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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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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思刻
第四百一十四集
穷人居住的地方啊
也不比别处好多少
一样的破烂
不少乞丐叫花子聚集在城内
一看到有外人进城
立刻蜂拥围上来
嘴里说着哀求或者吉祥贺喜的话语
还有人趁机样想要偷摸行李
也就是赵进等人骑在马上
那气势看着不像良善之辈
乞丐们才没有苦苦的纠缠
过了这片区域
等到了王友山居住的地方
两边街道什么那就齐整很多了
这片区域的宅院都是京官们居住
赵进注意到一件事
其他各家的门前
都停着车马仆役
只有一家的门前很冷清
再看看王兆靖脸上的忧色
就能大概地猜到是那一家了
上元节已经过了
哥哥衙门都已经开衙办公
不过王友山却没有去都察院
而是在家等待儿子和赵进
小时候
还不觉得如何
现在看
实在是太局促了
不过呢在京师就是这样
城内也没什么大宅子
就算内阁首辅的宅院
也不过是三进五进的
王兆靖的心情调整得很快
走进院子之后
还笑着跟赵进解释呢
院子
两进
王友山身为父辈按说应该是在屋内等待
可是他已经迎了出来
兆靖和赵进看到
都连忙摘掉帽子
恭敬的行礼问候
那边父子相见这明显有些激动
王友山很是关心地打量端详
这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不过
这读书人的门第
讲究个礼数和有规矩
即便是父子之情
也不能流露得太过
王友山很快就笑着对赵进说
这才多久不见
小进的气度又沉稳了不少
看来
成家立业
果然是相连的呀
彼此问候几句
一起进了屋子
尽管门前冷清
可是在王友山身上却是看不出什么在意的
很是坦然自若
出来看看是好的
不过
你现在
干系
方方面面
快去快回
考完呢就快些回徐州
不要耽误了事情那
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王友山说话也很直接
赵进点头答应
王友山苦笑着转向王兆靖
丝毫不避讳一旁的赵进
直截了当地说
你这一两年
想必也没怎么读书
咱们家门前的样子你也看到了
这次大考
你就不要有什么指望了
估摸着呀
以后
也不会有什么指望了
王兆靖
脸上失望之色一闪
随即却是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这神情变化太过明显
看着好像是这肩上卸下了重担一样
每个人都看到了
王兆靖笑着说
这样也好
等考完了之后啊
孩儿和大哥就一起回徐州
在路上
也有个彼此照应
长大了
长大了呀
对于王兆靖的回答
友山愣了愣
笑着感慨了两句
感慨归感慨
随即换了话题
开口问道
你们总在徐州那方寸之地
也是不好啊
这次出来
就当是长长见识
这一路上
想必看到不少
觉得
怎样啊
没等赵进回答
王兆靖
先抢着开口了
父亲
这一路之上
过山东兖州府和东昌府
在北直隶
过河间府到顺天府
走过的地方不能说多
不过孩儿觉得
这一路
都远远不如咱们徐州
大哥手下各处那种规矩
那种蒸蒸日上
这些地方见不到
徐州和大哥经营其他各处
都有一股蓬勃之气
而这些地方
只看到凋敝
就连这京城
也是如此
偌大京师
厂卫差役有多少人
可是呢
蟊贼乞丐各路人等遍地
这些在徐州
已经是看不到了
一路走来
这王兆靖倒是憋了许多的话
这次有话头说开
索性是滔滔不绝地讲了下去
沿途所见兵丁都和乞丐一样
本以为京师地方能好一些
没想到
那也是破衣烂衫
还被人驱使着忙碌劳役
哪有什么训练可言呢
连兵器都是锈迹斑斑的
这样的羸弱士卒
怎么可能打胜仗
孩儿说一句
只怕那年徐州城下的流贼
对上这些兵丁
也要有几分胜算呢
王友山听得很仔细
等到王兆靖说完
他忍不住一笑啊
摇着头说道
这
出来一次
没让你们谨慎
倒是勾起了不少的心思
这也不是坏吧
在家闭门造车是睁眼瞎子
将来有什么结果
也是个不明不白
出来看了
自己心里有了主意
这样就好啊
这话里的意思
赵进和王兆靖都能听懂
不过这层隐约的意思谁也不会说透了
王友山好像也有很多的问题
他又是开口问道
杨镐已经到了辽阳
兵部里边都说是建州女真
正在攻打叶赫
官军准备趁这个机会出兵
各路云集
差不多有十二万大军
粮草差不多也是备齐了
不日
杨镐即将誓师出兵
小进哪
你觉得
这次
胜负如何呢
自从去年抚顺陷落
清河堡陷落
朝廷命令各路援军汇集
到现在
这已经过了差不多半年了
各路兵马总算在辽东集合
也到了开战的时刻了
建州女真
差不多有六万到八万兵
这个数目已经算上了蒙古附庸和大明的降军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
建州女真金军呢比较精锐
大明这边的将领比较平庸
这方方面面的比较起来
胜负
不怎么好说
不过京师这边很有把握
这次粮草充足上下用命
又是人多势众
再也不会犯什么轻敌的错误
步步推进
肯定会把建州女真灭杀了
最起码也会有一场大胜呢
这些分析和讲述
王友山不知道听了多少
要知道
这兵部虽然也有清流
可是也有不少是老军务
他们的话还是有理有据
此时说起来
倒是有点考教赵进的意思
必败无疑
赵进的回答干脆利索
王友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脸色有些不好看
长辈询问这等大事
晚辈怎么着也得沉思个片刻才能回答呀
赵进如此直接
这未免有些骄狂了
叔父啊
徐州参将麾下
近万余兵马
却在小侄两千团练面前
不敢妄动
为何如此啊
还不是他那万余兵马
能有千余能用的就已经不错了
真正称得上精强的
无非是城中那几百亲卫
下面守备千总的
算起来
恐怕凑不出八百来
叔父也知道
参将周保路做事还算用心
也不是太凉薄克扣的人
而且这些年跟着小侄赚了不少
就不要提南直隶富庶这一桩
就这样的条件这样的境地
他才有八百能战之兵呢
赵进士侃侃而谈王友山刚要说话
赵进却是不停下
又是继续说道
周参将的万余兵马汇集起来
能冲能打的就是这八百
就这八百多的精锐
他还不能集中一处使用
他手下那四百亲卫是私产
可是守备千总把总手里的又何尝不是呢
至于其他那几千过万的
顺风的时候会跟他抢掠
一旦败仗
他们会先逃
甚至会把局面搞得大乱
这些兵丁不能当兵
只能做丁啊
有些话呀
赵进原本不会说得这么明白
不过他觉得
有必要让王家父子更明确地认清这个形势
和兵部那些老军务接触的久了
王友山对兵事也是越来越懂
赵进开口之后
他这边就不再出声了
叹了口气是凝神细这万余兵丁
能打的不过是八百
还要混成几股
那么杨镐的辽阳集结的大军
又是什么样子呢
只怕那边几位做的还不如周参将呢
就算是完全一样
十万兵马
能有一万家丁亲卫这般的精锐吗
这一万精锐
还是要分成大大小小几十股上百股
力不能使到一处
甚至也不会用到一处
这般情形
杨浩
改得了吗
不好说呀
只怕是
改不了的
对于赵进的问题
王友山叹了口气
中途改口
才给了回答
赵进点了点头
不再多说了
这些话其实藏在心里也好
而且说出来并不值得骄傲
无非是先有结论再进行推倒可实在是忍不住不说了
自从抚顺陷落之后
赵进所见所闻所想
都是这些
越想就越觉得一股郁郁之气缭绕心间
而且
没有个倾诉的地方
今天开了话头了
正好是说个痛快
王友山沉默了下来
王兆靖看了眼父亲
又看了眼赵进
微笑着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你光说官军如何
只讲武将们的错处
为何不提那建州女真
一味说自家弱别家强
这也不是公允之举啊
王友山突然开口说道
天长日久
才会弊病丛生
我大明太祖开国
成祖靖难
那时何等的精兵强将
可是
距今
已有二百年了
建州女真才多少年呢
还没有这么多的积弊啊
这话说出来
王友山就愣住了
就这么安静了半晌
才失笑出声
在那里自顾自的摇头啊
这屋子里的气氛
也变得和缓了许多
不复方才的郑重
方才你这口舌
就算拿去党争都不怯场
真是了得呀
姑且
当你说得有理吧
这王友山调侃了一句
然后神色变得有些悠远
淡然的说道
这大败一次
也好
浑浑噩噩快有几十年了
打痛了
或许能励精图治
有所改观哪
王家这边虽然简陋
但也是大户人家的设置
谈完之后
就安排下人伺候赵进还有王兆靖洗漱
换上衣服
不过让赵进有点奇怪的是
行李还是放在前院儿
不仅他奇怪呀
连王兆靖都觉得奇怪
王友山却说得很是干脆
既然是来看的
就不要住在家里
早些吃了晚饭
然后去山西会馆那边儿
在这宅院待着能看到什么呀
又能见到什么人呢
长辈考虑得很周到
这倒也正和赵进的心意
王兆靖有些糊涂禁不住问道
父亲
去咱们南直隶自己的会馆不行吗
为何要去山西会馆那边儿啊
你们这个时候来
哪儿还有地方住啊
早就住满了
山西会馆今年则是空了一半儿
住在那边儿方便一些
南直隶你们也算熟了
和外省人打打交道也好啊
王友山
有通盘的考虑
说到这里赵进和王兆靖都是想到了一件事
他们定期细读邸报
对天下事都有了解
山西今年有一次大地震
全省死伤惨重
在这样的天灾面前
什么士人百姓的身份也不管用
想必举子也是有死伤
晚饭
吃得很早
不是家里厨房准备
而是在附近的饭馆
叫的菜
很丰盛
也很随意
这宫里有消息传出来
陛下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
几次咳血吐血
有人说撑不过五年
还有人说
撑不过三年
这一朝天子一朝臣
当今不在
局面就要翻转过来
东林那一派
隐隐又有得势的意思
为父这一党
开始走下坡路了
从前的承诺
做不得数
现在
没什么人情往来了
王友山在子侄的面前
丝毫没有避讳
事事都说得很直接
从党争开始之后
从乡试到会试
各方伸手是越来越深
一名举人一名进士
只要能把自己的人安排进去
那么乡野间和官场中自己的同党就多一个
靠着自己的才能不是不能考中可是
王兆靖这种两年没怎么沾学业的那就不必提了
你是我的儿子
就算你这两年苦读
也是
一样的
中不了啊
王友山说这话的时候
已经是喝得多了
身为某一党中人的子弟
如果中了
那岂不是给这一党增添人手啊
如果能拦
那是一定要拦的
特别是王友山这一派已经完全失势早些去吧
在这里好好看看
和外面人打打交道
觉得看得够了
心里有主意了
就回去吧
这一晚上
得王友山喝得略多
太阳还没落山
就赶人出门了
赵进和王兆靖是相视苦笑
他们自然不会以为这是冷落呀
只得吩咐下人
搀扶着王友山早些去休息
他们叫齐了那四名护卫
在河叔的引导下朝着那山西会馆走去了
到底是天子脚下呀
除了那些个破烂肮脏的景象之外
也有巍峨肃穆的气派
也有富丽堂皇的场面
沿途啊
不知道是哪一家高官勋贵经过
赵进和王兆靖闪避路旁
这一队
从上到下都是齐整光鲜
就连那护卫都是穿轻甲披锦袍
鞘闪烁光芒
大哥呀
若是三年前两年前
甚至一年前
家父刚才那番话说出来
小弟肯定是要消沉许久
不过今日听来
却是如释重负
这京师也不是那么好
回到徐州
岂不是更加
王兆靖这注意力不在街上
随口笑着说道
赵进点点头
回答
你父亲回到徐州
能帮上咱们大忙啊
等到了山西会馆那边那就已经是天黑了
京城夜里都是宵禁
虽说达官贵人不在此列
可是寻常人冒犯了那也是麻烦
王友山这一派失势归失势
可是人情请托
安排人住下这样的小事
倒是简单得很
山西会馆的总管
看到了某员外郎的名帖之后
立刻很是热情殷勤地把赵进和赵兆靖
一行人就领了进去
和一路上见到的其他各处比起来
山西会馆这格局更大
也显得崭新了不少
只不过会馆里边相对冷清
距离大考还有十余天不到
这会馆已经是住了不少的举子
当是也没有预想中的处处读书声
反而有些高声谈笑
这明显是酒宴相聚呢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还有十几天大考也临时发奋他也来不及了
何况有些人知道自己考不上
作为举人在家乡活得也很滋润
之所以过来啊
这出游逍遥
再加上和本省举子攀着关系
过得快活些也那岂不是更好啊
那总管做得很周到
按说王兆靖这么晚才来
还住在外省会馆里边
这架势看着呀
也不是正经去考的
安排在人多喧闹的地方也没准还更和这公子哥的脾气
不过这会馆的总管
还是把王兆靖安排到了相对安静的区域
没有丝毫的怠慢
住下之后
这一届倒是无事
第二天就有会馆内举子登门拜访
等听到王兆靖的口音
稍加询问
客气几句也就过去了
根本就没什么人过来打搅
本来想说赵进是王兆靖的仆役
可是他这举止做派实在是不像啊
对外就只好说是好友一起来京城游玩
反正山西会馆这边也没人理会这边
不是同省的
交结根本就没意义
赵进和王兆靖
在会馆里边待着也很无聊
至于这京师风景
一天两天走马观花的这也就看得差不多了
真正的重地也不能靠得太近
只是偌大京师
四大营和京营那么多兵马
一圈圈走也看到了京强的官军将兵
只不过这数量实在是太少
能看到的
大多数还是破衣烂衫的穷汉
甚至叫花子模样的
王兆靖始终没有打开自己的书箱
他毕竟在这个京师住过十几年
又当游客是又当向导
到处走走转转
两个人甚至还骑马出城去了一次通州
让身边的护卫做了一次轮换
晚上的时候
两个人就在屋子里边高谈阔论
白天看到什么呀
喝茶的时候听到什么呀
就拿来讲一讲
京师到底是京师
两个人如果在徐州地方
那别人知道的事情他们也知道
而在京城
从百姓到差役从官吏到宦官
大家什么都说
真的假的上到天子秘密
下到边镇军情是无所不包
很多话也没有丝毫的价值
但是很多即便是假话
综合起来也能听出东西来
赵字营在明面上和暗地里的打探侦缉的那套系统
赵进和王兆靖都参与很深
也掌握了一套搜集情报的法子
很多话
当事人自己只不过是说说
他们呢
确实
能听出
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