她从外交事务上弄了下来。
若是这个,
可能他如今的处境就很是让人担心了。
当然了,
也有可能师师姑娘早就已经是宁家当中的一员了。
人手太少的时候让他抛头露面,
那是不得已空出手来之后宁先生的人。
整天跟这里那里有关系,
不体面,
所以将人拉回来。
严道纶慢条斯理,
侃侃而谈,
于和中听他说完宁家后宫争斗的那段儿,
心中莫名的已经有些急躁了,
不知颜先生今日照于某具体的意思是?
严道纶顿了顿,
望他一眼,
双手交握。
许多事情啊。
眼下不必隐瞒愚兄,
华夏军十年卧薪尝胆,
大逢大胜,
天下人对这边的事情都有些好奇,
好奇而已,
并无恶意。
刘将军令严某挑选人来成都,
也是为了仔仔细细的看清楚如今的华夏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有个什么成色,
打不打是将来的事儿,
如今的目的就是看。
严某挑选于兄过来,
如今为的也就是于兄与师师大家,
甚至是往日与宁先生那一份的交情。
他伸手过去拍了拍于和中的手背,
掏心掏肺,
也请于兄不要介怀。
小弟明白,
今日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师师姑娘上午入城,
听说便住在摩诃池那边的迎宾馆。
哼,
明日你我一道过去拜会一下于兄这位青梅竹马。
严某想借于兄的面子认识一下师师大家。
而后严某告辞,
于兄与师师姑娘随意叙旧,
不必有什么目的,
只是对于华夏军到底有何优点,
如何处事这些问题,
往后大帅会有需要仰仗于兄的地方。
就这些,
严道纶笑望着于和中,
于和中心下大定华夏军,
自称的广开门户,
他过来寻找旧友,
又不用做什么直接与华夏军为敌的事情,
那是一点儿危险都不会有的。
而且如今有了师师这层关系,
回到石首那边儿后,
必然会受到刘将军的尊敬和重用,
当下肃容道,
但凭严兄吩咐,
还是那句不用紧张,
也不用这刻意。
明日过去,
于兄大可说,
你我是往日同僚,
结伴而来,
严某见师师大家一面便行离开,
不会打扰你们的。
有了此层关系,
于兄在刘帅手下晋身,
必然是顺风顺水。
往后你我同殿为臣,
严某还要于兄多多照顾啊,
于和中便又说了不少感谢对方提携的话。
他并非是官场的愣头青了,
当年在汴梁,
他与陈思丰等人常与师师往来,
结识不少关系,
心中犹有一番野望热情。
宁毅弑君之后,
他日日惶恐不安,
赶快从京城离开,
因此避开靖平之祸。
但从此以后,
心中的锐气也失了。
十余年的蝇营狗苟,
在这天下动荡的时刻,
也见过无数人的白眼儿和蔑视。
他往日里没有机会,
而今这机会总算是掉在眼前了,
令他脑海之中一阵火热沸腾。
他并不考虑投奔华夏军的可能,
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的家人孩子都在刘光世的势力当中,
但最主要还是因为这支军队在外界的凶名,
他是听说过的,
而今也看不清这支势力的形状,
但可能肯定必然与外界不同。
他快40岁了,
即便有师师的照顾,
可能也很难在华夏军中出头。
而刘光世刘将军那边的规划他却是非常清楚的,
刘将军那边朋友多,
最讲究私下里的各种关系经营,
他往日里没有关系,
上不去道德,
如今借着华夏军的背景,
他却可以肯定自己将来能够顺风顺水,
毕竟刘将军不像戴梦微。
刘将军身段柔软,
眼界开通,
华夏军强大,
他可以虚与委蛇,
首先接纳,
一旦自己打通了师师这层关节,
往后作为两边枢纽,
能在刘将军那边负责华夏军这头的物资购买也说不定了,
这是他能够抓住的最光明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