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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集
我又看了看手表
午饭时间已经过了
最后那杯酒把我的胃烧的火辣辣的
我不饿
点上一支烟
那味道就像是水管工的手帕
我冲着办公室那头的伦勃朗先生点点头
伸手抓起帽子
出了房间
我走向电梯
走到半道上时
一个想法突然落进了我的脑海
它的出现没有原因
也没有道理
就像是一块砖头那样落了下来
我停下脚步
倚在大理石墙面上
转着我脑袋上的帽子
突然
我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从电梯里出来的姑娘正要回去工作
她从我身边经过时
朝我投来的那种眼神
就好像要让你的脊柱有长筒袜抽丝一般的感觉
我朝她挥了挥手
走回我自己的办公室
一把抓起电话
我要联系一个我认识的男人
此人在一家产权公司管地产登记簿
喂 我说
你能单凭地址查到某处地产吗
当然了
我们有交叉索引的
哪个地址
西五十四街幺六四四号
关于这处产权的状况
我想了解一点信息
越详细越好
我最好过会儿给你回电
你的号码是多少
约摸三分钟
他的回电来了
好的 马洛
准备好纸笔
这个地址是普梅尔伍德地产四号
卡拉迪附家区十一街区八号地块记录中的所有人
啊
他是受某些条件制约的
他叫杰西
弗洛里安
是一名寡妇
下半年的房产税
两份十年期街道改良债券
一份暴雨排水系统评估债券
同样都是十年期的
不得拖欠还款
还有一份儿金额为两千六百美元的一级信托契书
你说的是那种允许他们只需要提前十分钟通知你
然后就可以把你的房子强制出售
抵债的东西啊
不见得有那么快
但确实比按揭贷款要来得快
这种事儿没什么奇怪的
除了信托气出的金额
这对于那片社区来说
太高了些
除非是新房啊
那可是栋很老的房子
而且破旧
要我说
一千五百块就能买下来了
那这就很不寻常了
因为再融资发生在四年前
好吧
七叔
持有人是谁
是某家投资公司吗
我是一个人
一个叫做林塞
马里奥特的男人
单身汉
弄清楚了吗
我忘了自己对他说了什么
或是表达了怎样的感谢之词
他们大概听上去还像是人话
我坐在那里
面对着一面墙发呆
我的胃突然感觉好了
我也感到饿了
我下楼
进了大楼咖啡厅
吃了午饭
然后就把我的车开出了大楼边上的停车场
我驾车先朝南
再向东
一路驶向西五十四街
这次我身上没有带酒
这片街区看上去和前一天一模一样
街道上空空如也
除了一辆运兵车
私家车道上有两辆福特
还有街角里的一团尘土正在打着旋儿
我缓缓驶过幺六四四号
往前开过一点距离后
停好车子
然后仔细研究起左右两边的几栋房子来
我扭头往回走
在那栋房子门前停下脚步
看着那棵坚强的棕榈树和那一小块枯黄的无人浇水的草坪
房子里似乎没有人
但也说不定他看上去就是这副模样
前廊里那把孤独的摇椅还趴在昨天的位置上
人行道上则扔着一张宣传报纸
我把它捡起来
在大腿上拍了拍
随即看到隔壁的窗帘动了一下
就在靠近前窗那里
又是那个爱管闲事的老太婆
我打了个哈欠
把帽檐儿往下压了压
只见一只尖鼻子正贴窗玻玻璃内侧上
几乎都要快被挤扁了
鼻子上头是白发
还有一双从我现在的位置看上去似乎并不奇特的眼睛
我慢悠悠的走过人行道
那双眼睛一直注视着我
我朝里一拐弯
朝他家走去
我爬上木头台阶
沁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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