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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生发绝境
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忙完手头上的活立即接听
电话里传来的白心急促的声音
咱妈下午就要进手术室了
非常想见白欢
她电话不接
你赶快去市场叫着他一块来
顺便把钱带来
我奔下机关楼
便踏上了今年第一场落地未化的雪
刺骨的冷风使我打了个寒颤
打车来到市场时
一堆人围在白欢的门市前叫喊着
咒骂着
我分开人群
见到那个农村小丫头的售货员正跟这帮人解释着什么
小脸通红
市场的工人手中拿个大棒子
正面目可怖的瞪着这些人
我有随时要吃人的劲头
我心中好笑
这是怎么了
工人见我来
好像看见了救星似的对那帮人说
你们看见了吧
军官你们还有
小声点
那几个臭钱我们老板还会不给你们
赶快走吧
货到了我们就付钱
你们在热闹
影响我们做生意
我听到人群中喊
管他是谁
也不能赖账不给钱啊
我问工人
白欢呢
工人侧身让我进了屋里
一进屋
一种难闻的气味冲进我的鼻子
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侵袭了我的心头
嗯
只见白欢头发松散的趴在老板桌上
旁边放到一个小盒子
我叫了两声
白欢没有反应
又推了推
仍不吭声
我看到那小和尚印有毒鼠强的字样
我的心一下紧缩在一起
抱起白欢就向门的方向跑
他非常的沉
我几乎力不能支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
他喝药了
他自杀了
可得抢救过来
快 快
越想跑的快
脚却越不听使唤
身体也颤抖起来
跌跌撞撞出了门
那些叫喊的声音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没有了
我大喊着
快叫出租车
他喝药了
嘴里躺东西了
那些找谁要去
你是不是人啊
还要个狗屁钱
嗯 有 在车上
我想给白欣打个电话
脑子却怎么也想不起先的电话号码
想起了一个号码
拨通了
那边却传来了我妈的声音
我说 妈
我糊涂了
怎么给你打电话了呢
妈听出我的声音有些不对头
就说
有事慢慢说
我说我小姨子喝药了
正去医院抢救
母亲问
哪个医院
我问司机去哪个医院
司机说最近的是寺院
我告诉母亲去寺院
母亲说他抱孩子也过来
我说不行
孩子太小了
他说我担心你应付不了这些事
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这才想起白心的手机号占线
进入抢救室十多分钟了
母亲也抱着我儿子焦急的在门外等着
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你的电话怎么老占线
你和白欢什么时候到
咱爸已经去市场了
你没碰上吗
白心 你听着
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急促的说着
少废话
什么心理准备
有话就说
妻子又火冒三丈了
白欢喝药了
好像很严重
正在寺院抢救呢
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就又重复一遍
并且告诉他
千万不能让岳母知道
妻子那边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问白欢有没有留下一个存折
他说
已经把咱妈手术用的钱存到一个折里了
我从她手上拿到一个银行卡
那边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
我现在正陪咱妈做术前检查
你把银行卡收好
可能是市场上用的那张卡
把那面的是处理好
告诉医生
无论花多钱
我们都要抢救
真是造孽
那还用说
电话断了
奶奶哼哼哑哑的在走廊里不停的摇着我
我眼前的灯光渐渐的暗淡下来
有个声音在我的耳旁响了起来
并且越来越清晰
小乖乖
你不认识小姨了
看看我
还认识小姨吗
我渐渐的看清了小姨
她脸色红润
只是嘴唇有些干涩
眼睛很亮
我对她笑了笑
你认识小姨呀
我刚才去医院看见你姥姥了
还有**
我喊他们俩
他俩个谁都不理我
连答应一声也不答应
我还看见你的姥爷躺在市场上咱们家的门市前
好像犯病
人正抽搐呢
售货员还在给**打电话呢
还有你姨父
他正被两个便衣警察押在火车上往家来呢
他们谁都不认识我就是你
好
你能看见我
我也能看见你
只有你能听懂我的话
姨笑了笑
又说
告诉**
姨对不起她
姨太贪心了
本来生意是你姥姥他们的
姨给占为独有了
姨嫉妒**
也羡慕他
因为她有你呀
嗯
我不至于说什么
只是看着他笑
姨又苦笑了笑
说
一醉牵挂的人都见到了
姨要走了
我也笑了笑
说 姨
你不走不行吗
我还要跟你玩呢
姨和蔼的说
我的爷爷奶奶他们还在叫我呢
我要跟他们走
从姨的身后
那比较模糊黑暗的地方
突然现出了两个人
也对我笑了笑
我怎么也对他俩也笑不出来
他俩穿的衣服是那种分不清颜色的长袍
一种很古怪的装束
我能那颜色也是黑蓝色的缘故
只仔细辨别才能看清
而且
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讨厌
我侧过脸看着姨
姨说着
就跟着那两个人走
往远处更黑暗的地方走
我哭喊着
咦
我也跟你走
那两个人笑笑
说
那你就抱他走吧
依旧又转身来抱我
我刚要伸手去拥抱姨
突然一道强光打了进来
那姨他们三人打的好远好远
我也被这强光晃的一时什么也看不清
待我看清楚时
他们三个人都惊恐的站在远处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转身轻快的飞到了一个河边就落下了
好像那道河他们飞不过去
那和没有妈妈带我出院时坐车看到的江宽河水与我见到的江水也不一样
好像非常的重
非常的明
流起来缓慢不起波澜
水纹像无数条线在漂浮着
甚世分明
好像又非常的浅
河的对岸也有一男一女
也穿着那样的衣服
与这个一男一女都一模一样
并在那里拼命的摆手
还高喊着
白欢
我们才是你的爷爷奶奶
你回去
千万别过这边
后面的两个人的面孔突然变了
变成凶恶丑陋的样子
一个往河里推移
一个拿锁链套住鱼的脖子往河里拉
姨疑被他们两个人给拖到了河的中间
以他拼命的挣扎着
好像没有力气了
姨的脸一下子变得非常的难看
那里只有那么一点光明
只能模糊的看清人的眉眼
而且好像那里非常的寒冷
我被他们拖着已往河里走的样子吓坏了
呜啊呜啊的哭了起来
睁开眼时
灯光刺着我的眼
一时感到非常地光明温暖
奶奶坐在椅子上
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说 好孙子
不下不下
摸摸毛
下不着
摸摸耳
下一点
抢救室的门开了
从里边走出了一个医生
很严肃的告诉我
准备后事吧
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过真可惜
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没有听清
追过去问医生
你说什么
医生回头看了看我
说
你们还不知道吧
她已经怀孕了
你们给她准备后事吧
现在得把她推进停尸房冷冻起来
你们想不想看她一眼
我说 不用了
我给白心挂了电话
白心听着巧声的哭了起来
说
老四这是怎么了
我真的有点支持不住了
你一定要坚强
他能咱妈要紧
我处理完马上去医院
你等着我
刚才市场上的工人更寒冷那咱爸也犯病倒在门口了
我让咱姑去了
可能也去寺院那边
你别管了
赶快回来吧
我真的要垮掉了
我又见到金色人了
他变得更小了
他知道我想问什么
所以这次我没有说那笑着说
你都看到了吧
我说
我看到了什么
他说
你看到了那个还不如这里的世界
那个世界更黑暗
更残酷
更寒冷
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怎么忽然变了呢
那两个人原本是你姨过去世的冤家债主
他们为了讨债
变成了你姨的爷爷爷奶奶
你姨的爷爷奶奶不想让你移过那河的
如果不过那河
允姨就不会死
那两个人为了引诱你姨
所以才那么做
但是所欠必锁还
你姨的爷爷奶奶是阻止不了的
他们也知道所欠避锁还的道理
但是他们还是为了亲情还阻止的
那道光是你放的吧
我对那道光记忆犹新
金瑟人笑着说
不是因为你不属于那个世界
那是天理的法度
他们是抱不走你的
金色人又微笑着说
以后你就看不见我了
我告诉你的话
你可能也会忘记
但是我会一直看护着你
直到你发心觉悟为止
记住
平生末做蒙内事
身头三尺有神明
说着金色人不见了
岳母的手术很成功
切掉了原来误以为肝上
而实际是胸腔壁上长的肿块
身体恢复很快
但一直不知白欢他们的事
嗯
岳父第三次脑出血也因抢救及时
也在恢复中
听白心说
夏华的案件正在审理
满财也被抓了起来
那个叫常娟的小姐病好后
好像不想起诉任何人
现在生活终于平静下来
儿子非常健康
在同龄的孩子里是非常聪明的
她头顶上的信门已经变成坚硬的骨头了
现在还不会说话
就知道抢小朋友手中的玩具玩
不给救
又哭又闹
白心看见儿子尤其喜好我们小区内那个比他大三个月的一个小朋友手中的玻璃珠子
竟把自己的珍珠项链拿给儿子玩
儿子高兴的手舞足蹈
不知两只小手拿来的那么大的劲
竟把项链给扯断了
珍珠华的一生从儿子的手上划了下来
满地板上跳动着
滑滚着
银色的光芒在阳光里夺目华美
儿子自兴奋的嗷嗷直叫
眼睛里闪耀着激动的泪光
二零零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第二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