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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这位新来的顾客走到了吧台后面的小伙子跟前
开了口
伙计
有没有见到过一位女士进来
她个子很高
很漂亮
棕色头发啊
她穿一条蓝色的皱纱裙
披一件印花波蕾若短外套
戴一顶宽边草帽
上面还箍着一条丝绒帽圈
他的声音紧绷着
让我很不舒服
吧台的招待则回应他说
啊 没有 先生
今天晚上没有来过这样的女士
啊 多谢了
纯苏格兰威士忌
上快些
麻烦了
小伙子于是把酒端给了他
那伙计付了钱
一口气把酒喝干
例行公事一般
随后他就抬脚朝门口走去
他走了三四步
然后停住了
面对着那个醉汉
因为那个醉汉正咧开嘴对他笑着
手里则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枪来
那动作快的让人只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
醉汉此刻稳稳的握着那把枪
看上去并不比我喝得更醉
而那个肤色黝黑的高个子一动不动站着
接着他脑袋微微向后一缩
便又一动不动了
门外一辆汽车呼啸而过
醉汉手里握着的是一把点二打把手枪
上面装着一个大大的准心
手枪顿时发出两声脆响
一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
非常非常的淡
醉汉开口了
再见了
沃尔多
接着醉汉把枪指向了吧台招待和舞
而他面前的黑小子花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终于倒了下去
他先是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
然后站住了
挥舞着一只胳膊
然后又踉跄了两步
帽子掉了下去
接着他脸朝下趴在了地上
在他终于脸着地之后
又闹腾出好大的动静
就好像他肚子里灌满了水泥似的
醉汉从凳子上滑溜下来
将那对硬币扫进口袋
然后朝门口溜去
突然
他侧过身来
那把枪贴在体侧
我没有带枪
我从没想过出来买杯啤酒也需要带枪的
而吧台后面的小伙子一动不动
一声不吭
醉汉用一边肩膀倾触门扉
目光则一直盯着我们
然后后退一步
推门出去了
门开了
一股强风夺门而入
将地上那人的头发都吹了起来
醉汉摇了摇头
啊
可怜的沃尔朵
我猜我让他流鼻血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抬脚向门口冲去
多年的实践让我习惯于永远做出错误的抉择
不过这回我的抉择也并不重要了
门外的汽车发出一声轰鸣
等我冲到人行道上时
只看见车后的尾灯在最近的转角处变成一团模糊的红光
我速速记下车牌号码
就像我挣到了我的低笔一百万一样
此刻的街道上
人流与车流如织
一切如常
没人表现的像是听到了枪响
大风的呼嚎
让点二二的两声脆响听上去就像是砰砰的关门声
你还必须是竖起耳朵刻意去听
我反身回到了鸡尾酒吧里
小伙子依然一动不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
两手平放在吧台上
身子微微前倾
低头盯着那个黑小子的后背
黑小子一动不动
我弯下腰
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他动不了了
永远也动不了了
吧台小伙子的面部表情不比一块牛腿肉更丰富了
色泽也差不多
他眼神中的愤怒多于惊骇
我则点了一支烟
冲天花板吐了两口烟圈
不耐烦的说
你愣在那儿干嘛
快打电话
小伙子则回应道
也 也许他啊
还没死啊
当一个人选择了点二二时
那就意味着他绝不会犯错
电话在哪儿
我没电话
我不装电话
我的开销已经够大了啊
天哪
我真想一脚把八百美元的费用踢飞
哼
这地方是你的
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前
是我的
小伙子说完
脱掉白外套和围裙
从吧台里头绕了出来
一面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一面说道
我来锁门
然后他走了出去
掩上了门
从外头拨弄着门锁
直到锁皇咔嗒一声就位
我弯下腰来
将脸朝下的沃尔朵整个翻转了过来
起初我甚至都看不到子弹是从哪射入的
过了一会儿
我终于看清楚了
这个窝耳朵的外套上面有两个很小的口
就在心窝上方
他的衬衫上面居然只有一星半点的血迹
我心中暗叹
作为一名杀手而言
那醉汉当真是无可挑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