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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地球外的视角
普洱的流程和他的一模一样
他们彼此的时间表配合的恰到好处
没有任何摩擦
两个人的时间都排的很满
双方都聪明
又懂得自我调整
所以根本就没有吵架的机会
就这样
这趟航行进入了一个舒适又毫无波折的例行过程
只有在时钟转变的数字之间
才看得出时间的流逝
发现号这支小队伍的大愿望就是在未来的几个星期
几个月里
不要有任何事情破坏眼前这平静而单调的日程
一周周过去
发现后就像是一辆奔驰在预定轨道上的电车
一路掠过火星的轨道
继续朝木星飞去
和那些在地球上横越天空或海洋的交通工具有所不同
它一点儿也不需要驾驶员
飞船行进的路线是由重力定律决定的
在行进过程中不会碰上地图上没有的浅滩
也没有可能搁浅的礁石
在飞船和无穷远的星辰之间
没有任何交通工具
因此也不用担心和其他宇宙飞船相撞了
然而
它现在正在进入的太空可绝不是一片虚空
前方一百万颗以上的小行星交织成一片危险地带
其中只有不到一万颗小行星的轨道曾经被天文学家精准的计算过
直径超过一百英里的只有四颗
剩下的绝大多数不过是些漫无目标的在太空中转动的大石块
飞船拿这些小行星一点办法也没有
在每小时数万英里的速度下
就算是最小的一颗小行星撞上发现号
也足以让这艘宇宙飞船彻底粉碎
不过
发生这种情况的几率微乎其微
一般情况下
在方圆一百万英里的空间里
只会出现一颗小行星
所以宇航员们也不用担心发现号正好在同一时间来到某颗小行星的同一位置
在第八十六天的时候
他们预计将距离靠近一个已为人知的小行星
这其实是个直径五十码的石块
没有名字
只有七七九四这个数字
一九九七年月球观测所发现这颗小行星以后
除了小行星局那些耐心的计算机外
大家都把他忘在脑后了
轮到包曼值班的时候
哈尔马上提醒他这个即将面临的情况
其实整趟航程就这么一个预定的事件
宝宝们不可能忘记的
小行星相对于各恒星的行经轨道
以及最近距离时候的坐标
都已经显示在屏幕上
同时列出的还有一些要进行或是要尝试的观测项目
可以想象
等七七九四在区区九百英里外
以每小时八万英里的相对速度闪过的时候
他们一定会十分忙碌
包曼要哈尔打开望远镜的显示画面
屏幕闪出一片光点稀疏的星域
上面看不出任何像是小行星的东西
就算已经放大到最大
所有的影像仍然只是些没有体积的光点
把目标网格线给我
四条淡淡细细的线马上出现
框出一个微小而不可分辨的星星
他仔细看了好几分钟
怀疑哈尔是不是搞错了
接着他看到那个小小的光点在移动
映着星星的背景
缓慢的难以觉察
也许它可能还在五十万英里之外
不过看移动速度就能知道
对太空中的距离来说
他们已经离得够近了
六个小时后
普尔也进入主控甲板
这时七七九四的亮度已经强了好几百倍
移动速度飞快
根本不用怀疑它的身份了
它已经不只是一个光点
而是开始呈现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圆盘
他们望着太空中掠过的那个小石头
心情好比那些在海洋上长期颠簸的水手
绕过一个他们没法登陆的海岸
虽然他们非常清楚
七七九四只是块没有生命
没有空气的石头
然而心情并没有两样
之后去木星的两亿英里路上
他们不会再碰到其他任何结实的东西了
透过高倍望远镜
他们可以看到小行星的形状非常不规则
一路缓慢的翻转
有时候它看来像是一个扁平的球体
有时候像是一块砖头
转动一次
时间刚好超过两分钟
小行星的表面显然随机散布着一些斑斑点点的明暗光影结晶物
平面或凸起
不时在阳光下闪动
好像是一扇在远方反光的窗户
它以近乎每秒三十英里的速度飞掠而过
他们只有忙乱又兴奋的几分钟可以近距离观察
自动摄影机拍了几十张照片
导航雷达的回波也被小心的记录下来
以供未来分析
这几分钟的时间
只够他们做一次撞击探测
这次的探测器未携带任何仪器
在这种超高速度下相撞
什么仪器也留不下来
他们只是从发现号上
朝着会和那个小行星相遇的方向
发射了一个小小的金属弹丸
随着金属弹丸的靠近
普尔和包曼等待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这次实验虽然很简单
却要把各种设备的精准度都动用到极限
因为他们是在几千英里之外
要瞄准一个直径百英尺的目标撞击了小行星阴暗的区域突然出现一道炫目的爆炸亮光
小小的弹丸以流星的速度撞上之后
在一瞬间把所有的能量转化为热能
一股白热的气体短暂的腾入太空
发现号上摄影机同时把快速消失的光谱线条记录下来
地球上的专家会对这些信息进行分析
希望找到足以解读发出白热原子的蛛丝马迹
这样或许可以得知小猩猩外壳的成分
只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七七九四已经又是个越来越小的猩猩
再也看不出圆盘的模样了
等包曼再次看过去的时候
七七九四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们又陷入了孤独
他们将持续孤独
直到木星最外围的卫星朝他们涌来
不过
那会是三个月后的事了
虽然飞船还在两千万英里之外
但木星已经是前方天空中最明显的物体了
远远看去
木星像是一个淡橙色的圆盘
相当于地球上看到的月亮的一半
环绕在行星外的一道道平行黑色云带清晰可见
沿着木星的赤道线来回穿梭的
是木星卫星一艾奥
卫星二欧罗巴
卫星三加尼莫德斯和卫星四卡利斯托
这些星球在别处早已自成行星
但在这里却只能是拱绕巨星的卫星
木星在望远镜里光灿夺目
这个色彩万千
带着斑点的星球似乎占满了整个天空
要想掌握木星的实际大小是不可能的
因为木星的直径是地球的十一倍
但有很长一段时间
这只是个没有意义的数字
后来包曼从哈尔的记忆单元里调出摘要数据时
他看到一样东西
才突然理解到这个行星到底大的多么惊人
他看到的是一张图画
将地球的整个表面剥下来
像一张动物皮似的钉在木星这个圆盘上
就会发现
整个地球的陆地和海洋加起来
顶多相当于印度的大小
灯包们把发现号上的望远镜调到最高倍数
他发现自己像是漂浮在一座略显扁平的星球上空
正在俯视着一片片流动的云
在木星的快速转动下
这些云形成一道道云带
有时候这些云带凝结成一丝丝一团团
甚至变成笼罩整片大陆的彩色蒸汽
有时候
这些云带又被一座座长达数千英里的云桥连接在一起
宝宝们很好奇
这些云带下面隐藏着什么
木星真正的模样永远被这片动荡的云层遮掩住
云层之上有时候会划过一个个黑圈
这是那层卫星打远方的太阳面前经过时留下的影子
就算飞船现在离木星还有两千万英里
但周围已经有许多其他小卫星了
这些卫星只是一些飞行的巨石
直径不过几十英里
宇宙飞船也不会接近它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每隔几分钟
雷达发送器会集中力量传送出无声的震动
然而虚空之中并没有发现卫星反射回来的回音
传回来的只有木星越来越清楚的无线电声音
在一九五五年
太空时代就要开启之前
天文学者吃惊的发现
木星可以在十米波段上发送出上千万马力的电波
就像地球有范艾伦辐射带
这个行星也有许多带电的粒子在围绕着它运行
只是规魔大了许多
那些噪音就是这些形成光圈的带电粒子发出的
在主控甲板的孤独时光
鲍们时不时会听到这些无线电的声音
它会把音量开到最大
大到整个房间都充塞了这种稀细丝丝的声音
偶尔在不规则的间隔中
又会传来一阵阵好像发狂的鸟叫
短促 尖细
又带着颤抖
那是一种一种诡异的声音
也是一种孤寂而无意义的声音
就像浪涛冲上沙滩的沙沙声响
或者是远在地平线以外的隐隐雷鸣
刘慈欣曾说
我所有作品都是对太空漫游的拙劣模仿
有声剧太空漫游
作者 阿瑟
克拉克
制作 廖京
配音工作室
朱雀门
由独客
熊猫军官方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