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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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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司
客
大
第五百六十五集
这些话说完了
崔文升
却没从赵进和身边人的脸上
看出什么慎重肃然
或者是失望的神情
赵进只是点点头
然后开口说道
崔公公说得没错
可是已经快要入冬了
秋高马肥
边镇也到了用兵严防的时节
女真和蒙古都要严防死守
辽镇那边
那更是重中之重
就算朝廷想打
不知道从何处抽调兵马
或者抽调边军京那么鞑虏
就不用防备了
趁人之危
丝毫不知大义还真是无耻之尤
崔太监失声怒骂
心中却是惊疑不定啊
本来
看到赵进士这般出色的人物
以为少年英豪
远超同龄这也是常事
可是这番关于天下大事的分析
却让崔文升又有了怀疑
到底是谁
在赵字营背后指点
那个王九山吗
京师来信上说也是个平常人呢
那又会是谁呢
被崔文升这般指斥
赵进陈升吉祥和刘勇
都是面不改色
吉祥的脸上甚至还有讥讽的冷笑
倒是王兆靖
脸上又是有一丝尴尬
情不自禁的低头下去
但是随即又是抬头
因为有些惶急
甚至没注意到
陈昇瞥了一眼过来
赵进说得很是平常
不是乘人之危
若是趁人之危发国难财
这次我们根本不会接受招抚
继续打下去就好了
不是
崔太监被赵进这话气得又是笑了出来
这声音都不自觉地尖利起来
指在那里说道
年轻人
不要胜了两场
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有明二百年来
从万岁爷到下边的百姓
人人可都是有骨气的
当年土木堡之变
小王子崛起
俺答入侵
东南倭患
这江山社稷
可都一次次挺了过来
你这一点动静
怎么敢如此的托大呀
赵进呢
咱家看你等也是人才
或许一时误入歧途
才做了这样的错事
还是趁着这次招进入正路
为官家做事效忠
博个光宗耀祖
才好
不知不觉之间
崔文升已经开始劝说招揽了
大明对降服不了的乱贼啊
一向是招抚为主
何况
崔文升真觉得对方有才啊
赵进笑了笑
却是没有激动
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崔公公可能不知道
四川那边的消息到京师
快马传递最少也得十几天
可是到江南这边
用不了十天
原因也很简单
川盐
远比淮盐便宜
扬州那边的盐商都派人在四川那边紧盯着呢
川盐流入湖广的盐业多
就要用快船传信到扬州那边
或者是动用本地官府
或者去朝廷活动
可那又如何呢崔文升听得不耐烦了
不知道为何又说到这等无谓的事情之上
所以啊
四川那边的消息
这一边会知道得很快
前天刚知道的消息
四川奢家扯旗造反
在重庆杀了巡抚和总兵
正在攻掠州县
说是要围攻成都
这样的大乱
朝廷肯定是要动大兵围剿
搞不好还要调集陕西和山西的边军去吧
赵进是开口说道
哟
一听到这个
崔文升先是愣住
随即
脸色就变了
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是狼子野心哪
不知为国报效
反倒是个趁火打劫
这奢家
真真是该被千刀万剐
这崔文生动不动的指斥
让王兆靖很是尴尬恼火呀
忍不住就讥讽了两句
崔公公到底是做过司礼监秉笔的人物
久在中枢知晓天下事
这消息传来的时候
我等都不知道奢家何许人也呢
可这个时候的崔文升
却是没有方才那么有底气了
呆站了一会儿
却是自顾自地
坐了下来
谁都能看出来
他的情绪很低沉
这崔太监
自言自语地说道
永宁奢家乱了
只怕水西安家
也不稳了
赵进听到这话之后
看向王兆靖
王兆靖也是摇头
永宁奢家
这个名目还是前几天从扬州那边知道的
当时可是没听到什么水西安家的说法
自言自语了两句
崔文升重重一拍桌面
啪
是恨声愤慨地说道
这些个土官
世受国恩
却一个个狼子野心大明一旦有事
没人想着忠君报国
却都在琢磨着在大明江山上咬下口肉来
真该是赶尽杀绝
说完了这话
崔太监却是看向赵进等人
刚才这愤慨
却不是影射咒骂
现在
关外有建州女真
草原上有蒙古各部
西南又有了奢家的变乱
大明的确是控不出手了
现有兵马的调动也是左支右绌
局促为难
现在看来
这赵进方才说的还真是不假呀
若是要趁大明之危
继续打下去就是了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
肯定能在朝廷那边拿到更大更多的好处
若说方才还想争一时之气
还不想在气焰上弱了
现在
就真有些担心对方发作撕破脸了
如果这赵进真借机恼怒
让这招抚不成
让局面更加的糜烂
恐怕真会有可能
不可收拾啊
而主持这一切的魏忠贤魏公公
也会被众人责备
连带着自己这边啊
这大明强盛的时候
不想着一劳永逸
却琢磨什么慈悲造化不生杀法
当时没有灭杀
现在养了这么多年
当然是大祸了呀
赵进平淡地说了两句
崔文升有些惊愕于对方的反应
想说什么
却是无话可说
只是长叹了一声
土官
流官
这所谓流官呢就是朝廷任命
定时轮替的地方官员
而这个土官呢
往往是当地的土司酋长的世袭
挂着大明的官衔
什么宣慰使
宣抚使
什么指挥使
可对他们部众臣民来讲
他们就是皇帝君王
这等土官
朝廷最多也就是个名义上的管辖
实际上还是独立王国
朝廷强盛的时候他们自然是不敢妄动
臣服尊从
可是大明朝廷日渐衰弱
下面
自然是一心易动啊
不过感慨归感慨
眼下赵进在徐州以及周边地方的将来
只怕和各处的土官也没什么区别了
听到四川佘家的辩乱消息之后
崔文升
也没心思去争执什么了
只在那里情绪低沉的说道
你们说的这些个事
都不难办到
不过
看你们这么熟知事情
咱家可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这些都是不落笔墨的默契
答应这桩事的人若在
就会认
若是不在
这认不认得可就不好说了
赵进回了一句
即便答应这桩事的人在
也不会一成不变的
这个我们懂
崔文升没理会照进话里的意思
只是又叹了口气说
以你们消息灵通的程度
想必是知道这桩事背后是魏公公主持
没有他老人家开恩
王玉使也不会被放回来
可是你们闹到这个地步
已经没有办法收场了
就算今日将一切谈定
加上往复送信的时日
等到运河开的时候
只怕也要十月中了
到了那个时候
运河还能通多久啊
又能向京城送多少粮食过去呢
到时候
东梁不足朝野震动
你们以为魏公公还能坐得住那个位置吗
这招安之事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也就坐不得数了
后继的搞不好还要寻根究底再兴刀兵
到时候
一切
就都白费一落
这话可没了先前的剑拔弩张
而是很客观地替彼此考虑
之所以要招抚
是为了能让运河通行
让京师的冬季存粮储备完全
如果这个耽误了招安之事自然不成
少不得还是要再打起来
从到来到现在
双方也没有客气着说几句话
不过崔文升也有了准确的判断
那就是
徐州赵进这些人也是想要招安的
不想继续大打下去了
他这么讲啊
一重意思是为了抒发心中的苦闷
另一种意思呢
则是要点醒对方
现在即便招安和一谈成了
后果也可能崩坏不可收拾
想要谈成
也要想想办法
说完了这个崔文升又是叹了口气
觉得自己问道于忙
这些个年轻的武夫士人
就算懂得再多
又怎么知道漕粮冬粮相关
还莫说是他们
就连户部那些个官吏
又何尝弄懂了呀
崔公公
再过一个月
运河在北直隶和山东北边的河段
就要封冻了
清江浦这里
南面北边
堵了这么多的船
急就章的事情恐怕也是来不及
京师的冬粮储备还是不要指望漕粮北运了
赵进沉声说道
崔文升闷闷地点了点头
不过崔公公
京师冬粮也不是没办法
这漕粮北运从古至今
到现在
恐怕已经不是为了京城吃用
而是为了漕运相关的人生发
要说断河之后京城就无粮可吃
那就是个笑话
北直隶
如今的出产也是不少
顺天保定和真定三府的出产
难道就少了吗
难道就不能供应京城吗
赵进淡然叙述
这崔文升却是愣住了
迟疑半晌
才缓缓的点头
北直隶区域
自金和蒙元时候
就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开发
而成祖朱棣定都京城之后
北直隶
更是成为天下核心
开垦耕种田地利用的很充分
不过北直隶各府的庄园
大多都是
京城勋贵的私产
一代代皇家外戚勋贵置办田宅
往往都是在北直隶各府选择
而内廷大珰们的生发聚敛
往往也是在这一带区域
因为这靠山背景
自然不会有什么苛捐杂税
也摊不上辽饷这种混账事
佃户壮丁
勉强能吃吃饱干活
那也不会因为破产大量的逃亡
耕地的牛马大牲口
也不会被强征或者是典卖
人力畜力充足
又这么一代代的稳定传承
所以北直隶的田地出产
远比北方其他几省要高很多
而且因为没有赋税的负担
积储
也是充分得很
这些个粮食
哪是那么容易动的呀
不要说是魏公公
就连万岁爷也是动不得的
点头之后
崔文升却是苦笑了一声
这庄园利益牵扯到勋贵极多
内廷大珰也是不少
这都是和皇家大内特别近的关系了
军功勋贵已经衰败了快有二百年
如今的勋贵都是皇家的姻亲
不是皇帝的妻族就是母族
这如何能动得呀
崔文升的苦笑
赵进神色不动
坐在他身边的陈升等人彼此交换眼神
脸上却都有些不屑
注意到这些的崔太监
情不自禁地有了点惭愧
赵进却笑了笑
悠然地说道
若是到了十万火急的关头
这该动的
也是要动啊
崔文升长叹了口气却不接话了
大家倒也明白
的确是能动
可是啊
动了之后
魏公公就要粉身碎骨
下面的人也要跟着倒霉
为国家做事忙碌那也是为了自家的荣华富贵啊
若是这些都没了
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啊
这北直隶的各处庄园积储
可以当做个打底的
不到最后关头不必动用
还有一个法子
要得罪人
只不过呢
却没有动直隶田庄那么麻烦
赵进悠是说道
哎呦
太监崔文升愣了愣
眼睛微微的眯起
却是开口问道
愿闻其详呢
在这一刻
崔太监真正把面前
这个比他小了二十几岁甚至更多的年轻人
是平等对待了
崔公公
既然是总督漕运
自然知道这条河上的陋规常例
知道运一石粮食去京城
要足足花费四石粮食
那这些粮食去哪儿了
除了被漕丁运兵
克扣吞没的
大头
还不是在各处的官仓里边存着呀
随时大宗发卖
清江浦那几个大仓什么样子
崔公公
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赵进缓缓的讲述
崔文升不住的点头
漕粮运输
就是粮食从四面八方运到运河上的各处节点
然后又在这各处节点出发北上
然后存储在沿途的各个节点市镇调拨中转
这么多年下来
每一处节点上都有大量的粮食积储的仓内
这些粮仓内按说都该是漕粮
可是现在呢
更多的都是借漕粮名义克扣下来的私粮
使方方面面的好处
不断地变卖流转
不断地分到各方的手中
这是个每年每月每日
都在进行的过程
在这样的过程之下
只要没有突发的天灾人祸
运河沿线各处节点市镇粮仓之内
始终有着大量的粮食积储
崔太监尽管总督漕运才一年不到
可是这个关节却是清楚得很
大明运河相关的上上下下
已经这样捞了几百年的好处
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清江浦那边断掉即便开河起运
那边的粮食也来不及运到京师
可是济宁那边呢
临清那边呢
天津那边呢
魏公公找人查查
不知道能有多少粮食能腾挪出来
到了那时
莫说今年冬天京师所需
只怕明年一年的都够用了
赵进是侃侃而谈
这番话
让崔文升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那儿沉思了片刻
才缓缓的开口问道
可这般做
也要得罪很多的人呢
笑话话儿
做事又哪有不得罪人的呀
魏公公得罪不起皇亲国戚
难道还得罪不起管漕管仓的不入流的小吏吗
再说了
真不想得罪人
今年用来年补上
不就好了吗
这济宁
临清和天津的情况
跟清江浦也差不多
都是运河的重要枢纽
那边都有大仓
用于中转积储的漕粮
管着仓库的那些都是八九品的小吏
他们背后的确能扯出通天的背景可是呢
他们本身
品级的确极低
动他们不会激起太大的反弹
而且
这漕粮是年年运转
就算坏了默认的规矩拿了他们今年的私货
那么拖延的清江浦漕粮积储
最迟明年也能运到北边
腾挪一番也就是了
太监崔文升点头的幅度就大起来了
脸上也有了豁然开朗的神情
以魏公公的权势地位
做这等事的确是不难
而且也不会得罪太多的人
一时权宜而已
大家也都会给这个面子
看来呀
这次的难题已逝
是
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