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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三封信里
我的父亲
对我杳无音讯
感到焦虑不安
问我是什么原因
在最后一封信中
他让我看出
已有人把我的生活变化
告诉了他
并通知我
他不久就要赶来
我对父亲
向来十分尊敬
并怀有真挚的爱
因此我给他回信说
我久无音讯
是因为做了一次短途旅行
我请他预先通知我到达的日亲
以便我能够去接他
我把我在乡下的地址
给了我的仆人
同时嘱咐他
已有西城邮戳的信
就给我送去
然后我马上回到布吉瓦尔
玛格丽特
在花园门口等我
他的目光
流露出忐忑不安
他搂住我的脖按捺不住的问我
你见到普利当斯吗
没有
你怎么在巴黎带了这么久
我收到了父亲的几封信
我必须回信给他
过了一会儿
纳尼娜气喘吁吁的进来了
玛格丽特站起身来
走过去同他低声说话
纳尼娜出去以后
玛格丽特坐到我旁边
握着我的手
对我说
为什么你欺骗我
你去过普利当斯家里了
谁告诉你的
纳尼娜儿
他怎么知道的
他一直跟在你后面
这么说
是你叫他跟着我的吗
是的
我想
你已经有四个月没有离开我了
必竟有重大原因才能促使你到巴黎去
我担心你遇到不或者说不定去看别的女人
孩子气
现在我放心了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但是我还不知道别人对你说了些什么
我把父亲的信拿出来给玛格丽特看
我问你的不是这个
我想知道的是
为什么你倒普里当斯家里去
去看看他
你说谎我的朋友
那么
我是去问他
你的马病好了没有
他是不是还需要你的披筋和首饰
玛格黎特涨红了脸
但是一声不响
于是
我继续说
我知道了你把两匹马
披筋和钻石
派了什么用场
那么你怪我吗
我怪你没有想到问我要你所需要的东西
像我们这样的关系
如果女方还有一点自尊心
她就应该由自己做出各种各样的牺牲
而不问他的情人要钱
否则他的爱情就跟--无意
你爱我
我确信无疑
但是你不知道
别人心中对我这样的女人虽有爱情
但维系的现有多么脆弱
谁能料到呢
兴许在遇到困难
或者烦恼的那一天
你会把我们的关系
看上一件精心策划的买卖
普里当丝是个多嘴多舌的女人
这两匹马
我要来干什么
我卖掉了还可以介上一笔开支呢
我可以不需要马
用不着的花销什么
只要你爱我
这就是我的全部要求
即使没有马
没有披筋
没有钻石
也会同样爱我
这番话
又非常自然的语气讲出来
我听得不禁流泪
但是
我的好马格丽特
我回答说
一面深情的紧问我群人的双手
你很清楚
我总有一天会知道你这种牺牲
那时我会受不了的
为什么受不了呢
亲爱的孩子
因为我不愿意你出于对我的一片深情
牺牲你的手势
哪怕一箭也罢
我也不愿意在你困难
或者烦恼的时候会想到
如果你和别的男人同居的话
这种情况就不会存在
我还不愿意你后悔跟了我
哪怕只有一分钟这样的想法
再过几天
你的马
钻石和披筋
都会归还给你
他们对你来说
有若空气对于生命一样须臾不可离开
兴许就是很可笑的
但是我喜欢你生活豪华
甚于你生活朴素
这么说
你不再爱我了
你疯了
如果你爱我的话
你就要让我以我的方式来爱你
相反
你继续只把我看作一个收侈成性的姑娘
总以为非得给我付钱
你羞于接受我的爱情的印证
你不由自主地想着有朝一日要离开我
于是你竭力要体贴的入微
把这种疑惑遮掩起来
你是对的我的朋友
不过我原来的希望比这要更大
玛格黎特动了一下
想站起来
我把她拉住
对他说
我想让你快乐
让你没有什么可责备我的
仅此而已
那么我们就要分手了
为什么玛格黎特
谁能把我们分开
我嚷道
是你
你不愿意让我了解你的处境
却要我保持我的虚荣心
来满足你的心虚种心
是你
你要保持我过去的奢华生活
以为是把我们分隔开来的思想距离
是你
总之
你不相信我的爱情是无私的
足以跟你同甘共苦
我们本来可以用你的钱过得很幸福
你却甘愿受到可笑的偏见的束缚
宁愿倾家淡产
你以为
我会把一匹马车
和首势跟你的爱情并裂吗
你以为
我会把虚荣当作幸福吗
一个人毫无爱情的时候
可以满足于虚荣
但是有了爱情
虚荣就变得庸俗不堪了
你要替我偿还我的债务
你指望你有钱
最后有你来供养我
这样的维持多长时间呢
两三个月
那时候再要按我的办法去生活
就维时太晚了
因为到时候
你一切都得听我的
而一个堂堂男男子汉不会这样做
眼下你有八千到一万法郎的年收入
有了这笔钱
我们便可以过日子
我卖掉我手里多余的东西
仅凭用这笔钱
我每年就可以收入两千里佛儿
我们去租一套漂亮的小公寓
两个人住在里面
夏天我们到乡下避暑
不要住这样的房子
有一座过两个人住的小房子就行了
你无牵无挂
我独来独往
我们年纪轻轻
看得上天的份上阿尔吗
我从前不得已要过的那种生活
不要把我再投进去
我无言以对
感激和爱情的泪水
涌上我的眼睛
我铺在玛格丽特的怀抱里
我本来想
他又说
瞒着你把一切安排好
还清我的债
叫人把我的心居布置好
十月
我们回到巴黎的时候
一切都已就绪
但是
既然普里当斯对你已经和盘托出
那你就必须事先同意
而不是事后赞成
你爱我能到这种田地吗
如此的现身精神
令人无法抗拒
我
热劣地吻着玛格丽特的双手
对他说
我对你为命是从
他所决应的计划
就这样一言为定了
于是他欣喜若狂
他跳呀
唱呀
为简朴的新居而高兴
他已经同我商量好
在哪个街区找房子
和怎样布置了
这个决定看来要使我们最终地融合在一起
我看到他为此而高兴和自豪
对此
我也不愿意欠他的我立即决定了自己的生活
对自己的财产做了安排
我把得资母亲的年金
赠给玛格丽特
为了报答我所接受的他的牺牲
我觉得这笔年金
远远不够
我只剩下父亲给我的五千法郎生活费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我靠他过上一年
总是足够了
我没有把我的决定告诉玛克丽特
深信他会拒绝这笔赠与的
这笔年金
来自一座房子六万法郎的抵押费
我连这座房子也从来没有看过
我所知道的是
我们家的老朋友
我父亲的公证人
每一季度都交给我七百五十法郎
向我要回一张普通的收据
在玛格丽特和我
我们回巴黎去找公寓的那一天
我去找了这位公证人
询问他
我应该办什么手续
才能把这笔年金转让给别人
这个正派的人以为我破产了
便向我了解做成这个决定的原因
由于我迟早要把这笔造友的受贿人告诉他
我不如马上对他说出实情
作为公证人和朋友
他可以向我提出意义
但他根本没有这样做
而是向我保证
他会负责尽力把一切安排好
我当然叮嘱他对我父亲守口如瓶
于是我去找玛格丽特
他在朱莉迪普拉家里等我
他宁愿到朱丽家
而不愿去听普利当斯的教训
我们开始找公寓房子
我们看到的地方
玛格丽特
都觉得房租太贵
而我呢
我则感到太简陋
但是我们最终达成一致意在巴黎最清静的街区之一
看中一座小屋
他独立于主楼之外
在这所小屋后面
伸展着一座迷人的花园
是附属于这片建筑的
四周有相当高的围墙
把我们从邻居阁开
但又不至于阻挡我们的视线
这地方
超过了我们原先的期望
我回家去
打算把原来那套宫女房退掉
而玛格丽特
去找一个经纪人
去他说
这个经纪人
过去曾替他的一个女友办过他要拖萨办的事
他高高兴兴地回到普罗旺斯街来找我
那个经纪人
答应替他付穷一切债务
把收据交给他
再给两万法郎
作为他放弃所有家具的代价
从出售的价钱来看
你已经明白这个正派人
穿了他的主顾三万多法郎
我们又欢天喜地的回到布提瓦尔
一面继续商量我们未来的计划
由于我们无忧无虑
尤其我们一往情深
我们看到前景
金光灿菜
一星期以后
正当我们在吃午饭的时候
那丽娜来对我说
我的仆人要见我
我让他进来
先生
他对我说
您的父亲已来到巴黎
请您马上回去
他在家里等您
这个消息
是最捕风不过的事了
但是玛格丽特和我
知道以后
却面面相去
我们猜到
大祸临头了
因此
虽然他没有把我们不约儿同产生的这种印象告诉我
我还是在回答他时
向他伸出手去
一点不用害怕
你尽量早些回来
玛格里特抱吻着我
喃喃的说
我在窗口等你
我打发约瑟夫告诉我的父亲
说我马上就到
果然
两小时以后
我来到
普洛旺斯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