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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身体内有一种叫贪欲的东西
受良心制约
可大可小
人的贪欲如果不被制约
少数人财富积累到极限
便江夏伟人来重新平衡
于是朝代更迭
战争不断
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喜好兰花的国度里
这里的人们爱兰称癖呀
珍奇兰花品种这里的人更是趋之若鹜
计某原是市井小民
因为攀附做税官的同乡
这几年因为经商发达起来
这一日正与做税官的同乡张甲喝着茶
老张
上次咱们说的那个温室
我弄了好几个月了
你也不抽空视察视察呀
半年前
张贾为了给人送礼的事情头疼
纪某给他出了主意
说是给领导送新鲜兰花
于是他们在纪某的后院私自弄了个花房
引各种奇异兰花
张甲原本就没指望纪某肯出钱做这个事情
现在听着弄好了
心里一阵高兴
一时间又怕脸上带出这种兴高采烈来失了身份
于是掩盖到
哎
最近局长换人了
局里上上下下都忙啊
张甲这个忙字略有些意味深长
纪某点点头
似乎听懂了
接着说道
这不正好用上了
我跟你说
这次保证不让你丢面子
这品种是我上次从日本带回来的
现在刚长成了
窜了箭
保证你没见过
哦
你能弄出什么稀罕品种啊
局长能放眼里
嗨
这是南亚的种
日本人杂交的
保证不让你跌份儿
我找了国内最好的花匠
跟伺候爹一样伺候着呢
瞧瞧去
我倒要去看看你弄了些什么来
哎 走
两人起身出门
茶艺小姐身材婀娜
张甲不免多看了两眼
小姐低了头
说道
纪总 张总
您走好
什么张总
叫张先生
逮着什么说什么
也不分个场合
下班别走啊
有话跟你说
茶艺小姐先是一惊
自知把计谋晚间被人的话说了出来
答应了一声是
便不敢再言语
纪某跟张家从茶馆出来
上了车
刚才那姑娘看来只长了一身好肉啊
是吧 老纪
哎
怎么问我呢
纪某干笑两声
这姑娘单身
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还是先去看花吧
一起看呗
我晚上约了他
你就别安排别的事儿了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很快
车子开进小区大门
十分钟后
停在了山间别墅区
两人下车
径直来到花房
老纪
你手眼通天哪
盖了这么大个花房
这都是小事儿
只不过执法局的头头跟这里的物业打了招呼
走进了花房
一阵温暖潮湿之气夹杂些花香扑面而来
两人来到一处水池边
计某指着一盆兰花说道
你瞧瞧
我没骗你吧
你见过
张贾看时
见细长稀疏的叶片自底部而上
由墨绿直至蛋黄
一只笔挺的长剑顶端挂着七朵小花
花色粉嫩
颜色各异
整株看来
叶片错落有致
颇有风骨啊
叶上小花好似一朵五彩祥云
隐约而过
张甲一边看
一边啧啧称奇
老纪
我算是有些见识的
你这是弄的什么种啊
七朵小花
每朵都不一样的颜色
绝了呀
开眼了吧
这个要往你们局长架里一摆
你说有面子没有啊
张甲点头
又抬起身来
四下看了看
转过对计某说道
我说老纪呀
呃
怎么就一盆儿呢
物以稀为贵呀
我告诉你
我请了个顶级园艺师
特地给我培植这个兰花
不用半年
我给你说
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
我现在就想要两盆儿没问题呀
前两天刚分出来的
在我家摆着呢
你用
你先拿走
几天之后
张甲和计某捧着两盆花站在了市委领导王乙门口
张甲敲了门
等了很久才有人出来开门
见是个五十左右的妇女
腰里系着个围裙
胸前别着个服务员的胸卡
张甲喜笑颜开的说
唉
呃
市委领导王大人在家吗
这保姆撇了眼张甲说道
不在
大姐
你看我们三天来了两回
巧了
领导都不在呀
你这是怪他还是怪我呢
嗨 大姐
我哪敢怪您呢
大概是我命不好
您看这两盆花真是王大人让我送来的
我给您搬进去呗
送礼的呀
领导不在家
我不敢收
呃 不
我不是送礼
我是送货的
送货的都穿成这样了
看来啊
人民真是富裕了
你们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
不管你是送货的还是送礼的
领导不在家
我们底下这些干活的人没这个权利收
纪某一直在打量这个保姆
忽然眼前一亮
嘴角浮现一丝鄙夷的笑
于是舔着一张笑脸凑上来说
大姐为难我们知道
哎
请大姐过来一步
我说句话可以吗
有话直说
别藏着掖着的
说
下大天来就是不能收
我们大老远来一趟
总有个话说呀
等我说完立马走人
保姆见他们说出要走的话
才一脸怀疑的走下台阶
纪某拉着保姆到花圃边上嘀咕了半天才回来
你们别为难我
你们把花放在台阶下面
留个姓名电话
等领导回来
我给他说你们来过就是了
张甲大喜呀
赶忙写好字条
两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回来的路上
张甲对纪某说道
你刚才给那娘们儿说什么了呀
她怎么就收下了
计谋往座椅上一靠
一手轻巧扶着方向盘
慢条斯理的说
我听这个娘们儿的口气
就知道肯定是见过不少送礼的
你看她一个保姆
穿金戴银的
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你没听说过阎王好见小鬼难堂吗
啊
我就给了她一千块钱
搞定了
哼
真有你的呀
我过两天再去王大人办公室汇报一下工作
等事成了
忘不了你
既然新来的局长是他姑爷
那么这次副局长
看来你准儿有戏了
两人相视一笑
笑声立刻充满了车厢
又到春暖花开时节
季某培育的兰花在这个城市的领导层里开始小有名气
哪家里有这么一盆兰花
那便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因为这种兰花生长缓慢
花期又短
这让计某成了香饽饽
来求花的无不趋营纳贡
计某如日中天
可是 这一天
花匠付某跑来找计谋
呃 老板 呃 老板
不好了
咱们最早的那株兰花还病了
纪某一挺身站起来
跟着付某来到花房
那株兰花早已凋谢了
几个叶片有些萎蔫
叶子上有些毛绒状的斑点
继某问花匠父母
这是什么病啊
呃
看着像是虫害
可用药不管用
那他分出来的那些个还能挺妥吗
呃
那些倒还好
目前只有这一盆病了
赶紧消毒隔离
老办法
把这个也搬出花房
呃
这就不要了
幸亏有其他的
这个烧了吧
付某答应着
看着纪某离去的背影
又望望这没精打采的花
付某多少感觉有些世态炎凉啊
他把花搬上小车之后
在摆花的位置和花房出入口处撒了些生石灰
傅某本想一把火把这花烧了算了
不知是起了恻隐之心
还是觉得有些费事
索性挖了个坑把花埋下去
盖上土撒了层石灰消毒再说
这个小区里有个保洁员
大家都叫他桂兰
她早年丧夫
辛辛苦苦拉扯他儿子小雨上了大学
去年退了休
托人到这个小区做保洁员
每月除了工资之外
还能有些废品的收入
虽然不多
勉强可以贴补家用
他儿子今年毕业
正在找工作
这不说着孩子来电话了
喂 小雨呀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打的呀
这还能错
我正琢磨着该来电话了
这部电话就响了
再说我这电话几个人知道这个重点打来的可不就你一个
还不好猜吗
你还真有点料事如神的意思啊
我倒成了诸葛亮了
告诉你个好事儿
嗯 你猜猜
猜不着猜一下嘛
一次等猜不着我就告诉你
又得奖学金了
多少
马上毕业了
谁给你奖学金啊
净想好事呢
那是什么好事啊
猜不出来了
我面试成功了
妈
电话两边的母子同时高兴的笑起来
本该高兴的事情
可桂兰心里莫名其妙的涌上了一丝担心
这些年儿子不在身边
桂兰正盼着儿子毕业了能回来工作
自己好照顾他
没想到儿子还没毕业却先找到了工作
于是急忙的问道
哦
哪个单位呀
你猜
妈不猜
你快说
小雨听着妈的话有些不对
问道
妈
我找到了工作
你怎么不高兴吗
妈当然高兴了
就是想问问什么单位
大城市里单位要是不好
还不如回来找个工作
大城市里又是污染又是辛苦的
是国有大企业
工资待遇很不错
我听说还有可能分到咱们市里上班呢
那可好了
我这心可算是放下了
等我上了班
我就把你接过来住
省得我来回跑了
那边买房子可够贵的吧
单位有补贴
核算下来跟咱们那儿
呃 差不多少
你算了吧
你当**不看电视呢
你有本事了自己奋斗吧
我顶多能给你凑凑零头
昨天用你说的方法给你寄了两万块钱
你收到没有啊
你收到了呀
我这里打工的钱还有点儿
给我寄这些钱干嘛用呢
我听我们单位的老刘说
现在找工作要来回的面试
有的还要请客送礼要用钱
我给你点怕你不够用
哪有这种事儿
我这次是人家到我们学校来的
审查表
面试
然后笔试再复试
审查查协议
跟你说的可不不一样啊
那你不用谢谢招工的那些人
不用啊
哎
你不懂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好了不说了
同学长
我出去
最近你们那里雾霾重
出门戴个口罩
知道了
挂了啊
啦啦啦
爱我
桂兰听着听筒里的声音消失
觉得孩子没出息了
在身边要这要那
有了出息又离自己越来越远
想到这里
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怅然若失的坐了好一会儿
桂兰早上八点上班
可他总是七点之前就到
他负责别墅区的卫生
因为别墅区早上一般没有人进进出出
原本可以九点以后再来
他之所以早来
无非是因为居民喜欢早上出门前倒垃圾
他要在八点垃圾车来之前把能换钱的废旧物资挑拣出来搬回到自己的工具储藏室
晚上也大概如此
原本六点下班
等他整理好这些废旧物资
差不多已经万家灯火了
他今天卖掉了积攒两周的破烂儿
心满意足的穿过纪某的花房去小区车棚推车
四下悄无声息
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树木在远处灯光的照耀下张牙舞爪鬼魅般的翩翩摇曳
他加快了脚步
路过花房后门的时候
听得隐隐约约有个姑娘叫声
停一下
有事相求
桂来一愣
俯下身子仔细听
好心之人
我要死了
救我一救
桂兰听出是花房路边土里传出来的声音
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下
姑娘
你是在叫我
我可是好人
你别害我
你在哪儿呢
桂兰大概是把这声音当成劫道的坏人或者鬼怪之类的了
桂兰听那声音说道
我并不是恶人
你且放心
我只是遇到困难想求好心人帮忙
姑娘
我可没钱给你
我只是个保洁的
身上只有十几块钱了
你要我就给你
我不要你的钱财
我是一颗兰花
被狠心人埋在这里
眼看要死了
你把前面撒有石灰的土扫掉
让我把叶子露出来
桂兰一听之下毛骨悚然
虽然害怕还是照着那声音的吩咐做了
之后在原地待了半天
再也没有什么动静
刚要回家
桂兰背后一片白光闪过
四下里一阵光亮
随即又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