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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在西域的一场血战作者董立博演播
喵屋凹君第十二集
这条古道什么时候有的
没有人说得清
和平原上的路不一样
这里的路
多半是石头上踩出来的
那么硬的石头
被踩出了深深的印子
可以想象
这需要用多少年
不管是很深的峡谷
还是很高的冰大板
还是茂密的树林
还是湍急的河流
都没有让这条古道中断
这说明
作为一条路
不管它是多么古老
还在一直被使用着
在一个石壁上
耿公看到了一幅刻在岩石上的画
线条很简单
能一眼能看明白画的是什么
有男人
有女人
还有走兽
谁画的
没法知道
但肯定那会儿还没有纸
有了纸
想画什么
可以画在纸上
不用费那么大事往石头上画
看着这些画
耿公忍不住会想
画这些画的人是什么人
他们肯定不是现在的车师人
也不是匈奴人
更不会是汉朝人
是在他们以前的那些人
以前
是多远的以前
可能是几百年
也可能是几千年
看史记
春秋上面写的事
顶多也就是一千年以前的事
再往前是什么事
就没有人说得清楚了
幸亏有了史记
春秋
要不一百年前的事
都不会知道了
看到了两个客栈
只是走过去一看
只看到破烂的房子和坏了的家具
没有看到人
看来以前有人开过客栈
后来又不开了
不知是不是客人太少
赚不了钱倒闭了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开了
不过
根据这会儿在路上看到的情况
不管是谁开客栈
怕是都不会时间开的长
耿公和范腔走了大半天
遇到的人没有超过十个
并且一个个骑在马上
都带着刀和弓
搞不清是商客
官兵还是强盗
耿公本想和他们打招呼的
可他们一个个似乎都在警惕着
也难怪
走在这样的路上
看不到人
你会紧张
不知这一路还通不通
能不能走
可真的看到人了
你会更紧张
这样的荒山野谷
又有几个好人会赶走
说实话
只要一看到前边有人影晃动
耿公就会提醒范枪做好准备
这时
耿公的手自然就移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很有可能
对面的人看到了耿工他们
也会做出同样的动作
每遇到了人
不管是几个人
在错身而过时
耿公都会主动打招呼
问他们前边的路好不好走
让他有些遗憾的是
几乎都没有人理他
全是拿眼睛瞪着他
看来这些家伙要比耿公他们紧张多了
古道确实不好走
有些地方如果不小心
可以把人的命和牲畜的命都要掉
但古道两边的风景
却不能不让耿公和范强着迷
从洛阳到长安
再到河西走廊
走了已经八千里地了
还没有一个地方这么好看过
好看的风景
也和宝石一样
也总是会藏在人们不轻易找到的大山深处
好看的风景
不但人想看
连那些走兽也想看
不但看
还会当成自己的地盘
不肯让别人分享
在一片开满了野花的草地上
耿公让马队停下来
一是让马吃些青草
二是想在花草间休息一会儿
没想到一群狼不愿意了
从远处跑了过来
站在坡顶上
仰着头
用严厉的嚎叫向耿公他们发出警告
看到饭枪拿出了弓箭
耿公让他收了起来
耿公说
哎
这是人家的地盘
我们随便闯了进来
人家叫几声没有错
穿过一片松树林时
还遇到了一只大松熊
棕熊正在树根处睡觉
听到马蹄的声响醒了过来
他站了起来
打量着耿公的马队
范枪说
是不是赶紧跑啊
耿公说
不能跑
所有的野兽都会欺软怕硬
你一跑
他就当你害怕了
他就会欺负你
范枪说
他真的要扑过来怎么办呀
耿公说
那就要用刀剑来对付他了
与范腔说话同时
耿公一直盯着棕熊看
有那么一会儿
耿公觉得他的目光碰到了棕熊的目光
他是使着劲儿没让目光缩过来
可能就是耿公的目光起了作用
棕熊本能的觉得五匹马和两个人对他来说有点太庞大太复杂了
他还缺少把这些全都变成猎物的智力和体力
于是
站起来的他又卧了下去
这个动作有点向耿公示好的意思
似乎在说
算了
不理你们了
走你们的吧
见了狼和熊
耿公和范枪都没有伤害
这绝不说明他们是有了保护野生动物的意识
接下来他们做的事会说明他们在某些时候其实跟狼和熊一样
为了解决肚子的问题
会毫不犹豫的去伤害别的生命
在河谷的一片开阔地上扎下了宿营地
有流淌的清水
鲜嫩的青草
马的晚餐什么都不缺
同样也有清水和湖比
耿公却觉得这个晚餐缺了点什么
武士们可不是庙里的和尚
对他们来说
一天不吃一顿肉
体力是不能保持正常的
明白了耿公的意思
范枪拿起了弓箭
看到范枪拿起了弓箭
耿公没有说什么
要说剑术
范腔不如他
可要说射箭的箭术
耿公是不如范枪的
范枪走进了不远处的松树林
不大一会儿就拖了一只不大的野山羊走了出来
当天晚上
连烤带煮
耿公和范腔吃掉了有大半个
还剩了小半个
第二天早上出发前
两个人吃的只剩一块骨头了
耿公开玩笑的说
怕是两只狼也不会比我们吃的多呀
范枪说
呃
应该比不过那只棕熊
似乎棕熊要证明给他们看
它比他们更厉害
就在耿公他们骑马走上高坡时
看到了昨天见过的那只棕熊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它追赶着一只落了单的野山羊
起先耿公想着棕熊只是追着玩一玩
野山羊的奔跑速度怎么能让笨拙的熊追上呢
可结果却让耿公和范强半张着嘴
目瞪口呆了好大一阵子
那只棕熊超强的体力让他的耐劲胜过了野山羊
就在野山羊跑过了开阔的谷地
打算跳入河中夺路逃跑时
被棕熊摁倒在了河滩上
并轻轻一撕
就把野山羊撕扯成了两半
耿公说
看来昨天他放过我们
真的是我们的运气啊
范枪也倒出了一口冷气
说
我再也不会说熊笨了
野兽要活下去
不野一点可不行
只是野兽在野
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去伤害人
不是他们害怕人
主要是对人不了解
野兽和人见面的机会少
野兽搞不明白人这个东西作为食物是不是可口
还搞不明白人这种动物有多么厉害
是不是可以很容易制服
野兽也长了脑子
没有把握的是
他们也不会随便干
当然
如果人让野兽感受到了危险
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
野兽也会坚决的发起攻击
多数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活着时不太会担心野兽带来的危险
就算是行走在荒山野谷里
那些传说中凶野的猛兽也不会成为真正的敌人
人的敌人
其实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同类
就算耿公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马上要发生的事也会让他明白这一点
因为就在他们快要走出车师古道时
有四个人出现了
四个人全骑在马上
他们没有走在路上
在拐过一个山腰时
看到了他们站在路边的草坡上
头一眼看到他们一动不动
还以为看到的是石头的雕像
再走近了一些
才看出来他们全都是活人
看到这四个活人
耿公不能不有些意外
可他们的样子好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过来似的
已经等候多时了
还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
他们站在这里不是在举行一个欢迎的仪式
更不会是准备帮助他们解决什么困难
耿公转过脸看了范枪一眼
范枪的样子明显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
可两个人一块设想过会遇到什么
并且对设想的情况该怎么样应对也有具体的安排
看范强一眼
是告诉范强不用紧张
有什么事按照商量好的方法来对付
范枪让马队慢了下来
耿公却让坐骑走快了一点
让马队跟在他的身后
同样
他也就一个人先走到了四个人的面前
他想
如果这四个人就这样站着
他也打算不去理会
带着马队继续往前赶
只是那四个人却有另外的想法
看着走近的耿公
其中一个人开口了
说的是汉语
可生硬的厉害
一听就不是汉人
和匈奴商人们接触过
匈奴人说汉语的腔调
一听就可以听得出来
明白了这四个人是匈奴人后
耿公立刻想起了路上听到的一些事
这么想时
手就不由得有了动作
悄悄的靠近了挎在腰间的刀
尽管是匈奴人
耿公也并没有想干什么
因为他知道他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也就是说
这个时候
如果匈奴人不对他们干什么
他们也就顶多相互看上几眼
擦身而过
各自走各自的路
但四个匈奴人显然和他们的想法不太一样
在这条路上
遇到个人很不容易
他们不会随便错过这样一个机会
四匹马
还有马背上的货物
都是他们重要的理由
匈奴人做事向来很直接
他们不会客气
也用不着客气
他们站了起来
看着耿公和范腔
其中一个人开口说了话
他的这句话只要说出了口
一个路上的偶尔相遇
就有了一个必然的结果
因为这个匈奴人说了一句让他们实在无法接受的话
交出你们的活物和骂
听起来
这句话好像还挺客气
并没有打算要他们的命
可耿公却不这么想
对于一个武士
一个商队
没有了马
没有了货物
就等于是没有了命
耿公没有回答匈奴人的话
只是把腰间的刀拔了出来
他把刀举了起来
没有声音
可不能不算是做了一种回答
四个匈奴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其中两个人还笑了起来
与他们粗大的身躯比起来
耿公确实有些单薄瘦弱
野兽间的争斗
体型的大小高矮
往往决定着胜负
在冷兵器时代
人和人之间
和人和野兽之间的争斗有些相似
只有一个匈奴人从土坡上走了下来
对付耿公这样一个小家伙
四个人一起冲上来
似乎太没有面子了
杀鸡是不需要牛刀的
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收益
是所有动物的本能
包括人在内
在走向耿公时
匈奴人也拔出了刀
他的这把刀
看起来比耿公的刀要长一些
宽一些
再加上他人高马大
这让他在交手前
似乎已经占尽了优势
他好像有点可怜耿公了
这么年轻就没了命
有点于心不忍
他又给了耿公一个机会
对耿公说
放下你的刀
我们放了你
盯着匈奴人的脸
耿公的脸上肌肉有点抽
要说一点不紧张
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有了在伊乌庐作战的经验
再难的是
做过了第一次
第二次就没那么难了
偏偏这个时刻
又想到了过早离世的父亲
想到了在柳中城里滚落的人头
这让他不但想杀人
而且变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匈奴人说了那句话后
没有马上动手
他在等耿公作选择
却不知道
耿公早就选择好了
只是这个选择
不需要用嘴巴说出来
耿公用手中的刀
告诉了匈奴人他是怎么想的
只是
这个间隔的时间太短了
等匈奴人明白了耿公的想法时
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
不是他太笨拙
动作太慢
而是耿公的刀实在太快
只见一道亮光闪过
匈奴人的脖颈处已经喷出一片红色的血雾
随之
那把大刀从匈奴人的手中掉落到了地上
整个人紧跟着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另外三个人睁大了眼睛
明明已经发生了
却还是不敢相信看到的是真的
自己杀过许多人
也看到过许多人被杀
可用这么快的时间把一个人杀掉
似乎还是头一次见
接受了头一个匈奴人太轻敌的教训
剩下的三个人不但一块冲了过来
还同时把手中的刀举过了头顶
他们不会再说话
他们冲过来的目的简单直接
那就是要让耿公的头和脑袋分家
仍然是很短的时间
看不见刀
只能听到碰撞时发出来的声响
看不见刀
只能看到一道道光闪出了火星
看不见刀刺在谁的身上
但听到了呻吟
看不见刀刺在身体的什么部位
但看到了飞溅的血滴
一下子静了下来
三个人中的两个匈奴人躺在了马肚子下面
还有一个人肩部受了伤
也从马上滚了下来
跪在了地上
抱着双拳对耿公说
大人
饶了我吧
耿公提着刀走到了他的跟前
刀刃上挂着血珠子
匈奴人还在跪着说
大人
放过我吧
我的
我的老婆孩子
马上就要生孩子了
听到匈奴人说到老婆孩子
让耿公不由得想到了阿信和儿子
再说了
一个向你求饶投降的敌人
以为不会再伤害你了
你似乎也找不到杀他的理由了
耿公转过了身
走向了座骑
从安桥上取下了水壶
大口喝了起来
这会儿他太渴了
要是再不喝水
他的肺就会爆裂开来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
范枪提着刀走了过去
朝着那个匈奴人举起了刀
耿工喊了一声
让范枪把刀放下
范枪说
三个人都杀了
还留他干什么
耿公说
他服输了
可以放了他
范羌说
谁知他心里怎么想的
放了他
下次见了我们汉人
他还会杀
耿公说
别忘了
我们是武士
不怕杀人
却不会乱杀
范枪向来听耿公的
心里边尽管不想接受
可耿公这么说了
范枪也会把刀放下
让那个匈奴人离开
匈奴人的鼻头是红色的
属于那种喝酒喝多了才会有的酒糟鼻子
他让那个匈奴人告诉身边的人
只要冒犯大汉帝国
不管跑到多远
汉军都不会放过
有时
一种说法
也会对敌人形成杀伤力
骑上马
准备继续往前走时
耿公觉得左边的腰间处有一点疼
这才看到了衣衫破开的地方
皮肉被划破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渗出一点血出来
属于不用包扎就可以自己好起来的伤口
不会影响到什么
范枪在旁边也看到了
问他怎么样
是不是要处理一下伤口
他摇摇头 说
蚊子叮了一下
用不着
伤口确实不算个啥
可想一想刚才的那场厮杀
还是没法不当一回事
三把刀剑一起刺过来的时候
没有一把是闹着玩的
每一剑都是对准了要害部位
剑剑的目的都很明确
那就是要他的命
三个匈奴人杀的人
一定要比耿公多得多
不管是经验上还是凶狠上
都要强过耿公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
耿公青春的身体更加灵活
一些别人不可能躲过的批次
只是擦着他的肌肤划了过去
只差了可以用毫厘计算的一点点
就会击败耿公
耿公的刀剑看起来不如匈奴人刀剑长和宽
可他在空中运动的速度却要更快
也就是快了那么一点点
使他的每一刀
都能在匈奴人的刀剑还没有碰到它时
就已经触到了他们的喉管处
也就是说
如果他的刀再慢那么一点点
结果就可能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一个人身体又细又软又致命的地方
就是脖子
最常见的死刑就是把犯人的脑袋一刀砍掉
腿上挨十刀也许都不会有事
可脖子上的一刀
就可能再也没有活的机会
师傅在给耿公传授剑术时
告诉过耿公
如果你想活
就得让你的敌人先死
死的越快越好
而要想快
就要让你的刀准确的找到敌人的脖子
三个躺在地上的匈奴人
死的姿势并不一样
可有一点是一样的
那就是他们的脖子上
都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都说旁观者清
耿公与匈奴人格斗时
只有范强一个人在旁边看着
可如果让范强把格斗的场面说一遍
他也会说不清楚
不是他没有看见
全看见了
可以说一直大睁着眼睛
连眨都不肯眨一下的看着
不但看着
腰间的刀也已经握在了手上
打算找个机会冲上去助耿公一臂之力
只是还没有等到他找到机会
格斗已经结束
搞得他只好提着刀走向那个跪下求饶的匈奴人
打算弥补一下刚才没有参战的遗憾
没有找到机会冲上去
也没有看清全部过程
范强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对耿公说
哎呀 太快了
实在太快了
这快的眼睛都跟不上脑子
没法记住啊
根本连闪一下念头的时间都没有
耿公倒没有埋怨范强的意思
他也说
太快了
从第一下出刀
到最后一下收刀
耿公说
我的脑子好像是空白的
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所有以前学过的战法
刀术
背的烂熟的剑谱
早就忘得连影子都没有了
每一个动作
都是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
也许
一个真正的武士
他的武艺早就和身体融为一体了
到用的时候
不用去想
也不用去撕
自然的就会根据面对的情况
如同条件反射一般
做出最恰当的完美表现
与匈奴劫匪的相遇
在车师古道上算不了什么大事
几乎每一个商队
都会在某个时刻遇到过
但只有两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人杀了三个劫匪
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对耿工来说
其重要性并不在于保住了货物和马匹
重要的是
这次较量
让耿工又多了一次难得的磨练
勇士
就是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
而且他还知道
类似这样的厮杀
只是开了一个头
在他以后的生活里
还会发生许多次
只是他无法知道每次发生的确切日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