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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孙老娘嘴里吐出半口黑水
恨不能冲过去把这个小**抽筋扒皮
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爹赶了半夜的路
一定饿了
我来叫你爹吃早饭
爹
阿婆叫你吃早饭
孙老娘怕被儿子看到他的狼狈样
一溜烟的跑开了
偏偏谢玉渊在身后不知死活的喊了一声
阿婆啊
以后别站在窗下了
想听爹和娘说话
就到屋里来
光明正大的听
外头怪冷的
孙老娘一口老血差点闷气喷出来
心里狠狠的骂了声
呸
你个小**
然后落荒而逃
一只大手落在谢玉渊肩上
他抬起脸冲爹一笑
孙老大的脸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的脸谁打的
谢玉渊忙撇过脸
低头身体站立了下
是
是自己不小心碰的
孙老大满是阴沉和不可置信
爹
你难得回来
别因为我和家里生分了
走吧
阿渊给你盛早饭去
女儿越是这样说
孙老大的脸色越是绷得紧
饭桌上拿起筷子的时候
她沉沉开口
阿渊的脸上是谁打的
谢玉渊正好端着薄薄的米粥出来
一听自己的名字
很是错愕的抬起了头
孙家人一看
倒吸半口凉气
谢玉渊原本白皙的左脸肿的跟馒头一样高
红红的五个指印一个不少
孙兰花吓得脸都绿了
昨天打的巴掌
隔一天反倒严重起来
这怎么可能
孙老娘连忙解释
呃
和兰兰那死丫头头着着玩的
兰花
赶紧给你大伯赔个不是
以后下手不许这么没轻没重的
没 大伯
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俩玩呢
谢玉渊也老好人似的笑笑
爹
我就说没人打我吧
你还非不信
我给娘端粥去了
你多吃点
刚走两步
谢玉渊故意哎啊一声
一碗粥被他泼出小半碗
孙老大赶紧站起来去扶女儿
一滴眼看到碗里只有米汤
半颗米粒都没有
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阿渊
你娘的饼呢
谢玉渊弱弱的挤出一个笑脸
扭头就走
孙老娘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媳妇不爱吃饼
就
就喜欢喝粥
昨天阿渊烙的她都没吃啊
孙老大回到桌上
目光扫过众人的碗
就连孙家最不起眼的兰花碗里都是一半的米汤一半的米粒
更不要说孙富贵了
他的碗里几乎是干粥
手边还有一个刚烙出锅的野菜饼
孙老大三下两下吃完早饭
走到灶间
揭开锅盖一看
锅里空空如也
阿渊还没有上桌呢
他吃什么
瞬间
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深吸口气
从怀里掏出半块碎银子
也不怕硌脚
塞到鞋底里
吃完早饭
刘氏收拾桌子洗灶头
孙老大走到老两口房间
把十文钱放桌上
爹 娘
这是十天的工钱
孙老爹朝老婆子递个眼色
一脸慈祥
赶了半宿的路
回房歇着吧
孙老大前脚刚走
孙老二后脚扶着墙就过来
爹
什么时候动手
我等不及了
娘的 急啥
你把身子给我养好了再说
孙老爹狠狠的剜老儿子一眼
老大早晚要走
一个疯子
一个小丫头片子
想怎么弄死他们就怎么弄死他们
还不是三个手指捏田螺的事
孙老大回到自个房前
左右看了几下后
把门关上
走进里屋
高氏正在替他缝衣服
阿渊在旁边打下手
高氏缝归缝做的针线活迹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
那针脚
那花样
方圆十里都找不出比她更好的
他身上的衣服
里里外外都是高氏亲手做的
工友见了
哪个心里不羡慕死
阿渊
你过来
爹 啥事儿
孙老大脱下鞋子
倒出小半块碎银子
藏起来
谁也别告诉我
这是爹额外挣的
谢玉渊看着手心里的银子
眼泪刷刷落了下来
半块碎银子
是一个壮汉挖死煤十天的工钱
爹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铤而走险
为的是存钱给娘买个金簪子
他这一哭
孙老大的心揪的生疼
阿渊
爹没用
以后爹一定多赚银子
让你和你娘过好日子啊
爹平安就是好日子
谢玉渊擦了把眼泪
淡定的把银子收进怀里
爹 睡觉吧
我出去玩会儿
孙有平脸一红
双手搓了搓
知道女儿这是在给她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