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23dd35451ba79b9a9b4c5bd9e273520e.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五章
生计问题
阿q 离毕之后
仍旧回到图古茨
太阳下去了
渐渐觉得世上有些古怪
他仔细一想
终于醒悟过来
其原因盖在自己的翅膊
他记得破夹袄还在
便披在身上躺倒了
待张开眼睛
原来太阳又已经照在西墙上头了
他坐起身
一面说道
妈妈的
他起来之后也仍旧在街上逛
虽然不比赤膊之有切肤之痛
却又渐渐的觉得世上有些古怪了
仿佛从这一天起
魏庄的女人们忽然都怕了羞
因为一见阿q 走来
便个个躲进门里去
甚而至于将近五十岁的周七嫂也跟着别人乱钻
而且将十一的女儿都叫进去了
阿q 很以为奇
而且想这些东西忽然都学起小姐模样来了
这昌妇们
但他更觉得世上有些古怪
却是许多日以后的事
其一
酒店不肯赊欠了
其二
管土古瓷的老头子说些废话
似乎叫他走
其三
他虽然记不清多少日
但确乎有许多日没有一个人来叫他做短工
酒店不奢熬着也罢了
老头子催他走撸嗦一通也就算了
只是没有人来叫他做短工
却是阿q 肚子饿
这委食是一件非常妈妈的的事情
阿q 忍不下去了
他只好到老主顾的家里去探问
但独不许踏进赵父的门槛儿
然而情形也异样一定走出一个男人来
现了十分繁艳的相貌
像回复乞丐一般的摇手道
没有没有
你出去
阿q 愈觉得稀奇了
他想这些人家向来少不了要帮忙
不至于现在忽然都无视
这总该有些蹊跷在里面了
他留心打听
才知道他们有事都去叫小唐
这小弟是一个穷小子又瘦又乏
在阿q 的眼睛里位置是在王湖之下的
谁料这小子竟谋了他的饭碗去
所以阿q 这一切更与平常不同
当气愤愤的走着的时候
忽然将手一扬
唱道
我手执钢鞭将你打
几天之后
他竟在前府的赵壁前遇见了小弟
仇人相见分外眼明
阿q 便迎上去
小弟也站住了
畜生
阿q 怒目而视的说
嘴角上飞出唾沫来
我是重志好吗
小弟说
这谦逊凡使阿q 更加愤怒起来
但他手里没有钢鞭
于是只得扑上去
伸手去拔小弟的辫子
小弟一手护住了自己的辫根儿
一手也来拔q 的辫子
阿q 便也将空着的一只手护住了自己的变根
从先前的阿q 看来
小弟本来是不足尺数的
但他近来挨了饿
又瘦又乏
已经不下于小弟
所以变成了势均力敌的现象
四只手拔着两颗头
都弯了腰
在钱家粉墙上映出一个蓝色的红形
至于半点钟之久了
好了好了
看的人们说
大约是解劝的
好好
看的人们说
不知道是解劝是送阳还是山洞
然而他们都不听
阿q 进三步
小弟便退三步
都站着
小弟进三步
阿q 便退三步
又都站着
大约半点钟
卫庄少有自鸣钟
所以很难说
或者二十分
他们的头发里便都冒烟
额上便都流汗
阿q 的手放松了
在同一瞬间
小弟的手也正放松了
同时直起
同时退开
都挤出人丛去
记着爸
妈妈的
阿q 回过头去说
妈妈的
记着爸
小弟也回过头来说
这一场龙虎斗似乎并无胜败
也不知道看的人可满足
都没有发什么议论
而阿q 却仍然没有人来叫他做短工
有一日很温和
微风拂拂的颇有些下意了
阿q 却觉得寒冷起来
但这还可担当
第一倒是肚子饿
棉被毡帽布衫早已没有了
其次就卖了棉袄
现在有裤子却万不可脱的
有破夹袄
又除了送人做鞋底之外决定卖不出钱
他早想在路上拾得一注钱
但至今还没有见
他想在自己的破屋里忽然寻到一柱前
慌张的四顾
但屋内是空虚而且了然
于是他决计出门求食去了
他在路上走着要求食
看见熟识的酒店
看见熟识的馒头
但他都走过了
不但没有暂停
而且并不想要
他所求的不是这类东西了
他求的是什么东西他自己不知道
卫庄本不是大村镇
不多时便走近了
村外多是水田
满眼是新秧的嫩绿
夹着几个圆形的活动的黑点儿
便是耕田的农妇
阿q 并不赏见着田家乐却只是走
因为他直觉的知道这与他的求实之道是很燎远的
但他终于走到敬修安的墙外了
安周围也是水田
粉墙突出在新绿里
后面的堤土墙里是菜园
阿q 迟疑了一会儿
四面一看并没有人
他便爬上这矮墙去扯着何首乌藤
但泥土仍然簌簌的掉
阿q 的脚也锁锁的抖
终于攀着桑树枝跳到里面了
里面真是郁郁葱葱
但似乎并没有黄酒馒头以及此外可吃的之类
靠西墙是竹葱
下面许多笋
只可惜都是并未煮熟的
还有油菜早经结子
芥菜已将开花
小白菜也很老了
阿q 仿佛文同落地似的觉得很冤屈
他慢慢走进园门去
忽而非常惊喜了
这分明是一起老萝卜他于是蹲下便拔
而门口突然伸出一个很圆的头来
又急缩回去了
这分明是小尼姑
小尼姑之流是阿q 本来视若草芥的
但事事须退一步想
所以他便赶紧拔起四个萝卜
拧下青叶都在大筋里
然而老尼姑已经出来了
阿弥陀佛
阿q
你怎么跳进园里来偷萝卜
哎呀
罪过河阿u
阿弥陀佛
我什么时候跳进你的园里来偷萝卜
阿q 且看且走的说
现在这不是
老尼姑指着他的衣兜
这是你的
你能叫到他答应你吗
你
阿q 没有说完话
拔步便跑
追来的是一匹很肥大的黑狗
这本来在前门的
不知怎的到后园来了
黑狗哼而且追
已经要咬着阿秋的腿
幸而从衣兜里落下一个萝卜来
那狗给一吓
略略一停
阿秋已经爬上桑树跨到土墙
连人和萝卜都滚出墙外面了
只剩着黑狗还在对着桑树壕老尼姑念着佛
阿q 怕尼姑又放出黑狗来
拾起萝卜便走
沿路又捡了几块小石头
但黑狗却并不在线
阿q 于是抛了石块一面走一面吃
而且想到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寻
不如进城去
待三个萝卜吃完时
他已经打定了进城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