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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何日请长缨作者齐橙演播
薯条贼玉凌霄第七集
嗯
老弟啊
你上哪儿去
汉子问道
他刚才称呼唐子风为小伙子
但听到唐子风反称他为老哥
便迅速的把称谓改成了老弟
显得更为亲切一些
临河 你呢 嗯
我也是到临河
你是到京城出差回来的
汉子问
他这样问是有道理的
唐子风原籍是东叶省的
说话呢
带着几分东叶口音
所以汉子会以为他是在临河工作的
唐子风摇摇头
我呢
原来是在京城读书
现在分到临河工作去了
嗯 是吗
那分到临河什么单位
临一机
您知道吗
呃
临一机
你咋会分到临一机呢
怎么
不 不行吗
哎嗨哎
不是不行呀
是太不中了
现在临一机人心思动
有本事的都在往外调
嗨
你怎么还会往临一机分呢
唐子风问道
怎么
您对临一机很了解啊
哎
那肯定呀
因为我就是临一机的
嘿
我跟你说呀
你是不是在京城待的时间太久了
不知道临一机是咋回事
过去啊
临一机在整个临河市
啊不
就算是在整个东叶省
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单位
大学毕业想分进去可太难了
嘿 可现在
哎 不行啦
你没人听人说过吗
现在临一机就是一家三资企业啊
三 三资企业
临一机不是国企吗
怎么会是三资企业呢
汉子颇为为自己卖的关子而感到得意
他说道
哎
这临一机啊
这几年连续亏损
亏了银行好几千万
他们工资都发不出来
厂长去找银行贷款
银行都不敢贷给了
俺们厂里的工人
去年总共发了三次工资
你说说看
这是不是三资企业
我晕
唐子风笑倒
嘿
原来感情是这么个三资企业
谁说中国老百姓缺乏幽默感来着
汉子卖弄了一下小聪明
感觉很有成就感
他扔下啃的像狗啃过一样的鸡架子
把油渍麻花的手在垫桌子的旧报纸上蹭蹭
然后掏出一盒烟
向唐子风示意了一下
唐子风摆摆手
表示自己不抽烟
汉子也不勉强
自己抽出一支烟
按打火机点燃
美美的抽了一口
把烟雾喷的老远
唐子风偷眼看了一下旁边下铺那位粉妆少妇
发现她的脸呐
隔着粉儿都能看出墨绿色了
汉子才不在乎别人的不满
这年代抽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谁也无权干涉
他喷了两口烟
然后说道
哎 老弟啊
你到临一机给你安排在那个部门了
我跟你说啊
这部门和部门之间可不一样
别看全厂工人一年才发三次工资
有好的部门
人家可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呢
哦
还有这样的事儿
唐子枫来了兴趣
乐哥
你给我说道说道
哪些部门能够吃香的喝辣的
嘿
我也找找人
看看能不能把我也安排过去
那都看你关系硬不硬了
汉子笑道
他伸出一个手指头说
这第一啊
最好的部门当然还是采购部
全厂的设备
原材料 配件
还有什么包装材料
建筑材料之类
都要由他们来负责采购
人家随便指头缝里漏下来一点回扣
就够整个部门天天过年了
呃
这采购部的部长老范
去年在乡下老家盖了一幢别墅
在临河市最好的地段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商品房
你想想
这钱儿哪儿来的
我听谁说过这个人
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他这几天的功课也没少做
知道这一次临一机有十几位领导和中层干部都因为贪腐被抓了
汉子说的这位老范就是其中之一
涉案金额颇为惊人呐
哎
抓是抓了哎
不过
他是被抓了
可采购部谁没吃过回扣还能把大家都抓了
嘿
自从这老范进去之后啊
采购部的福利不像过去那么好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比起其他部门还是要强的多呢
嗯
这是一个部门
还有吗
唐子枫问道
呃
第二个就是基建处了
嗨 你懂的
汉子向唐子枫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唐子枫点点头
即便到了后世
基建也是一个贪腐的重灾区
临一机自然也是不能免俗
他还不知道啊
临一机的基建处处长这一回也落马了
涉案金额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这第三嘛
那就得算是这销售部了
不过
这销售部的情况有点不同
基本上就是撑死胆大的
饿死胆儿小了
我怎么听说
临一机这两年的销售部情况很糟糕啊
这么糟糕的销售情况
销售部也能捞到油水
销售情况是糟糕
那是全厂的事儿
可对于销售部来说
糟糕不糟糕
他们都有搞钱的方法
我可跟你说啊
临一机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销售部那帮孙子的责任也不小
我给你讲个最简单的
呃
打个比方说你
你是推销员
听说有家厂子想要五台卧式车床
你会咋做
当然是签单啊
回来让厂子里生产啊
嗨
你这就是没经验了不是
我可告诉你啊
你应该拿两台回厂里来生产
把另外三台转给私人老板去生产
你可是不知道
临河市有几十家私营机床厂
你把业务介绍给这些私人老板
人家二话不说
直接拿出百分之五的回扣给你
一台机床往少里说
怎么着也不得有个五六千块吧
百分之五就是三百
三台就是小一千块
这可得抵得上大半年的工资了吧
还能这样
唐子风有些惊愕了
自己在潜意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但是像这样吃里扒外的事情
是各个单位都不能容忍的
在临一机怎么就成了常态了
他想了想
问道
啊
既然是这样
我为什么不把五台机床都交给私人老板呢
那不是能拿更多的回扣
哎
说你是年轻人
这都是你呀老弟没经验了
你把五台机床都拿给人家私人老板
厂子里一台都没
你怎么去报销差旅费
怎么去报销差补
两台机床能拿六百块钱的回扣
可在厂里报差旅费
还能找点发票
说是给客户送礼花的钱
报个千八百了还是很容易的
哦
我明白了
唐子风点了点头
这个情况对于他和周衡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销售部里充斥着这样的白眼狼
企业的业务能够做起来那才是怪事儿
看起来呀
到厂里之后
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整顿销售部
可是如何整顿呢
唐子风想了几秒钟
脑子里有几个模糊的想法
一时也没有必要深入去琢磨
他对汉子说道
嗯
刚才你说采购部
基建处和销售部
那还有其他什么部门是比较好的呢
哎
这其他的嘛
大家都差不多了
只要你不是去车间
在机关里基本工资还是能保证够的
各部门都有自己的小金库
隔三差五的发点福利
只是不如过去啦
车间是个什么情况
唐子风顺着汉子的话问道
没活路啊
汉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车间里
就是车间主任
车间会计啥了
能给自己报点票
把欠的工资给补上
普通工人那是屁都没有
一年发三次工资
根本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怎么办
自己出去找事啊
我刚才不是说了
临河有几十家私营机床厂吗
里面一半的工人都是我们临一机的
有些人甚至带着厂里的工具和材料去打工
这样的事情
领导也是知道的
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自己吃肉
总不能让别人连汤都喝不上吧
那么
那老哥您是哪个部门的
唐子风笑着问道
那汉子也是笑道
嗨
我技术部来
我这个部门最没用
一没钱
二没权
就应了古人那句话啊
叫做百无一用是书生
我叫韩伟昌
是技术部工艺科的副科长
你到厂里以后啊
有啥麻烦事可以到技术部去找我
不管咋说
我好歹也是有张老面子了
帮你解决点小问题还是可以的
呃 对了 老弟
你怎么称呼啊
我叫唐子风
人民大学毕业的
啊
人民大学
哎呀
了不起
了不起呀
韩伟昌翘了个拇指
赞了一句
然后右手指了指周衡的铺位
低声问道
那上面哪个哪是嫩碟啊
呃 不是 不是
唐子风连声否认
心中也不免佩服着韩昌伟的想象力
唐子风与周衡是一起的
韩伟昌刚才就已经看到了
唐子风说自己是到临一机去工作的
韩伟昌觉得周衡这个岁数不可能也是去临一机工作的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即使周衡是唐子风的长辈
此行呢是陪孩子去报道的
唐子风当然也不便说周衡是临一机即将上任的厂长
估计这样一说
韩伟昌就吓得啥话也不敢说了
他发现韩伟昌这个人其实是挺话唠的
对临一机的情况非常的了解
正打算从他嘴里多掏一点东西出来
于是他轻描淡写的回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