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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血症作者李佑迁演播
二幺三二第十一集
船上
两个船工在一头一尾忙着
两个搬运工正是大关
与江龙和乔子琴站在船头商量着下一步的方案
江风烈冽
只有潺潺的水流闪动着波广
三个人的心绪也如波涛翻涌
离开码头的时候
鬼子捂着鼻子来检查了一遍才放行
船开到墨黑的江面上
逆流而行
过了好一阵儿
看见远方灯火闪烁的地方
到了驶去的第二个码头
也是最主要的码头了
这个时候
有探照灯打过来了
众人正紧张着
在船桨的划水声中
突然出现了轻微的呻吟
长船的船老大惊恐的叫出声来
呃 不好 诈尸了
嚷什么
乔子琴故意把声音放得粗粗的
走过去呵斥着
有个病人还没断气呢
两个船工一边划船一边问
是不是要把他扶起来呀
让他躺着吧
到目的地醒来
就算他命不该绝
乔子琴说完
走了过去
掀开了油布缝隙
俯身轻轻的说
你现在躺在了死人堆上
一定要憋住气装死
等我们混过码头检查
说完话
刚站起来
汽艇破浪声就越来越近了
乔子琴赶紧回到船头
让船工把船往江心靠过去
汽艇已经到跟前了
三个鬼子叽里呱啦的到了船前
乔子琴将喷雾器扯到了胸前
示意
又拿出了通行证
鬼子还是不放心
扯起了油布
哇啦哇啦的叫了一声
赶紧放下
乔子琴往尸体上又喷了几下药水
刺鼻的药味随风吹去
臭不可闻
日本兵舰满满一船的尸体
连忙掩住口鼻
挥挥手
驾驶着巡逻艇一溜烟的跑了
本来詹姆斯还迷迷糊糊的
听到鬼子来搜查
全身出冷汗
头也不那么昏了
听到马达声远去了
他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恶心的尸臭味道几乎要将他吞噬了
他的身下是尸体
一边也是尸体
一边是硬邦邦的船板
一张油布盖了他大半个身子
只露出了一条缝隙
最要命的是
身子底下软绵绵的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如同沼泽一般
他就像是睡在了一摊烂柿子上
沉浸在粪缸里
忍不住的要呕吐
恨不得翻到长江里
痛痛快快的洗去那些尸体的臭味儿
可是现在
他什么也不能做
只能一动不动
幸亏鬼子掀开的油布是木船靠岸的那一边
否则人家的尸体都是包裹起来的
自己只是用白被单简单的盖了一下
非露馅儿不可
汽艇的声音渐渐消失
木船避开探照灯
往岸边上靠
只见一艘艘大小的船只朦胧的轮廓
他们就擦着那些船帮行驶了一阵
船头左边是大关
用压抑的声音说
码头快过完了
倒数第三条船
乔子琴走到了船尾
又塞给了船主一卷钱
吩咐把船轻轻的靠近岷江幺零五号
一条货轮并不大
船尾有一点儿火星不断绕着圈子
这是轮机长老铁的烟斗
何在暗示平安
江龙和大关走到船的外侧
揭开了油布与白布
扶起了软弱无力的詹姆斯
走到了内侧来
码头上也是前紧后松
一日凌晨才开船
更深夜的时候
日军只防前面的遁船和前甲板的入口处是否有人进入
船后的探照灯也是灯下黑
货轮上面甩下来了两条绳索
两个船工一头一尾的拉住木船稳稳的靠在了货轮的铁壳边上
上面这个时候又垂下来了一架软梯
本来想让詹姆斯往上爬的
但是他四肢无力
连绳索也抓不住
江龙和大官只好用软梯裹起了他
扣紧
下面举起来
上面拉动
总算是把他吊上去了
轮机长马上把他背到了锅炉房去了
等轮机长反身回来
看见爬到轮船上的这个人
个子矮小
不像是江龙
轻声的喊他名字
江龙却在轮船外的木船上答应了
怎么多了个人呢
老铁伸手去抓
一把扯住了攀上来的手
细嫩柔滑
不对
这不是男人
老铁更多了一层狐蚁
江龙上来的时候
还背着包袱
小船上
大官已经带着那条尸船悄悄的离开了
一起进了锅炉房
老铁才问
怎么多了一个人
江龙说
詹姆斯病的厉害
他是照顾他的医生
嗨 够麻烦的
老铁有几分不满了
他们在起吊詹姆斯的时候
乔子琴已经脱了白大褂
此时穿一件男人的老棉袄
袖子挽了两寸
拦腰扎了根布条子
头上戴着一顶两边有耳搭子的棉帽
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
既然上来了
没办法
轮机长只好点了点头
跟着对另一个司炉发问
三子
你不是说老婆要生孩子了吗
来个换班的
你回家吧
三子喜出望外
放下了手中的柴火就要走
轮机长拉住了他
抱着肚子做了个样子
他会意的跑了
老铁这才转过身儿
来到爆花堆里
扒出了一个坑
示意两个男人把詹姆斯扶过去
放倒在坑里
乔子琴又从口袋里搜出了两颗药片
塞到了詹姆斯嘴里
把那件白褂子给他罩住了脑袋和脸
几个人一起动手
将爆花堆在了詹姆斯的身上
看不出异样来
众人才松了口气
船长被日本鬼子叫起来的时候
天才 麻麻亮
他对着通话口喊了一声
见轮机长上来
让他做好准备
说是要上货了
准备生火
货物上好了就开船
他接着又埋怨着说昨晚把他酒灌多了
嘿嘿
不帮你灌醉这仨人
怎么上船呢
轮机长心里想着
但是没说出来
只是笑着 嘿
到我家门口不请你
那不得怪我小气吗
哎呦 老铁呀
你这家乡的酒也太厉害了
鬼子喊了我两声我都没醒啊
龟儿子
大皮靴朝我脸上一蹬啊
我才醒的
老铁掏出烟斗
冷冷的一笑
哼
真当了亡国奴那天日子更难过呀
所以呀
老铁
这些东西咱们不能运过去
船长凑近了老铁耳边说
他们派了十个鬼子压船
一定有更重要的
船长话还没说完
一队日本人就开过来了
他收住了华伟
连忙喊 大富
夏勇
他们的房间安排好了吗
哎 船长 好了
好了
一个标志的小伙子跑过来
船长 轮机长
大副是轮船的三巨头
轮机长负责船舱下面
大副负责上面
船长负责全面
夏勇是东北人
老铁是安徽人
两个人在民生公司是老搭档了
南京政府还没撤退的时候
余地山由重庆民生公司派上了这条船
顶替了原来的船长
远没有那两个副手之间的关系密切
本来是到南京接应将要撤离的物资
迟了一步
南京就已经沦陷了
轮船被劫持
还要开到湖城往上游运送日本人的军事物资
船长一头恼火
不知将来回重庆该如何交代
轮机长老铁说
第二天就要开船了
他应该尽地主之宜
请两个外乡的同事喝酒
他特别拿出了珍藏的两瓶家乡酒
说是李太白在安徽的时候最喜欢喝的酒
夏勇先是喝了一口
连声呼喊好酒
说想起来了哎
对对
李白写过一首诗
说的一定是这个酒
说
祭叟黄泉里
淮英酿老春
船长 吴李白
姑酒与何人
夏勇先喝了一口
船长喝了一杯
咂咂嘴说 嗯
这酒是不错
不过你说这祭叟
李白都喝不到他的酒了
一千多年后的人
还能喝着酒吗
老铁正色的说
诶
祭叟就是宣城的人
他死了
还有他的子子孙孙呢
酿酒的技术越来越好
后来成了贡酒了
乾隆皇帝下江南
就专门喝这酒
于是这两个副手都说船长不读书
不了解历史
应当罚酒
就这样
把船长灌醉了
江龙他们三个人才趁机上了轮船
但是船开了半天
半下午的时候
船长还是到了底舱
第六章长江中触礁
船长来了
轮机长嘀咕了一声
把铲子递给了乔子琴
乔子琴笨拙的举起来
费力的往炉膛里泡煤炭
嚯
哪儿来个弱不禁风的丝炉啊
船长问着
你这是撒米喂鸡呢
轮机长只比船长矮半级
没好奇的回答
小三的阑尾炎犯了
你想叫他死船上啊
误不了你行船就是了
还行什么船呢
船长吩咐
提前制造设备故障
熄火儿
准备凿船吧
每人一件救生衣
沉船之后
各回各家
各找各妈去吧
乔子琴干不动
江龙就要多干点儿
他一边缠着一边嘀咕着
这**大冷天儿的
又往江里跳
又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
这还能活着回家吗
那怎么办
中国人要豁出骨气来
死也不能把物资运给鬼子
打自己人吧
跟在船长后面的大副一边给大家发了救生衣
一边说
其实我跟轮机长的意见都是触礁
只是鬼子不好处理
大富的话还没说完
柴火堆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有人
船长几步跨过去
撤出了一个人来
大鼻子
蓝眼睛
船长惊愕地瞪着大眼睛
扭身朝着轮机长发难
这怎么回事啊
船上怎么还藏着个外国人呢
嗨
美国记者詹姆斯
轮机长介绍了他的来龙去脉
船长此时竖起了大拇指说
嗯
见义勇为的反法西斯英雄啊
可惜
我们也不能保全你的生命了
只能一起跳江了
呃
为什么要将一船东西甩了
詹姆斯一边咳嗽一边说
中国很穷
大日本用得上
船长的脸色阴沉下来
没有想到国军撤离太快
原定计划无法实施
愤愤地吐了口气
嗨
我们用不上
也不能让别人用
打鬼子
分什么你我他人
No
詹姆斯连连摇头
然后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乔子琴见旁边有水瓶
赶紧给他倒了一杯开水
大富跟詹姆斯握手
詹姆斯先生
英雄啊
詹姆斯缓过了气来
朝了江龙直指
没有
没有江龙
我早死在长江里了
嗨 我
我就是个大老粗
人家大医院的大夫要给外国人治病
娇小姐一个也跟着跑出来吃苦
那不都是为了抗日吗
哼
江龙大大咧咧
一不留神就把乔子琴出卖了
船长诧异的望着这个小个子司炉
才发现
鼓鼓囊囊的棉衣也掩盖不了他娇小的身材
炉火映照着他清秀的面庞
啊
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一下子带了三个人上船
感情就瞒我一个人是吧
把我这一船之长放那儿了
于是船长大发雷霆
骂了一通
最后嚷嚷着
管你们是谁
上船来就生死由命
沉船之后一律跳江
老铁
现在才说话
人家美国记者冒着生命危险带出来的血症
就是为了向全世界揭露日军的残暴罪行的
怎么能让他再一次落入长江里呢
大富说的更直接
日本人丧心病狂
就是想销毁暴露他们罪证的影像资料
丢失了血证
我们就是助纣为虐
就是干下了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就是鬼子的帮凶
这个东北海运学院毕业的大学生一针见血
让船长无地自容
他环顾四周
都是反对他的目光
连忙为自己辩解道
哎呀
只有沉船才能让船上的鬼子全淹死啊
就是没救生衣
我们会划水
他们不会吗
江龙倒不是担心自己
只是担心外国人和女医生
这一下把船长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