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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一壶龙井茶。
演播幸运的DC。
第81集。
好大好白,
还不是最可怕,
最可怕的是他还会说话。
男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孙猴子施了定身咒的七仙女,
一动不动。
这里有10个大洋。
明天你随便找一家车行租辆洋车,
我会每个月收5块大洋。
差一角差一分都不行。
差了,
我就把你的心肝脾肺肾全都吃了。
说完,
那条盘踞满整个屋子的大白蛇就开始急剧缩小,
然后变成一条极细极细的面条一样的细线,
从他鼻孔里钻了进去。
男人只觉得一条冰凉的线沿着自己的鼻腔慢慢滑进喉咙、
食道,
然后胸口一凉。
一个女声闷闷的说道。
是不是觉得胸口有点凉,
我在这儿帮你看着,
你的良心呢?
男人连忙掀开衣衫,
露出自己因为长期吸食烟土而枯瘦如柴的胸口。
外表上什么都看不见。
除了胸前两粒小苍蝇挥之不去。
然后,
他的眼睛忽然瞪得像铜铃一样,
差点脱出眼眶。
因为胸口渐渐鼓起一条细线。
像是手臂上突出的经脉,
血管粗细如同蚯蚓一样蠕蠕而动,
蜿蜒翻滚。
男人顿时惊骇的浑身都开始发抖。
现在不止是心口有点儿凉,
全身都凉的可以随时凝结成冰。
那藏在自己皮肉里面的蚯蚓,
似乎在寻找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休息,
渐渐安静,
终至悄无声息的,
像是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只是那闷闷的带着点邪恶的声音依旧慢悠悠说道。
以后每个月的今天,
都是我出来拿钱的日子。
记住,
5块大洋,
少1块钱,
我就吃你身上一样物事,
直至吃没为止。
啊,
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血食了,
所以你要努力快点违约呀。
极度惊骇之中,
男人终于开启自我保护机制,
成功晕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醒来,
没有了老太婆的唠叨。
男人总觉得好像是缺点什么。
缺点什么呢?
蓦地,
他想到了什么?
猛然扒开自己胸口,
那里枯瘦依旧,
平滑依旧,
苍蝇依旧,
并没有什么大白蛇盘踞在房间里,
也没有小白蛇栖息在自己身体里。
他抹了一把脸上不存在的冷汗。
哎,
大概是个梦吧。
可是抬起头的时候,
却发现一摞大洋静静在桌子上整齐码放着。
清晨的阳光照在上面,
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如果没有昨晚似真似梦的经历,
10块大洋会给自己带来多么长久的快乐呀。
可是现在这10块大洋带来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和驴子一样永无止境的劳碌奔波。
男人只能胡乱披上衣服,
撒丫子奔向距离家里最近的一家租车行。
不快点儿跑不行啊。
他记得那条小白蛇告诉他,
一月内要赚足5块大洋,
否则就吃了他的心。
10块大洋可以租到一辆洋车,
做个黄包车夫,
但是那只是租赁洋车以及手续的抵押金而已。
每个月要上缴给租车行10块大洋,
余下的才是车夫自己的酬劳。
而他除了支付上述费用之外,
还要额外给一条蛇5块大洋。
一个成手师傅每个月除去费用,
自己可以赚到10~15个大洋不等。
但是那是成手。
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身板,
男人悲从中来,
他会不会死在拉客的路上啊?
为什么他会因为娘不给自己钱买烟土就发狂打了他呢?
如果娘没有生病的话,
起码家里还有个人给自己做口热乎饭吃。
现在老娘被自己凿医院里去了,
而他也成功把自己作成了黄包车夫。
男人悔不当初,
如果不把娘打得惊动了妇,
就会家里穷归穷。
靠着娘那双巧手和好人缘儿,
到处缝穷,
他一日三餐是不愁的,
偶尔还能去烟馆里吹个烟泡。
所以,
一切根源都在于他不应该打了自己的老娘。
在尝尽了赚钱的艰辛和那些坐车大爷们鄙夷的嘴脸之后,
男人终于知道了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哎。
何小满这一天很忙,
带着白小灵去男人家里送温暖。
之前,
他在一个木匠铺子里定制了一块原木色的大牌匾。
这天晚上,
何小满回家之后,
家里却来了不速之客。
又是隔壁的那位汪少奶奶。
自己事业起步的良好开端就是谭蕊儿带来的。
立刻翻脸无情有点儿不太好。
再加上宿主刘香草本人也并不憎恨谭蕊儿。
可能会有人很不理解。
其实我们的国家在那段漫长的皇朝时代,
都是奉行一夫一妻多妾制。
请不要被言情小说过度洗脑,
动不动就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种情况大多数只发生在穷到养活不起很多女人的家庭里。
女性经过封建社会成年累月的洗脑,
在那种社会大环境下,
本来就很容易接受这样的事情。
其实,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谭蕊儿算是被汪慕淮给欺骗了。
她在跟汪慕淮交往之初,
对方一直都说自己是单身。
等到两个人木已成舟之后,
他才万般无奈承认说自己也是封建毒瘤包办婚姻的受害者。
在汪慕淮诉说的世界里,
刘香草一方居心叵测,
挟恩图报。
汪家万般无奈,
为了信守承诺,
不得已只能牺牲掉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的婚姻。
刘香草离开汪家以后,
重新构建了自己的世界。
谭蕊儿的世界则被拆了个乱七八糟。
爱情之毒,
无药可解。
但是生活给你送来很多止疼片,
且吃且珍惜。
比如进步小资少女谭蕊儿的怀孕。
谭蕊儿过来跟何小满诉苦,
她孕吐很严重,
婆婆很渣。
最关键的问题是,
当爱情的酸臭味儿逐渐退却,
慢慢找回脑子后,
谭蕊儿发现自己选择的那个男人很没有担当。
遇事能躲就躲,
冲动、
鲁莽,
还很擅长推卸责任。
我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
其实我很爱肚子里的宝宝。
可是日子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没办法面对汪慕淮。
还有她那个什么事都要插手管的妈。
香草,
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呀?
谭蕊儿不断抓挠自己的头发,
像是上面忽然生了很多虱子。
当初你们把孩子弄进去的时候,
也没问我同意不同意呀,
你现在来问我怎么办?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好闺蜜汪慕诗啊?
我没有那种跟自己哥哥一起诓骗好朋友的闺蜜。
她介绍我跟她哥哥认识,
就是希望将来我掌家的时候能对她好一点,
可以多给她一点嫁妆,
再有就是她只是利用我来接近我哥而已。
哎,
有时生活像一团乱麻。
何小满忽然说道。
当你没办法一下子解决掉所有问题,
你不妨把面前的问题拆分开,
先去解决让你最痛苦的事情,
然后再逐个击破。
现在摆在谭蕊儿面前的问题很多。
老公是个没有担当的软蛋,
一家子人个个心怀鬼胎。
婆婆强势,
控制欲强,
自己要离婚,
家里没人支持。
这些问题里面,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
就是游氏这个阴魂不散,
整日唠叨的婆婆。
哎呀,
香草,
你可真厉害。
谭蕊儿忽然被打通任督二脉,
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何小满。
何小满战术后仰。
我可什么都没说。
来而不往,
非礼也。
谭蕊儿这个大嘴巴,
总算解答了何小满一直以来的困惑。
原来游氏天天念,
天天念,
事无巨细,
什么都要管。
汪慕淮不愿意听**叨叨,
于是就躲去跟自己朋友的诗社那边的几个文学青年一起无病呻吟。
纸上爱国。
一屋不扫,
何以扫天下?
你连家里媳妇的水深火热都解决不了,
竟然还敢对国家大事指手划脚,
抨击这个批评那个,
你懂个6啊。
因而这段时间,
谭蕊儿极其的苦闷失望,
甚至一度想要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只是这一行为遭到全家的强烈反对。
一来是长期封建思想下的固化思维,
二来则是担心打掉孩子会发生危险。
再说了,
那也是一条小生命,
投爹投娘的来了,
怎么就能下得了狠手杀死一个小婴孩儿呢?
自己的目的达不到。
谭蕊儿就作。
看见何小满在妇救会如今已经混成一个大夫,
羡慕得心里都快种柠檬了。
于是,
谭蕊儿跟自己那个婶婶说,
她也要去妇救会做义工。
婶婶可不敢让已经3个来月身孕的谭蕊儿去妇救会那种随时会有意外情况发生的地方去做白工。
就算给工钱也不敢呀。
一旦谭蕊儿有个闪失,
这责任算谁的?
一点好处都没有,
反而可能惹来一身骚的事情,
谭二太太是决计不会去做的。
他把问题转身就丢给了谭蕊儿的父母和哥哥。
于是,
新的问题又一次重复到旧的模式里。
父母依旧是不同意,
哥哥还是坚决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