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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0集。
汹涌的江河上。
然而,
总在静下心来的时候,
两人心底也会不可避免的想到,
他们终究是这般年纪的少年与少女,
这样的相聚,
眼下似乎不必多说。
但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这些想法若有似无,
时隐时现,
就如许多人在某个年纪悄悄感受到那样。
因为与某一个人的相处,
温暖、
好感、
暧昧、
心跳、
忐忑,
这些思绪会若有似无的浮现落下,
有的时候像是在木屋墙上交织的树叶与阴影,
有的时候如潮汐,
如烟火。
许多年后,
他们会变作心中最美好的记忆,
人们偶尔提及,
或是永不与人诉说,
但在这一刻,
则支撑着他们安静而又忐忑的相处。
10月里才仓促筑起的小棚屋并不宽敞,
一个炉灶两侧是两张窄小的床,
几乎便是整个房间所有的家具了。
床铺呢,
也只是披下来木头上的树叶、
干草搭在一起拼合起来的布片的临时做法。
炉灶为这小小的床铺提供了一些温暖。
为了避免晚上被烟熏的窒息,
灶边有专门的烟道,
糊了泥巴是这处房间里最花心思的地方。
安静的沉默之中,
曲龙B烧好了热水,
拧了一小块粗布给宁忌擦脸。
宁忌则已经将今天的战利品做了归类,
一些散散碎碎的吃食,
看来可以用的刀片、
护心镜这样那样的布片儿,
中间甚至还有个绣工精美的小肚兜儿。
宁忌是从一个士兵的身上抢来的,
至于对方是从哪里得到的,
则属于不能再细想的范畴了。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粗布,
随手擦了脸。
他指了指曲龙珺床边的一个小皮带,
让他将热水装到里头,
揣进怀里。
这是11月里,
曲龙B月事来时,
他到外头特地偷来的一个袋子。
曲龙B一边说着我没事儿的,
一边跪趴在灶边,
给皮袋里装了水,
揣进衣服里,
然后也用热水洗了布片。
侧到一旁,
擦拭着自己的脸颊,
分派东西收起来,
继续烧火做饭。
原本冰冷的房间里面已渐渐暖和起来。
做饭的时候,
曲龙B跪坐在床边。
因为掀皮带碍事,
将他放在了一旁。
宁忌看了,
抿着嘴指了指曲龙B,
吐了吐舌头,
又将她塞进去。
火光摇曳,
他的脸色倒是渐渐的也不难看了。
不久之后,
两人吃了晚饭。
晚饭过后,
曲龙B稍作收拾,
在火光中穿起针线来,
拿出宁忌的破衣服来,
坐在那儿开始缝补。
作为习武之人,
凝聚在平日里动作颇大,
离开西南半年多以后,
又遭逢幼时不曾体验过的大雪,
他这才发现自己平日里最费的是衣服,
外头的衣衫动不动的就破个口子。
最近这段时间呢,
倒是多亏了曲龙B一次次的替他处理了。
房间外头风雪呼啸,
偶尔也会产生这样那样的话题,
明天便是小年啦,
下这么大的雪,
去龙郡缝补着衣服,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种天气里打仗啊?
冻也冻死了,
因为本来就是为了打仗啊,
就是为了死人。
嗯,
在西南的时候,
华夏军打仗是为了胜负。
女真人打仗也是为了胜负,
但也有些时候,
粮仓见了底,
吃的本就不够了。
不管打不打,
1000万人也只有500万人吃的粮食。
不管怎么样,
总之是要死掉至少500万人的。
与其坐在家里饿死,
不如出去打死。
死了的莫忧莫扰,
活着的至少能有一些口粮。
以前在西南的时候,
军队里有些人说过这个道理。
我到了这边儿才第一次看到。
年纪虽只15,
性情也颇为跳脱,
但身处华夏军中,
接触的都是有见识、
有地位的高层。
许多话语当时不懂,
但这一路游历,
见到复杂的事情多了,
有些道理呢,
便一一印证起来。
少年靠着炉灶说起这事儿,
情绪并不见高,
却自有一股忧国忧民的气度,
与跟真正的小秃驴在一起时的气质大不一样。
先前在江宁,
何文冠冕堂皇,
说是要收权,
要整肃。
实际上又何尝没有这个原因?
公平党在江南打砸抢混了两年,
江南水乡粮仓和各种积蓄都已经见底儿了,
真要是开个大会,
把一群傻瓜给整肃起来,
到了年底还是要饿死很多人。
与其到时候被人骂,
不如大家摆明车马干一场,
养不活的人打死一堆,
他手头上粮食多一些。
就能把活下来的精锐都拉进自己这边。
原本就是他搞出来的事情。
收拾不了,
干脆把锅扣在别人头上。
也许,
许昭南施暴,
丰周商几个人背锅**,
哼。
他太精了,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爹爹当年也是领兵的将军,
却没听他说过这些事情。
我爹。
宁气随口接下来,
此时却又稍稍顿了顿。
我爹当年在和登,
是在宁先生办公室里扫地的啊,
所以他也不会说这些。
不过,
华夏军的小孩子都得上学。
军队里的孩子也多,
大家说啊说的也就懂了。
嗯,
都说华夏军改造造纸之法兴格物,
下头所有的孩子都能去念书明事理,
就连女孩子都能一视同仁,
这是教化大德。
闵先生真厉害,
也不是啊,
我倒是觉得读书是要看人的,
我就学不进去,
我弟弟也是,
我是不想学,
我弟弟是想学呢,
但是就学不好。
论读书识字儿,
我认识人里可能你还厉害些。
3个月的相处里,
两人话题算不得多,
但偶尔投机的闲聊之中,
曲龙B常常能够引经据典,
又将那些典故生动的说出来,
在与直男对话的时候,
颇能调节一些气氛。
而作为学渣,
宁忌对这样的读书人呢,
一直是颇为向往的,
若深究起来,
先前在西南,
他会被招儿勾引着了对方的道,
或多或少的也有对方是老师这一因素的加成。
雪雾。
屋外雪风呼啸,
房间里炉火哔啵,
曲龙B补好衣服,
咬断了线头。
或许是因为你将至年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低声说了好些话。
徐荣B坐在那边的床上,
双手抱膝,
她常常是这样的坐姿,
有时候还将下巴埋进了抱拢的双臂之中,
话语柔和。
宁忌则已经躺倒在这边的床上了。
宁忌说起华夏军在过节时的热闹,
也说了说跟一帮狐朋狗友寻欢作乐的糗事,
甚至还说了炸茅坑以及自己茅坑被炸的经历。
过得一阵见趋,
龙珺并不介意,
方才稍稍说起家里的事情。
我家里有几个姨娘,
有哥哥嫂子,
有弟弟妹妹。
这次出来呢,
几个妹妹估计会想我了,
哥哥嫂嫂也会想,
爹和娘娘会哭的,
我爹不知道他会不会想,
应该不会哭,
但若是我在外头出了事儿,
他应该也会很伤心吧。
无情未必真豪杰,
怜子如何不丈夫?
两人说到这里,
也不知道是这晚的什么时候了。
曲龙B听了这些,
眼中眸光复杂,
你这么好,
他们肯定会想的。
听了这句,
你这么好,
宁忌的脸上微微一烫,
无形未必真豪杰,
莲子什什么?
呃,
你,
你诗说的不错,
哎,
这不是宁先生写的诗吗?
宁,
我爹就只扫地,
他没教这个,
你书读的可真多。
他看了曲龙B一眼,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少女的眸光却微微的低了低,
她抱着双膝。
稍稍的朝后方靠了靠,
有些复杂的眼神匿进了黑暗里,
房间里就此安静了片刻,
随后是持续着安静。
宁忌想要自然的找些话题,
但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找到。
而就在这安静似乎要一直持续下去的某一刻,
他听见曲龙B在对面开了口,
小小龙哥啊,
对方的话语也尽量的平静,
只是在细微处有着微微的颤抖,
你,
你从西南回来,
是不是有什么任务啊?
呃啊,
我知道你可能不方便说,
但是,
但是,
倘若明年开了春儿,
雪化了,
你能不能?
你能不能?
你能不能带着我?
风雪的声音似乎大了。
在耳边呼呼的吹,
炉灶之中,
暖黄的火光摇摇晃晃的拂过两人身体与脸颊。
宁忌张了张嘴,
声音卡了一下,
那个是是,
是,
有任务,
嗯。
他顿了顿,
望向那边儿,
没事的。
这句话的意义呢,
并不明确,
但由于语气的坚定,
少女好像是听懂了,
身体放松下来,
点了点头。
她坐在那儿,
伸直了双腿,
这个动作很漂亮,
宁忌挪开了眼睛,
心扑通扑通的,
情绪竟也轻松了下来。
温暖的雪夜里,
两人随后又在这轻松的心情中交谈了不少的废话。
少女说起书上的事儿,
也给他讲故事,
随后告诉他闻寿宾逼着她念书、
弹琴、
跳舞之类的事情,
像是在向她剖白这些记忆的由来。
宁忌并不笨,
能够听出她此时话语之中的含义,
也能够听出她语气之中的小心。
她学父亲的诗作,
当年固然有闻寿宾等人的不纯的用意,
但此刻闻寿宾的坟头都长了草了,
江南连草都快被烧没了,
这些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更何况,
他现在还根本不想回济南。
于潇儿还没杀,
无耻淫魔的污名还没洗刷成天下第一,
回去挨揍也太没面子,
遇上秦维文呢,
也难免要被嘲笑。
过了一阵两人的交谈中,
曲龙珺再问起他将来的方向时,
他仔细的想了想,
做了决定。
我想先去福州。
看看那个小皇帝和小公主都长得什么样子。
公平党一番大乱,
江南开始吃人了。
小和尚去了晋地,
邹旭、
刘光世在中原打出了脑浆。
附近唯一太平的地儿,
只好是去福州。
于潇儿说不定也去了那儿了呢。
而且去到太平的地方也好安置跟随着自己的小贱狗,
或者现在不太好骂他小贱狗了,
那该叫什么呢?
小贱龙自己的武艺毕竟还没有天下无敌,
那身边跟了一个人,
便不要太去冒险。
他想了想,
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喜欢冒险的,
如今身边有了一个小贱狗,
还有了能够驮东西的小秃驴,
待到春暖花开,
锅碗瓢盆也能带上,
包袱也能多带两个,
跟春游都没什么区别了,
去看看大海。
真开心呢,
炉灶中的火光渐渐的变小,
打了隔板儿,
但还散发着热气。
宁忌嘟嘟囔囔地做着计划,
说起传说中的大海,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12月24。
禁地。
亦是白皑的一片。
威胜雪暂时的停了。
城门四开,
密密麻麻的身影在这白色的城池间汇集,
已是小年儿。
这座几近新修的城池当中张灯结彩,
有的地方人们铲开路面的积雪,
张开了热闹的市集。
战乱多年,
这是晋地第一次呈现出这样热烈的场面来。
城池一侧,
过去虎王天极宫所在的地方,
此时是一片坍塌的废墟。
三年之前,
女真两路大军南下,
詹涵宇、
希尹率领了西路军强攻晋地,
杀死了当时的小虎王田实,
又策动廖义仁等晋地大族分裂虎王势力,
祝彪、
王山月等人被击溃于大名府,
楼舒婉、
王巨云、
于玉麟等人难以支撑。
武建说,
10年5月,
在固守粘罕大军攻击两个月余后,
虎王军弃城离开,
心性决绝,
楼舒婉将城内绝大部分的建筑与带不走的军械乃至。
补玩文物,
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