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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宽生让梁明去埋人
梁明说
你是富的
张金柱能拿事
你敢拿事
张宽生被问的为难了
说 你呀
说的也对
不过
我也是替张金柱着想
我是怕把郑盛的事儿一说
公社一搭手
把郑宽的事儿再扯出来
麻烦就大了
房子外的谈话被房子里的张金柱听见了
张金柱跑了出来
没有一点儿风的迹象
说 嗨
不用给公社说
在沟底挖个坑埋了
大家不知所措
张金柱呵斥梁明
敞亮
你两个墨迹啥呢
还不赶紧快去
梁明和敞亮看张宽生
张宽生摆摆手
示意去埋人
梁明和敞亮出去了
张金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手舞足蹈
唱喝摆道的说
书记一句话
民兵埋个娃
打在前面跳
叫死娃在后边跳
沟亡
张宽生把董双奇拉到一边
说
你呀
先把张金柱看好
就是不给公社说郑胜跳沟的事
也得去一趟公社
再给领导汇报一下张金柱的事
还有
我看张金柱的脑子一会儿乱
一会儿不乱
抓紧看
兴许不杂
五溪村有个老中医
治精神病有办法
我顺便啊
去问一下
董双吉点头
张宽生给张金梁和刘翠花说
回去做些饭端过来
劝劝金柱吃些饭
张金梁和刘翠花给张金柱弄饭去了
张宽生去公社见领导
公社办公室值班的人说
公社所有领导都去县上开会去了
张宽生给值班的人留了话
第二天
胭脂岭大队接到紧急通知
除张金柱外
所有大队
生产队干部去公社厅取中央重要文件
粉碎了四人帮
粉碎四人帮的大消息和书记封了的小消息在胭脂岭疯传
人们一时还把两个消息的内在联系
弄不清楚
过了一段时间
一个消息从四面八方向胭脂岭扩散而来
公社是线上四人帮极左路线的重灾区
胭脂岭呢
是公社的重灾区
换句话说
胭脂岭是全县的重灾区
公社王书记因推行四人帮的极左路线而被贬职去县气象站当站长了
过去当书记
管全公社的六万多人
现在当站长
连副业工
炊事员在内
管九个人
过了一段时间
新到任的公社刘书记来到胭脂岭
亲自主持开了一个全队生产队干部会
宣布了一个决定
在张金柱患病期间
由张宽生主持工作
并提出要求
要深入揭批四人帮
彻底肃清四人帮极左路线在胭脂岭的流毒
公社刘书记做了家生饭啊
他在全大队干部会上宣布
在张金柱患病期间
由张宽生主持工作
征求张宽生的意见
张宽生说自己年龄大了
不想弄这事儿
刘书记说先过渡一下
张宽生也就没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不过
张宽生又提出
张金柱的病是一阵儿一阵儿的
好
选一个张金柱没犯病的时间开会
让张金柱知道公社的安排
再是
张金柱是在岗位上病的
大队没有一分钱
公社呢
能不能给点钱让张金柱看病
刘书记一听
满脸的不高兴
说先说正事
张宽生心里很生气
嘴里没说啥
弄不清刘书记是担心张金柱把他粘住了
宅不离手
还是对张金柱有看法
要彻底抛弃张金柱
反正他没有接受张宽生的建议
宣布决定的时候
没有通知张金柱参加会议
也没有单独给张金柱打招呼
张金柱呢
压根儿不知道张宽生已经代替自己当书记了
结果胭脂岭有了一个丰书记
一个代理书记
丰书记在脑子乱的时候
胡说八道的话也多和工作有关
脑子不乱的时候
说的话全是工作上的事儿
这把张宽生难住了
心想不干
自己是一个几十年的老党员
张金柱病了
一时三刻没有个合适人选
如果上来个不顾没眼的
大队的工作乱了
张金柱呢
也惨了
有心干
又担心把自己夹在中间
张金柱又是这种情况
张宽生懵乱了几天
决定啥话不说
先把摊子撑起
他动员张金梁和刘翠花把张金柱接回自己家住
好照看呐
找来老中医
给张金柱开了几副中药
老中医说
得这种病的人
大多是偏执型
性格好
药强
心劲儿大
要不犯病
少犯病没有瞧法
就是不受刺激
张宽生听了直摇头
张宽生正主持开干部会议
学习报纸上批判四人帮的社论
张金柱进来了
张金柱一看齐刷刷坐满了人
第一反应是
哎 这开会呢
咋不通知我呢
他勃然大怒
两手一挥
喊道 散会
大家不知咋办
目光都集中在张宽生的身上
张宽生笑着说
嘿 呃 金柱啊
公社安排批判四人帮在咱大队的流毒嘞
也不研究决定啥大事
你身体不好
就没通知你
张金柱从大队理论组组长安峰手里夺过刚念过的报纸
揉成蛋蛋丢在地上
说
咱认得四人帮是光脸儿还是麻子
四人帮是到咱大队来过还是给咱打过一个电话
我全是听公社王书记的
四人帮的话
我一句也没听四人的
流毒
流毒是个啥样
这给我看看再说
刘都师咋流进来的
还不是通过公社流进来的
大家窃窃私语
这就不像张金柱往常说的话吗
张金柱咋说下这吓人的话
不知谁冒了一句
得了精神病的人
没啥顾忌才能说真话呀
张金柱瞪着郑宽生问
还不散会
郑宽生红着脸说
嗨
散会
大家纷纷离去
张金柱突然又跳又喊
大家又一阵窃窃私语
张金柱真的有病了
有人惋惜
有人怜悯
有人幸灾乐祸
党希胜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不知是同情还是得意
只有郑宽生心里最难受
哎
好端端的一个小伙子
硬叫说不清道不明的政治给糟蹋了
真是造孽呀
郑宽生从心里发现了对公社领导的不满后
又埋怨张金柱来
嗨
你也真是的
就是不听劝
农民嘛
不好好种地过日子
搞啥大批判嘞
耍嘴皮子能顶饭吃
公社领导是今天走个穿红的
明天呢
来个穿绿的
话咋方便咋说
咋升官快咋干
最后把死老鼠给大队干部泡到锅里
他们呢
一拍屁股调走了
把你撇在干滩上没人管
会军听说张金柱得病了
说这是张金柱铲自家自留地的地皮造的孽尸报应
不觉间
他转到了自留地地头
看着被明明小分队铲的坑坑洼洼的没种上麦子的空地
满脸忧伤
嘴里念道
哼 没种上麦
靠生产队分的粮食只能吃半年
嘴掉树梢呀
会军抬头一看
队长党希胜走了过来
会军拦住党希胜
问 哎 队长
你叫明明小分队把我家自留地的地皮铲了
麦没种上
你说咋办
党希胜一听
情绪立马激动起来
说
我还想问你嘞
我被你打断三根肋骨
腰至今疼得直不起来咋办
会军讽刺
党希胜说
哼
我听别人说你拿生产队的钱看腰了
你心里还不平顺
会军的话触动了党希胜内心深处对张金柱的不满
把火往张金柱身上引
说
我说你脑子叫狗吃了
我是队长
咋能指挥动大队的民兵小分队
只有书记张金柱才有权指挥
会君说
哼 我寻你
你给我寻张金柱去
党希胜说
哼
那你就等着吧
看太阳从西边出来
会君说
我听说张金柱疯了咋行
党希胜说
疯了也是书记疯了才好说话
只要他发个话
我重新给你在咱队的白菜心儿地里画一亩二分自流地
会军说 真的
党希胜说 嗨
没马的
趁张金柱疯了好说话
你赶紧去
会军思思量量走了
在铲会军自留地地皮的事儿上
党希胜在心里一直窝着火儿
为了阻止会军往自留地里拉粪
会军把党希胜的三根肋骨打断了
党希胜认为自己无疑是工伤
就花生产队百十块钱看了病
事儿呢
传到了嫉恶如仇的张金柱耳朵里
张金柱在大会小会上批评党希胜公司不分
党希胜由此对张金柱心存芥蒂啊
大队按生产队的实际土地面积分化肥指标时
党希胜提意见说张金柱偏向北队
北队队长董双奇就反感党希胜说这话
说
你叫社员会军把土肥拉上自留地了
在这儿蒸化肥啊
党希胜说
会军是个老光棍
老倔头
谁的话也不听
我呢
拿他也没办法
张金柱批评说
你呀
怕树叶落下来把头砸了
党七十兄说
我的肋骨都叫他打断了
你还说这话
你不怕树叶落下来把头砸了
你派明明小分队把会军家自留地的地皮铲了
我才服你
被党希胜一击
张金柱真的派明明小分队把会军家自留地的地皮铲了
会军来找党希胜
党希胜伤获会军去找张金柱
有为自己出气和看张金柱热闹的用心
会军呢
全然不知
刘翠花把饭做好了
腰里系着围裙
把一碟炒青辣子
一碟烧茄子
一盘馍
三个碗端上了桌子
摆好筷子给张金梁
说
叫个吃饭吧
张金梁正在镜子前揭开纱布看脸和耳朵的伤长得咋样了
转身去张金柱的房子
张金梁把门推开
刚要开口
一看
张金柱正跪在一张毛主席像前
双手握拳举至额头
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说啥
哥
你磕啥的头
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