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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一壶龙井茶
演播 银河
第三百二十五集
印奴十九
老实说
看过各种位面的歌舞
这些舞姬的水平在林夕的眼里跟萨满乩童差不多
简直群魔乱舞
偏偏那群人还觉得很好看
看见哪个舞姬喜欢就可以拉到身边相陪
不知道是不是惊澜的授意
其中一个舞姬总是在林夕的小桌案前不停挑衅的扭动身体
似乎在嘲笑着桑榆领主的身材还不如她
惹得领主们一阵哈哈大笑
阿拉雷虽然幼小
可是小孩子却更加敏感
气得在林夕的头顶犹如一壶被烧开的水
不停咕嘟咕嘟发出声响
好在他还记得跟咩约法三章的事情
虽然快被气到爆
依旧强自忍耐
那舞姬转了个圈儿
满场到处乱抛媚眼
嚣张至极
这舞姬身材的确很有料
但是有了之前的侮辱林夕的一幕
领主们自然明白这肯定是惊澜安排的戏码
自然没谁敢那么想不开去叫这舞姬相陪
这女人转了一圈之后
再度回到林夕的小桌案之前
又开始抖动她自认为完美到前凸后翘的身体
林夕微微一笑
拢在袖中的手轻轻一翻
飞快弹出几缕劲风
正得意洋洋向林夕展示身材的女人突然一个大马趴扑倒在地
惊声尖叫起来
她声音异常高亢
把那些原本搂着美姬推杯换盏的领主们都给吓了一跳
等她身边的两个舞姬将这女人搀扶起来
众人看见舞姬这一下似乎摔得很重
鼻子和颧骨都擦破了
居然还摔掉了门牙
嘴唇被牙齿硌出一条血口
子肿的老高
满脸鲜血
刚才这女人有多得意
如今就有多狼狈
林夕满脸关切看着大厅里光滑的玉石地面
哎呀
这么平整的地都能摔倒
看来这位姑娘以后可要小心
别只顾着看天
偶尔也该瞧瞧脚下
女人门牙磕掉了
嘴唇高高隆起
似乎想说话却扯动嘴唇上的伤
只好满脸愤慨用手指点着林夕
口中呜呜呀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乖宝宝阿拉雷
对
手指是她的咩也不许她喷水吗
所以才只好咕噜咕噜乱叫
林夕眼神凌厉的盯了一眼这个摔了一跤仍然作死的蠢货
笑眯眯看着惊澜王
皇上
看来府上的舞姬仍然需要好好的教导教导
在我们桑榆领地
这样的人是不敢随便出来献丑的
惊澜阴沉着脸看了一眼林夕
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一只豹子
舞姬挣扎着想推开别人的搀扶扑向林夕
结果却看到原本搀着她的两个舞姬面露惊恐
突然同时撒手
惊叫着向后退却
一只黑豹悄无声息靠近张牙舞爪的女人
一口咬住她的脖子
将这女人从大厅拖了出去
直到被豹子拖拽到门口
这舞姬才算回过神来
对着惊澜王大声叫道
我饶命啊
我是听您吩咐的
另一只豹子也已经没有丝毫声音
从大厅紧随而去
想也知道是去开饭了
舞姬怎么摔的跤别人并不知晓
但众人都能看得出
原本惊澜是想任由她们继续大闹羞辱桑榆的
结果反而是桑榆一句话就将那舞姬给说死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可小瞧了啊
眼睁睁看着豹子叼着刚才舞姿妖娆的美女出去开饭
桑榆脸上的表情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惊澜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这场宫宴于是草草收场
得知王上居然被安排住在惊澜的后宅
而并非跟前院那些领主们一起
林夕带来的凤卫们气得脸色铁青
却跟领主府的人理论
却被林夕阻止了
领主府的人说这是为了照顾桑榆领主
跟一群男人待在一起多有不便
毕竟这里不是桑榆领地
不解释还好
这一解释简直了
就差没说林夕在桑榆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了
林夕摆摆手
欲要带着凤卫去分派给自己的院子
结果又一次被领主府管事给拦住
后院多为女眷
桑榆领主带着您这一群男人进去恐有不便
你**再说一次
凤擎已经拔剑在手
哦 我才知道
原来惊澜领主居然也是个女人啊
林夕悠悠长叹
哦
所以他走到哪里都带着他的那群男人
我会记得这个秘密是总管告诉给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领主带的那都是侍卫
总管一听林夕的话
顿时惊得面无人色
林夕阴森森看着那总管
怎么
你们领主带的是男侍卫
我怎么觉得按照总管你的逻辑
惊澜带着的也都是他的男人们吧
桑榆领主一句话就惹得领主将那刚收用没两天的舞姬给喂了豹子
若是他刻意将这话说出去
总管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不停对着林夕叩头
小
小人罪该万死
胡说八道
还请领主大人海涵
原来你也知道是胡说八道啊
不等林夕吩咐
凤擎早就抡圆了胳膊给这口出秽言的下人两记耳光
直打得那总管眼冒金星
口中还要连连感谢桑榆领主从轻发落
饶过他一条狗命
不过虽然如此
凤擎他们大多数依然还是被留在外院
只有几个女性凤卫被林夕带进内院去了
走到无人角落
总管吐出口中两颗牙齿
依旧还是心有余悸
领主府总管这活计真不是人干的
拿着太医的收入
操着太上皇的心
受的却是太监的待遇
被喂了豹子的舞姬之所以一再挑衅侮辱桑榆领主
都是惊澜王的授意
他敢不从吗
可是一个处理不好
居然被拖出去喂了豹子
这个桑榆领主的确不是个好惹的主
他暗自祈祷着黛结衣可别再给他分派什么任务了
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只是个小小的总管
承受不住那些大人物们的怒火啊
因为第二日便是这赤天领地最庄严肃穆的巫神祭
所以惊澜一过人定
便独自进入巫神殿内
林夕洗漱过后斜斜倚在榻上吃着一种叫做紫天天的水果
这水果非常像龙葵的放大版
无论形状颜色还是味道
唯一的区别就是龙葵是一年生的草本植物
而这个则是多年生的木本
这果子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林夕神识扫描过后
让凤卫的几个人一起过来吃
大家早就习惯王上的这种平易近人
也没客气
几个人你抓两个我抓三个
吃得正起劲儿
被分来伺候林夕的印奴在门外说道
桑榆大人
请出来拜见我们的王后
不必
是我要来见桑榆大人的
这声音平和悦耳
既不娇柔婉转
也不盛气凌人
听起来十分舒服
很像他的主人
林夕就是这样
人家越是尊敬他
他也会加倍还回去
于是两人几乎在门口走了个碰头
两人同时动作
将双手交叠
手心向下横于胸前
缓缓屈膝福了三福
这是女性之间彼此尊重平等对待的执手礼
不约而同行了礼
两人相视一笑
林夕将南栀让于室内
吩咐人上茶
惊澜领主府内
一个富丽奢华的房间内
一身宫装云鬓高叠的阿黛正在室内走来走去
她磨了惊澜几天
想要跟南栀一起出席那场晚宴
却被惊澜拒绝了
自然
凭她这将近两年的经营
以及南栀不受宠的程度
阿黛轻而易举得知晚宴上的事情
人人都在盛传那桑榆领主十分美丽
而王上似乎看上了桑榆
只因那女人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所以王一直在故意打压刁难她
但是其实是想让她做赤天的王后
阿黛知道是有些男人具有这样的劣根性
在她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印奴时
总有两个男孩子故意欺负她
藏起她的东西
弄脏她的衣服
她常常被欺负得眼泪汪汪
但是洁婆们却说那些伢崽子是春心动了
毕竟年纪轻不懂得自己的心情
更不懂得怎样让中意的女子能注意到自己
于是就想方设法恶作剧欺负你
嗯
然后她悄悄去看
果然那两个总欺负她的人一见到自己对着他们微笑
反而变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可是惊澜不是十多岁的孩子
阿黛的心有些慌
对于南栀她是很了解的
南栀出身贵女
有着属于贵族天生的傲骨
听说原本惊澜和她刚开始的时候还是相处愉快的
直到后来南栀的孩子没了
长期的伏低做小
阿黛已经学会怎样用最有效的办法去打击自己的敌人
她开始每天恭恭敬敬去参拜王后
不经意让王后看见自己脖子上手臂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然后再惊慌失措的掩去
她在他们中间一根接一根的埋下暗刺
买通人传出各种谣言
等到她小心翼翼捧着隆起的肚子去跪着哀求王后给她跟孩子一条活路时
惊澜恰好路过
那是她算计好的
然后她惊慌的将王后拦在自己身后
主动对惊澜解释王后对自己很好
从来没有难为过自己
她只是个很卑微的印奴而已
王后是最宽厚仁善的
她知道有些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从那时候起
惊澜再没去过王后的房间
而南栀也很少再踏出她的房间
她已经给惊澜生下唯一的继承人
虽然甫一出生就按照惯例被人抱走
可是只要她成了这赤天的王后
儿子总会回来的
她不会允许这个叫桑榆的女人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得知那个女人十分桀骜不驯
阿黛想着不能让她再跟那些领主们待在一起
众星捧月之下
那些男人个个都会被她迷倒
于是她进言说女人就该待在女人的地方
和一群男人在一处终归是有违祖制
惊澜想都没想就采纳了这个意见
可是阿黛的心立刻就是一沉
惊澜越是听得进她的话
就越说明他是真的想要这个女人做王后
无论是从一个男人的独占心理还是将来王后的名声考虑
惊澜都不会把那个女人的住所安排在和那群领主们一起
然后她又把消息添油加醋传到南栀那边去
南栀或许已经对惊澜没有感情
可是贵女们的尊严是不容侵犯的
她背后的家族也绝对不会允许后位被别人取代
当骄傲的南栀对上桀骜的桑榆
再加上她的推波助澜
阿黛有些紧张
也许安排得好
这次她反而能借由此事拿到那个一直垂涎的位置
阿黛一整个晚上都没能安寝
一会儿是南栀杀死了桑榆
一会儿是桑榆被惊澜责打
一会儿又是桑榆端着一张高傲的脸训斥她不守规矩
而她的儿子却依偎在桑榆身边叫着阿娘
阿黛惊怒交加
喊了一声
**
把我儿子还给我
然后她被贴身伺候的洁婆阿稚唤醒
才知原来不过是南柯一梦
今天是赤天的王上以及王后带领子民们祭祀巫神的大典
而晚上才轮到诸多小领主们拜祭巫神
那些外院的领主们都被安排带着各领地进献的美人们去猎场了
几乎每年都是如此
他们可以捕猎
可以打赌谁的猎物最多
可以互相抢夺那些带来的美人儿
甚至可以把那些美人当做猎物射杀
而桑榆领主因为本身是个女性
一来便跟惊澜有了些暧昧
因此并没有被邀请去猎场
听说昨天晚上桑榆和南栀的见面并不愉快
南栀怒气冲冲离开了桑榆的院子
而桑榆居然托大居然都没有送一下赤天的王后
虽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火爆的场面
但是阿黛已经安排下去
将这消息添枝加叶大肆传扬
想必南栀的母族很快就会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下手
外院那些桑榆的侍卫也会很快得知他们的领主被欺负并且求助无门的消息
阿黛理了理纷乱的思绪
觉得此计还是可行的
虽然她们一个有背景一个有实力
可是架不住我阿黛有脑子
门外肃立的两个印奴对着阿黛躬身施礼
阿黛摆了摆手
悄悄走进去
她是来安慰被王后申饬的桑榆的
当一句自以为亲切的问候说出口
背对着他正在赏花的女人掉转头来
对着他露齿一笑
阿黛
好久不见
阿黛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且这声音这语调
莫名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她微眯着眼打量面前这个女人
高挑健美的身材
明媚精致的五官
尤其是那一对神采飞扬的眼睛
熠熠生辉
似有星光在闪耀一般
阿黛微微晃了晃头
她的眼睛莫非出了问题
怎么看这个女人都有点像阿卡
哎不对
简直就是阿卡
她蓦地瞪大了眼睛
直勾勾盯着林夕
怎么 阿黛
连我你都不认得了
你是阿卡
你没死
阿黛睁大了双眼
竟然真是阿卡
她运气可真好
鼠瘟没要得了她的命交换肉食她都能熬过来
竟然还成了桑榆的侍女
林夕好笑的看着阿黛
非但没有一丝愧疚
甚至似乎想明白什么之后
对着她露出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来
你居然还能活着
你是桑榆的侍女吧
想不到你运气还真不错
你们领主呢
我就是领主
我是桑榆
阿卡有一种朋友
就是巴不得你过得全世界最凄惨
用来衬托她有多么幸福和成功
其实想踩着岩和阿卡去取悦惊澜往上爬固然是一个理由
更大的理由是阿卡和阿黛的朋友几乎从小就被比较到大
而阿黛一直都是输的那一个吧
敌人一旦变成朋友
比朋友更可靠
朋友一旦变成敌人
比敌人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