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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让人同情的冤魂
一九九一年七月份
故乡的同学来我单位办事儿
酒桌上他说了一件事情
很凄凉
一位少妇去县里计生局结扎
回来因伤口感染引发了并发症
前后不到两个月就死亡了
当时年纪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模样
第二个孩子刚七十多天就被动员去结扎
他和家人请求等到孩子七八个月后再去结扎
但计生站的人员为了完成任务
不批准他
强行拉他上车
到十月份
每到阴雨夜晚
十到十二点之间
屯里的人就听到村口的岔路口有哭声传来
刚开始本屯青年认为这是某个人的恶作剧
吓吓别人的
但经过多次
就证实正是那个少妇的冤魂哭声先是在岔路口哭五六分钟
慢慢的哭到家门口
时续时断
当他哭声传到家门口的时候
他的小孩就开始哭闹
大人哄也哄不下来
接下来听到自家的碗柜门打开声
碗筷碰撞声
约三四分钟后
哭声飘出门口
直到岔路口处
有时连续几个晚上
有的时候八九个晚上才发生一次
已经有两个月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记录的价值
计划亲临现场探听虚实
三天后
我带上了录音机
荷叶行服
那天下午五点到达该屯
住进初中的同学家
约九点半
我们正在晚餐
同学的妈妈就说
妈
小妹又来了
岔路有哭声呢
我和同学立马出门
到村口时我说
你最好守在这里
他必经之路
录音带可录三十分钟
我到岔路口去
当那声音停下来后
我向空中照三下
手电筒你就按录音键
准备妥当
我瞄着腰悄悄的靠近了那哭声
当离到路口十五米的时候
哭声最响亮
伴着诉苦哀怨的声调
到达岔路点的时候
哭声退向前方
我索性坐在了岔路正中
过了五六分钟
哭声转到后方
我知道他正走向村头
我就用手电筒提示我同学按录音键
我快速回到她家门口时
她家里有婴儿阵阵的哭闹声
奶奶抱着孙女喃喃自语
妈 小妹儿啊
婆婆知道你挂念孩子
放心不下两个孩子
但你来了
孩子就闹
过后啊
就感冒几天
如果你是为孩子着想
就别来看他们了
有我和你公公照顾啊
你就放心吧
吃了饭就回去
我们都知道你很冤枉
但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听到他家碗柜中碗筷碰撞的声音
一会儿门前一阵冷风吹向春头
哭声由小变大
隐隐的飘向那岔路口
越飘越远
他门前有几个老太太声声叹息
安慰那个奶奶
我小声的问奶奶
阿婶
这现象多久了
她说
将近半个月了
同学的妈妈说
听说你家族对这些有解法
帮帮阿神解一下
或介绍师傅来冲吧
我说
这些是亡魂挂念家里人
怕家人照顾婴儿不周而来看看
因为他流浪在附近
没吃没喝的
就只能到家里吃了
如何解呢
我说
按常规给他超度
送他上天路去轮回
具体是安慰他
让他放心
开始一百天时给他送衣服金银
半年
周年各送一次
把一盆火炭放置门口
隔开阴阳
几时就安静了
我说
超度时送衣服金银给他
过七天就安静了
后听说超度后不再发生这些现象
第二年的某天晚上
他小女儿感冒发烧
又听到岔路口有小声哭泣
孩子从医院回来
奶奶抱着孙女给他坟头送饭
一次至今
再没有听到那个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