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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想到蜀地偏远
苏家兄弟初至京师
想来未曾得见真正的好手艺
难免夸大其词
倒也不必当真
苏轼挽起袖袍
大步走至案前
苏辙却略显迟疑
题字倒是无妨
只是我兄弟二人不以书道见长
亦无金石印章
纵使留墨
恐难与吴掌柜的精妙技艺相配
小苏相公过谦了
诸位皆当世俊言
他日必成栋梁之才
焉有不配之理
苏轼忙走过来拉上弟弟
且提了字再说
你若是觉得不周
待你金榜题名刻了印章
我来补上便是
苏辙也不知道哥哥哪来的底气
他可不敢言必称高众
但他知道哥哥急于了结琉璃杯之事
虽不再多言
题字并不费事
既然吴掌柜不嫌
他又岂怕献丑
小苏执笔濡墨
顷刻挥就
大苏执息凝神
运笔工稳
一旁围观的林希四人纷纷抚掌称妙
吴铭虽不通书道
但也瞧出庖丁鼓刀四字肆意挥洒
一牙烹鳌四次端方有度
恰合二人性情
待兄弟二人数笔款时
吴铭叮嘱李二郎将两副手绢妥为收存
待二苏进士登科后再来捕灵印章小店并无雅阁
亦不能席地而坐
只能将两张方桌拼作一张
苏辙溥一落座
便径直问道
吴掌柜上回来喝的冰镇凉茶可还有
非是想乐
来都来了
总归要点些心头好
有的
林相公特意叮嘱多冰镇两壶
旁的不好说
凉茶定叫小苏相公尽兴
满座笑声中
苏辙微红着脸向林希称谢
目光转向兄长
自己从未向林希提起喜好
定是哥哥暗中嘱咐
兄弟俩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铭回厨房备菜
李二郎则盛上一样餐具
将清风楼的上品玉髓过滤后倒进注子里
置入盛有热水的注碗中一并端出
按宋时规矩
应先上果盘
蜜蘸等开胃
吴铭从冰箱里取出西瓜
谢清欢立时凑了上来
饶是他见多识广
愣是没认出这圆不溜秋
绿皮红瓤的古怪瓜果
不等徒弟开口询问
吴铭笑着解释
这叫西瓜
和甜瓜近似
但远比甜瓜甘甜多汁
西瓜在宋朝疆域内生根发芽
要等到南宋初年某大臣去金国出差并带回来一包西瓜种之后
岂料一经引进
竟迅速普及开来
南宋建国不到三十年
便已是避万凌霜卧软沙
年来处处食西瓜
北宋流行的是甜瓜
当然和现代的西瓜一比
这个甜字未免有点名不副实
见徒弟眼巴巴的盯着
吴铭便切下一牙递给他
谢清欢喉头滚了滚
推辞道
此等珍贵瓜果如何使得
给你你就拿着
好嘞
谢清欢连忙接过
一口咬下
立时双眸生辉
脱口说道
嗯 好甜
你来切
把瓜瓤剃下
莫要切的太碎
分量你自个儿掂量
弟子省得
谢清欢接替师傅将瓜瓤切小装盘儿
有时不小心切的太碎
说不得只能由他自己吃掉
真甜哪
仙家瓜果亦远非凡俗可比
又见师傅拎出一袋桃子
不禁暗暗点头
这个他识得
定是王母娘娘的蟠桃
只不过师傅以此招待客人
会不会过于贵重了
他听闻蟠桃有延年益寿之效
便是神仙也难得吃上一回
不过是寻常的桃子
何来贵重一说
你可会削桃
会
待会儿把桃子削了
和西瓜一样切成小块
谢清欢壮着胆子问
万一切的太碎
弟子可否吃点
你若是想吃桃
挑个好的削来吃便是
我还会短了你的不成
一边说一边将干果
蜜饯和咸酸装盘
干果备的是桂圆和花生
桂圆和龙眼是现代的叫法
宋人称之为圆眼
不管是新鲜的还是晒干后的都这么叫
花生虽是豆类作物
却和坚类近似
亦可划分为干果类
原产于南美
要等几百年后才传入中国
宋时常见的坚果有榛子
松子 银杏
榧子等
现代的品类就更多了
吴铭之所以选择花生
纯粹是因为店里有现成的
蜜饯备的是宋朝便有的冬瓜和金桔儿
只不过正店通常还会给蜜饯雕花
比如蜜冬瓜鱼便是将冬瓜蜜饯雕成鱼形
吴铭买回来的冬瓜条仅食指粗细
雕不了一点儿
也不愿费这个劲儿
咸酸倒是费了他一番功夫
市面上所售的腌制品
腌菜腌肉都比较常见
腌水果却不多
好在最后找到两样
腌梨和腌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