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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听版权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三部第四十二集
龙卷风顺坡而下
拔下树木和杂草
追的野兔和野鸡漫山遍野逃窜
我们朝西山喇子方向跑
龙卷风紧紧的跟在身后
我们也呼喊
来鲸去了
来鲸去了
从羊鼻子上面返回海边的山坡上
钻进沙包上的狼毒丛中
龙卷风围着狼毒绕了一圈
卷起的沙子把狼毒花打落了一地
折断的狼毒茎液直冒白浆
碰到哪儿哪儿烂
吃进嘴里会一命呜呼
到海边扯驴耳豆喂猪
如果碰了狼毒
猪吃了就死
龙卷风过后
我们钻出狼毒虫
揪下一堆堆饵马蛋子在身上揉搓
身上沾了狼毒或者被海里的洋鱼扎了必死无疑
只有尔马担子能解毒
一股龙卷风去了杨树房
一股去了盐场
一股从小溪山穿臀而过
董云河家大娘在街上抱草人被刮离地面
幸亏掉在了猪圈棚上
龙卷风把南头子压苞米节子的几根领子刮走
过了南红子去了徐沙包子
一夜大雨过后
第二天晴空万里
奶奶说
哎呀
三道江今天就能显灵
那天是星期天
我们早早就来到北海头等待
太阳不断升高
只见海面上不断变换各种景色
有村落
有城镇
有瓦房
有平房
院子里有鸡鸭鹅狗
大街上人来人往
一条官道上牛车缓慢挪动
城镇大街上汽车飞快的行驶
接着海面又变换出一座座树林子和一片片庄稼地
最后变成一艘大轮船开走
奶奶说
精气啊
先把死人的灵魂接到北海龙宫
三天之后再大流上滩
那天我们到大流看死尸
尸体在海里漂流了一个多月
衣裳褴褛
面目全非
亲人们哭喊着扑上去
被风水先生拦住了
他说
活人的眼泪呀
跌到死人的身上
无法验证骨血
人们竖起炕席遮挡阳光
每家出一位亲属分别辨认
据说亲人一进入席棚之内
自己家的亲人顿时七窍流血
世世代代的海边人都以这种方法认清
那当时谁家有一盘拉网
一艘小船都不换
潮涨潮退都能拉鱼
缝上扎钩
一网就能拉上几十斤鱼
小西山只有三个人操作的小台网
一边一个成年人撑网抬鱼
跟在后面的孩子或女人用网抄子抄鱼
东国
西国是两个国家
我和东南地的孩子们没有往来
一次父亲和林宝才喝酒论辈分
不知扯出哪根筋啊
连上了姐夫和小舅子
父亲酒后不让
主张把家里一副貂绒大衣领子送给二姐做见面礼
爷爷奶奶不让
呛了
大人不好意思张口
天天让我去讨要五块钱
我把钱要回来
大人之间变了生份
我和零富有要成好朋友了
那回呀
我和林富有
二田子到西南海谈鱼
我们拍到几条罕见的谚鱼
还没等放进筐呢
就扑棱棱的飞走了
谚鱼越过挡网
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我头一回见到谚鱼
以为不是鱼也不是鸟
而是奇迹
我们趁看网的鱼麻子在鱼窝棚里睡觉
我没栖身的海水溜进挡网内
我们身后也有两个赶海的女孩
看我们跑
他们也朝挡网奔去
两个女孩如同两条谚鱼
飞快的在水面上腾跃
先我
我们一步解开网袖
道出一筐的唆鱼
我们恼羞成怒
让他们平分秋色
他们不干
我们蛮横的抢夺
两个女孩把住鱼筐不放
哭喊哀求
我们都是平下中农的后代
你们怎么能这样
见我们不为所动
两个女孩把鱼倒进海里
那给你们吧
我们刚要动粗
鱼麻子从窝棚里出来
拿了鱼叉下海追赶
我们改变方向
朝南岸逃跑
水深摸胸
两个女孩吓得大哭啊
林富有和二田子横过网杆
高高的举过头顶
让两个女孩抓住网杆
我跟在后面
替两个女孩拿着筐
我们四个人同舟共济
安全的上岸了
两个女孩子不好意思的说
那筐鱼别倒
给你们多好啊
为了表达救命之恩
大女孩说
我爹是大队船长
你们小西山赶海不收船费
明天七点在河口门子这边上船
到老市礁打海蛎子下赏
涨潮回来
第二天一早
奶奶 老姑 老奶
男头子
二奶等三十多个女人坐船去老石礁打海蛎子
第三天
船老大才宰了本屯的女人们去老石礁打海蛎子
两个女孩和妈妈以及同村的婶子大娘们都在船上
女人们在返航途中取乐打闹
不听船老大的劝告
将船压偏
导致翻船
嗯
包括船老大一家四口
一共四十多个人
全部葬身海底
每当涨潮
从河口门子一直到南海底儿
再到南关沿
不时有死人飘上来
每天夜里
南海底儿都有人烧纸焚香
死者家人呼唤亡灵
一片苦舌
我不知道其中哪两具死尸是和我们抢鱼又一起上岸的两个女孩
晚秋的一天黄昏
我到房顶收地瓜干子
夕阳一点点接近西山喇子
将远处的房屋猪圈落光叶子的树木
原边子矗立着焦枯的苞密结子
远处老李
大河和臀落会映成火炭般的橙黄色
我心里堆了一垛的苞密结子
乱七八糟的发毒
刷拉刷拉的发焦
过这年
我又长了一岁
不能一年年的往下混了
得做点什么呢
冬天下大雪
白天出不去门
我在外屋地做羌
父亲在炕上看一本黄历
和妈妈讲曾子杀猪的故事
曾子的妻子上集
小儿子也要去
妈妈说
你回去
等我回来给你杀猪吃肉
他从集市回来
曾子真要杀猪
妻子说
嗨 我哄孩子
不是真的
曾子说
你欺骗他呀
就是教儿子骗人
不能这样教育孩子
于是曾子把猪杀了
父亲说
杀猪我也敢把圈里的猪杀了
父亲和妈妈小声商量什么
我停下手里的锯条
耳朵贴在门缝上偷听
父亲说
下雪天没事啊
把两只公鸭杀了炖酸菜解解馋吧
妈妈说
我还想把你杀了炖酸菜呢
我找到借口
赶紧穿了双大靴子
提了菜刀出去
我满院子追逐两只大公鸭
先后按在雪地上剁掉了脑袋
没了身子的丫头满地秃突
像在抢吃什么东西
无头的鸭身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碰到东西才倒下
等妈妈跑出来制止我已经晚了
我感到自己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挨顿暴打
光脚被碾到雪地里也值啊
妈妈没骂也没打我
父亲还夸奖我
哼 我看你啊
像是能有点出息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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