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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五年十月十五日上午上班的时候
上海华贸集团装箱公司办公室干事申嘉华像往常一样
进屋后先沏好一杯茶水
然后开始工作
与他坐对面的老孙头挺神秘的样子
压低了嗓音说道
小申
这两天没去打听打听
申嘉华的妻子彭燕一年前失踪了
已经在公安局报了案
但是没有结果
老孙头所说的打听打听
指的就是这件事
打听啥
有消息公安局就通知我了
申嘉华说完又低头忙了起来
也许是时间长了
他对这事儿不那么关心了
老孙头是个热心肠的人
依然压低嗓音说
我说小申
别等着公安局找你
人家多忙啊
你得去问问人家
申嘉华摇摇头
并不理会
专心的品尝他的香茶
可他觉得今天老孙头的神情有点怪
话里还有点别的意思
于是抬头问道
孙叔
你听到什么了吗
你不知道
申嘉华觉得真的有事
就睁大了眼睛望着对方
老孙头还是那么神秘
扭头看看周围
压低嗓音说了起来
昨天下午
有人在上海嘉定的真南公路一号桥下面发现一个系得紧紧的塑料袋
打开一看可把人吓坏了
是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头
这个人头被扔的时间太长了
所以根本看不出具体的模样
但头上留着长发
可以断定这也是个女人的人头
消息传的很广
人们发挥各种想象去议论人头为什么会被割下来
为什么要扔到黑洞洞的桥下
老孙头自然也有他的见解
申江华的妻子彭燕失踪一年了
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彭燕长得虽然不是个大美人却也清秀受看
说不定被坏人给
申嘉华的手开始发抖
杯子里的茶水被摇晃的溅洒出来
他注意到自己失态
放下茶杯
急忙掏出手绢把桌子上的水擦去
拿过一沓爆表毫无目的的翻看起来
论工作
申嘉华干的踏踏实实
与同事相处的关系也还可以
就是人有点孤僻
或者说是太内向
总喜欢一个人独自坐着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妻子彭燕失踪后
他更是少言寡语
见了人也只是打个招呼
没话可说
人们都理解他
这个打击太大了
多好的妻子
他能不想他吗
最近几天
申嘉华更是无精打采
见了人连打招呼都不打了
痴痴呆呆的
老孙头讲述
真南路一号桥下面发现人头后的第五天
警察真的来找申嘉华了
令人奇怪的是
警察不是来向他了解他妻子彭燕失踪的情况
而是将他带走了
他被拘留审查了
接到真南路一号桥下面发现女性人头的报案
刑警当即赶到现场对那颗人头做了检查
看到他已呈湿蜡状
经法医检验
人头是用锐器切下的无疑
这是一起碎尸案
被害者死亡的时间大约一年
是公安局要求刑侦支队尽快破案
没有 没有
侦查人员首先要寻找关于人头的线索
他们查阅了近五年来的寻人通报
最后将目光集中到了一九八四年十一月六日失踪的女工彭艳的身上
种种迹象表明
她的丈夫申嘉华有重大杀人嫌疑
但是申嘉华被拘留后
矢口否认自己有杀人行为
并表示要起诉对他进行诬陷的警方
只有一颗人头
而且面貌无法辨认
怎么能够判定被害者就是彭燕呢
头颅的深源断定不了
破案就无从下手
于是办案人员就想到铁岭有个蓝文玉
兰文玉是一位国际著名的颅骨深源鉴定专家
他主持的科研项目曾填补国内空白
超过英
德等国
占据颅像重合技术的国际领先地位
这个难题拿给他立刻就能解决
上海市公安局派人带着那颗经过消毒处理的人头和彭艳的照片北上辽宁
来到铁岭市公安局二幺三研究所
蓝玉文按照前面描述过的程序
对颅骨和照片进行了检验
做出了该颅骨与彭艳为同一人的鉴定结论
对
深援问题解决了
侦查人员对申嘉华在吴淞区四云村的居所进行搜查
在卧室里看到各种物品摆放的极其规整
但是墙壁有刮擦和粉刷的痕迹
时间过去了一年
疑犯肯定对凶杀现场进行了清理
尽管如此
他们还是耐心的寻找
终于在卫生间墙角的一处瓷砖缝里发现了作案后残留的血迹
经化验与彭艳相丰富
大量的科学证据面前
申嘉华不得不低低头认罪来
申嘉华有个可爱的小家庭
妻子彭彦贤惠能干
两个人的收入也不算少
生活还算美满
有一天
申嘉华到上街主管部门去送材料
竟然看见妻子彭艳与一个青年男子说说笑笑的走在街道上
心里很不是滋味
晚上回到家里
申佳华盘问彭艳那个男子是什么人
怎么不在岗位上好好工作
非要在大街上溜达
彭燕分辨说
领导派我们两个去质检检查部门统计产品合格率的情况
怎么不是好好工作
申江华说
你们两个走路挨得那么近
好亲热呀
是情人吗
彭燕满脸通红的回答
我们是一个单位的
走路要离开巴丈远吗
两个人说的都是气话
当然就越说越来劲
险些动手打起来
从那以后
小日子便乱了套
申佳华动不动就用这事儿敲打彭燕几句
彭燕感到这个小佳缺少温情
节假日常常与女伴相约到外面去玩
以躲避丈夫的无理瞒缠
而申佳华则认为这是彭燕在为幽会找借口
更加恼火
就常常在后面跟踪
是可能他发现了自认为是妻子有外遇的迹象
跟踪就跟出了习惯
凡有上街送去文件的事情
申嘉华总是抢着去
老孙头还以为这个小伙子工作主动
常常夸奖他几句
实际上
申嘉华办完了公事
要特意打车到彭燕所在的单位附近去窥视一番
一九八五年十一月六日那天
彭燕坐在车间办公室里统计一周的生产量
同事小梦
也就是曾经与彭燕一起去质量检查部门的那个男青年走过来对他说
小鹏
快看你老公在那儿干什么呢
藏头藏脑的
像个电影里的密探
彭燕的工作房间在三楼
她走到窗前一看
可不
申嘉华正站在一块广告牌旁边向这里张望呢
那个样子小梦一点也没有说错
鬼鬼祟祟的难看死了
回到家里
彭烨发起了火儿
说申嘉华
你净出洋相
丢人丢到我们单位去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这回申嘉华什么也没说
不像往常那样与妻子斗嘴
吃完了饭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彭燕也不理他
自己上床睡了
申嘉华估计彭燕已经睡熟
便到厨房操起一把尖刀
回到卧室将彭燕刺死
然后拖到卫生间予以肢解
之后
他把彭燕的人头扔到事先看好的比较隐蔽的真南路一号大桥下
其余的石块抛到了十几个地方
第二天
他去派出所报了案
说是妻子彭燕失踪
他以为事情做的十分严密
彭燕的尸体已经被抛散
时间也过了很久
罪行永远不会暴露
想不到警察能把彭燕的人头认出来
他机关算尽
还是没有逃脱法网
一九八六年三月
申嘉华被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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