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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五部三十一集
车进了屯子
满屯人都出来了
我以为爷爷当年得罪了人
要拿他的孙子试问
白发苍苍的老酒糟和左经堂等还健在的老人拉着我的手问这问那
回忆几十年前的往事
奶奶
婶子和大娘们从家里拿来鸡蛋
鸭蛋和鹅蛋
叔叔大爷和哥哥扛来一袋袋大黄米
许多老人去世
当初的发小都成了拖家带口的成年人
我泪流满面
和每个人拥抱
屯里这家家请
那家拽请我去吃饭
大表哥不住的替我解释
说明天就归队
否则家家户户都把我请一遍
我一个月都走不出去呀
张老万屯儿是我的生母
小西山屯是我的养母
我的小哥哥就站在人群中
大卡车过了张老万坟
人们还站在屯儿前没散
南简沟地域广阔
水土流失严重
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大草店子了
有的地块退化成盐碱地
不但藏不住狼
也拖不起大鲫瓜鱼的故事
水泡子倒是不少
不知道哪个是奶奶洗脸的那一座
一座座藏不住一只野兔的养草坑里
不知道奶奶遇险的是哪一座
远远近近唯一的一座榆树墩子
当年爷爷一定在这上面考过黄羊
历史转瞬即逝
变成了一个个口口相传的故事
割草是我的拿手好戏
我割起来草一个人顶几人
草地和车仅隔一道水沟
哎呀
每个人拿一捆草
像走马灯绕一大圈儿放到车上
我让大表哥站在沟的那边
我在沟这边把洋草捆扔过去
和玩一样
以前我对父亲那些传奇经历半信半疑
他把我们带到临河环海
出门就是沙岗子的小溪山
父亲身上没有半点小分队
邵简波和杨子荣的影子
倒向小炉酱
你的你 你的
这的
这次回灵殿
我丰富了对家史的认识
更认证了父亲的种种传奇经历
当年爷爷从旅顺监狱逃出来
带全家闯到北大荒边外大草店子
他在狼窝虎穴里杀出一条血路
他死一生来到张老万屯落户
爷爷一把大山刀打光南卷沟的羊草
他把大火将几百条饿狼烧成灰烬
他和奶奶凭着精明算计
勤劳和智慧
在黑土地上稳稳的扎下脚跟儿
十四岁的父亲执着叛逆
逃离重重藩篱
到大营子秘密抗日学校学习
他嫉恶如仇
和狡猾的花脸狼斗智斗勇
为民除害
为保护红颜知己黄草叶
和王青山分道扬镳
他决心以杀敌报国的实际行动向先生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他初出茅庐
但出手不凡
处死了仇人大汉奸卢易次郎
他杀日本鬼子绝不兴慈手软
受到军长贾振天的赏识
临危受命
被委任为四十三军军长
他恪守承诺
追杀叛徒刘晓脑袋之后参加抗联
他出生入死
辗转到苏联
经过惨绝人寰般的脱胎换骨
他成了抗联特别旅的一名特种兵
并在异国他乡获得了爱情
他在空降单城战役中立下了功勋
将累累卸债的麻生太郎大卸八块
他担任丹城卫戍副司令员
在除奸房特恢复社会秩序
他说一口流利的俄语
协调与苏军的关系
获得大量的日军遗留武器
他蒙受不白之冤
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多次面临生死考验
始终对党忠心耿耿
他被迫打入匪巢
做了一名无名英雄
想方设法为我军送出情报
对消灭挽匪
谢文东起到了关键作用
部队转隶南下
档案丢失
他的军籍和党籍得不到承认
在恢复身份和名誉过程中
他与死神多次擦肩而过
他是省公安干校第一批学员
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和战争年代积累的经验
展示了超长的刑侦才能
他学成后任编外特派员
连破大案要案
都因历史不清没能东山再起
就在他大展宏图之时
陷入了家庭的泥闹
成了现在一个灰头土脸的农民
让我百思不解的是
从未马失前蹄的父亲
竟被爷爷一阳炮轰下了马
爷爷对他骂一声麻了个巴子
他就像执行首长的命令
爷爷朝他扔块土磕了
比手榴弹都有杀伤力啊
叔叔姑姑感情上的事
竟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
老爷梦中欠钱
弄假成真
老酒糟乱点鸳鸯谱
父亲和妈妈成亲
妈妈十四岁就嫁到董家做受气媳妇儿
为什么不肯离开呀
嗯
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
都是妈妈给父亲指出一条正确的道路
我离开零甸那天
几十个人到公共汽车站送我
老舅带着小表弟亲自送我到哈尔滨
我们来到一家饭店
我要了四个菜
我怕老舅喝醉照顾不了七岁的小表弟
没要白酒
买不到哈尔滨啤酒
我要了六瓶肇东啤酒
老舅出去买回一瓶白酒和一包卤肉
没等我要这盘子
老舅已经把纸报在桌子上摊开了
我发现切的大一块小一块的肉块上残留着不少猪毛
老舅对别的菜一口不动
他只吃卤肉
喝酒
他觉得不够劲儿
又要了一盘小尖椒炒肉
八月的哈尔滨早晚很凉
中午闷热
小饭店被辛辣的油烟弥漫
呛的客人们纷纷谴责
有的跑到外面
老旧脸一板
我花钱买得意
你们能咋的
服务员端上小尖椒炒肉
也被呛得跑到外面咳嗽
老舅一个人喝了一瓶白酒
我喝了六瓶啤酒
自从姥爷和姥姥去世之后
老舅舅天天喝酒
一喝就醉
喝醉了就哭
我们到火车站买票
已经没了座位
只有买了张站票
晚上十点钟发车
还有近九个小时
我让老舅回林店
他非要把我送上火车
在我的再三催促下
我们走了几家旅店
全是客满
终于在一家旅店住上
一张家
床还搭在走廊里
吃过晚饭
暮色降临
整座哈尔滨市灯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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