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集我怨恨你师父陆弃试探着问她,
看着她脸上依然触目惊心的肿痕,
十分心疼,
也有些埋怨。
有时候会有些委屈,
但是想想她为了我在程家待了快十年,
若是我还怨恨,
那就太不知好歹了。
有什么事情,
不管好的坏的,
你都别瞒着我。
我确实对你撒了谎,
你的生母是柳轻菡醉馋之女。
陆弃在心中翻转过无数次的话终于说出口,
他把他所了解到的他的身世的事情都说了。
所以,
我其实是张阁老的孙女,
当然是他不会认的那种,
没想到我的来头还这么大,
你的外祖父才是真正的权倾朝野,
可惜属于他的时代早已过去,
苏清欢除了有些咋舌,
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尤其听到生母已经不在人世,
生父还好好的做着张家二老爷,
她觉得自己只是听了个让人嗟叹的故事而已。
原本我害怕你知道会因为你母亲的身份自卑,
后来才想明白,
与其日后让人突然用这个攻讦你,
不如我早点告诉你。
其实真正让陆弃下定决心的是他回京之后听到了众人对魏绅和大欢的议论。
京城盛传魏夫人与人生了两个野种,
竟然还被魏绅接纳了。
于是大欢的家庭经历被扒了个底儿朝天。
当然,
基本没什么好话,
什么大欢爱慕虚荣、
嫁给太监或守寡之类的。
大欢所到之处,
即使碍于锦衣卫的名声,
没人敢当众议论,
背后也被人戳脊梁骨。
陆弃不由想起苏清欢,
即使在知道她是魏绅的娘子后,
她短暂讶然,
没有流露出任何鄙夷之色,
甚至还会跟大欢开玩笑,
打趣她和魏绅就像与寻常姐妹闺蜜聊天一般。
自然,
大欢的身份说起来又能比柳轻菡强多少?
想通了这一点,
他就决定告诉苏清欢。
所以我师父爱慕我母亲。
苏清欢终于确认了。
陆弃见她说了这句话后,
久久不作声,
不由问道。
在想什么?
我在想沐嬷嬷面对着我是怎样的心情,
她对我还那么好。
他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还有薛太医,
这两人何其相似。
你对锦奴也很好,
那不一样?
你想,
如果我同别人生了孩子,
你能接受吗?
你敢打不断你的腿?
不说这些。
那我师父身边那个红袖是什么人?
还有,
我是不是很像我娘?
那个李明俊是张阁老的外孙,
他是从长相辨别出来了什么?
嗯。
一件一件慢慢说,
我见过你娘的画像。
确实有些相似。
但是柳轻菡冷艳中隐有哀愁,
苏清欢却温和而笑意吟吟。
你父亲应该是不知道你存在的。
但是。
他书房中有你母亲的画像。
李明俊。
又深受你父亲的喜爱,
所以经常出入他书房。
但是见过。
你父亲身边确实很多,
多多少少。
都有你母亲的影子。
对于这种表达深情的方式,
苏清欢很不认同。
如果我要死在你前面。
你找一堆和我长相像的人,
说是思念我,
我一定从地底下爬出来跟你理论。
去,
你大爷的深情明明是精虫上脑。
陆弃生气了,
在苏清欢臀上狠拍了一巴掌。
再说一句试试。
作为一个征战十数载,
看惯生死之人,
却听不得他说一个死字。
苏清欢吐吐舌头,
忙转换了话题。
那红袖说跟我是一家,
他是柳家的人。
她是你姨母柳清歌在教坊上的女儿,
生父不详,
没有户籍。
一年多前,
六歌辗转打听到了你师父的下落,
给他送了一封信,
他接到了京城,
把红袖接到他那里去。
柳清歌,
他手里有我师父的把柄,
难道是因为我是也不是有把柄?
可能是真的,
但是应该不会因为你柳轻菡私逃的罪行随着他的死也淹没了,
不至于连累到苏清欢。
苏清欢想,
柳清歌定然是知道涉及母亲的什么事情才能要挟到师父沐嬷嬷心寒,
并不一定因为红袖本身,
还可能因为看到了师父对母亲的执着,
所以终于死心上一辈的恩怨情仇。
缠20年,
即使柳轻菡身死,
也并没有画上句号。
情之一字,
伤人如此之深。
你生母是花魁,
你的长相又神似丹,
你的师父是薛太医,
所以尤悠你的身份经不起推敲。
我若是在京城,
不管有什么风言风语,
都能替你一力承担。
可是我马上要走,
我怕你被伤害,
我更怕你受伤的时候,
身边安慰你的人不是我将军,
军中有变,
请您立刻回去看看。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
苏清欢听到军中有变四个字头就嗡的一声,
脸色霎时就变了。
你快回去看看。
回去是不是很危险?
要不要?
该怎么办?
进宫面圣还是找人帮忙?
苏清欢拉着她的袖子,
六神无主,
紧张到语无伦次。
别怕,
事情尚在可控范围内,
我回去看看,
记得还是少出门,
不要与魏夫人有明面上的来往,
不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啦,
在你计划之中。
苏清欢见他胸有成竹,
心中猜想,
他可能今晚是挖了个坑给人跳,
紧张顿时消弭了许多,
真聪明,
陆弃肯定了他,
且只字未提到底是什么事情。
苏清欢推他,
那你快走,
早有打算,
也要提高警惕,
谨方愕然,
做鱼死网破的挣扎。
若是因为他的原因耽误了正事儿,
他得多愧疚。
还有,
别总在我身上分神,
我有白苏白芷,
你的亲卫要跟着,
我也不反对,
但是你别瞎紧张,
我做不好的事情自然会向你求救,
别再像今天这般撇了正事儿来找我。
苏清欢说话脆生生的,
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干净利落。
陆弃捧起她的脸,
蜻蜓点水一般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那就是最大的正事,
爸,
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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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后,
苏清欢也没什么睡意,
心里一直担忧,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
才闭眼假寐了片刻。
早上吃饭的时候,
世子说已经让人去打听消息,
只是暂时没有回音。
娘,
您别太担心。
地虎军固若金汤,
没有任何消息泄露出来,
说明还是表舅掌权。
别人也许能策划哗变,
但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掌控能力。
苏清欢略宽了心,
中午的时候有消息传来,
地虎军军中哗变,
陆弃下令斩杀500余人,
主犯、
从犯无一放过。
表舅这样定然会被御史参奏,
主犯罪不容诛,
可是从犯一般缴械不杀,
但我若是表舅,
也不会心慈手软。
2年没有回来,
军中渗入了各方势力,
虽然暂时不具备撼动根基的能力,
但是总让人生厌。
苏清欢,
由御史二字想起司徒清正那张严肃的脸,
你觉得皇上会怎么裁定?
皇上用人之际,
不会如何追究,
最多是罚俸而已。
天和十年,
有大将军当街逞凶,
杀了个没什么影响的郡王,
最后小惩大诫,
也不过罚俸,
没有耽误出征凯旋之后该有的封赏一样没少,
表舅也是算定了这点才会出手。
昨晚的哗变未必不是他引蛇出洞,
一举歼灭那就好。
你让人给他带信儿,
别让他回来了,
安心处理后续事宜。
军中伤亡难免,
还要应对御史的弹劾,
并准备出征的事宜,
委实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和世子商量后,
他决定再次出门去找沐嬷嬷,
这也是他现在最大的心事。
可是这一次,
她依然扑了空。
苏清欢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
让人四下打听了邻居,
才知道沐嬷嬷的家人总是来闹事,
逼她嫁人,
所以她这几天都不在家里,
是出去躲家人了。
回去坐在马车上,
苏清欢叹着气道,
啊,
沐嬷嬷30多岁了,
竟然还被家人逼迫嫁人,
还要嫁给50多岁的老头子,
真真让人心寒。
方叔已经留了人等她,
等她一回来就请他去世子府。
若是他不愿意,
咱们就再来,
嗯,
也只能如此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身边响起了人潮涌动的声音,
看看怎么回事,
这里是京城,
他身边又跟着世子府的侍卫,
自然会被打上世子府的标签,
不能让人从规矩上挑出毛病。
白苏掀开帘子出去四下看看,
马车四周突然多了许多人,
男女老少都奋力往前跑,
像是前面下银子一般。
车夫怕碾压到人,
所以停了车不敢再走。
方长信正找了人问他距离马车不过数丈之远,
打听清楚后策马过来,
却被人流冲得走不动,
艰难行进。
告诉姑娘,
这些人甚至看热闹,
等一会儿就好。
苏清欢坐在马车里也听到了,
十分无语,
古代的吃瓜群众这八卦精神也令人感动啊,
什么热闹这般好看?
奴婢隐隐听了几句,
好像是怀州侯府和忠义伯府两家闹起来了,
两家侍卫家丁都聚在怀州侯府门口,
剑拔弩张,
这御史应该管管他们才是,
无视好勇斗狠,
不管却去管军中之事,
这事情御史应该也会管吧啊,
真想去看看到底为什么这么热闹。
白素姐姐,
你记得白婉吗?
她比咱们大两岁,
之前是被怀州侯府要去了吧?
你不提,
我还忘了这事儿。
怀州侯府的世子爷娶亲聘礼之一就是白婉。
还能拿人做聘礼?
放心,
我不会让你们做聘礼的,
奴婢们当然不会做聘礼,
奴婢们是陪嫁呀。
苏清欢大窘,
白芷一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事儿不太对,
我听见人说这两家是亲家,
怀州侯府世子妃是忠翊伯府的姑娘吧?
这两家怎么会闹成这样?
难道是世子有了别人?
不过,
这种事情也搬不到台面上来闹吧,
更不会上升到两府之间的矛盾,
最多是后院女人们过招,
给塞几个通房姨娘来平衡。
当家的老爷们不会觉得这算事情,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
白苏道。
苏清欢看白芷的头贴在马车侧壁上。
十分八卦,
不由笑道,
白芷,
你下去打听打听,
回来也说给我听听。
白芷高兴的领命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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