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集管个屁,
这破村子也配。
虽然在这烈妇村留宿,
但秦流西没睡下,
只是盘腿在床上打坐入定。
滕昭见状,
也跟着一道。
自认废物的小人参一股脑地埋头大睡,
到了半夜,
他才迷迷瞪瞪地出去放水,
然后不经意地抬头嚎了嗓子。
秦流西腾地睁开眼,
身形极快地蹿了出去,
来到门外道,
我叫什么?
滕昭打量四周,
眉头皱起,
有阴气啊,
鬼有鬼,
刚才直勾勾地看着我,
咻就不见了。
小人参哆哆嗦嗦地说,
陆寻他们也听到声音寻过来了,
听到这话都好奇地望去。
在哪儿呢?
小人参指着那片黑漆漆的林子,
那就在那儿不见的。
秦流西扫了一眼,
淡淡地说。
行了,
别说有没有鬼,
就算有,
也值得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
有鬼也找不上,
你慌什么?
她说着还往右边的屋子瞥了过去。
梅村长听到动静,
披了衣裳出来,
被秦流西一瞥,
四目对上,
莫名有几分心虚。
回去睡吧,
秦流西转身就回去。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
但都各自回了屋。
小人参说,
我真没看错的,
是个女鬼。
滕昭沉吟片刻道。
只是这村子里的阴魂。
说这话的时候,
他看向秦流西,
想看看她的看法。
秦流西声音清冷。
贞节烈妇哪里是这么好当的,
得守得住心,
守得住寂寞。
有时候,
盛名可能会是一副沉重的枷锁,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有些女人并不愿意当这什么贞节烈妇。
空守着一个烈妇名孤苦一生。
那村口立着的6座牌坊,
有4座都是带着怨气的。
两人脸色微沉。
这意思也就是说,
起码那四座牌坊的主人并不是自愿成为这什么贞节烈妇的。
那我刚才见到的鬼影会是那些阴魂吗?
是与不是重要吗?
两人一默,
看她不说话,
再度打坐,
便也不问了。
只是后半夜,
他们又听到了呜咽的鬼哭声,
凄凄切切,
十分可怜。
秦流西扭头沉声呵斥,
再哭,
我就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哭声一顿。
半晌又开始抽抽噎噎的有完没完,
秦流西往那窗口打了一个术诀过去,
听得尖利的鬼叫声响起,
哭声总算是没有了。
只是没多久,
屋内一阵阴冷,
很快的就从窗缝那边钻进了一条鬼影,
幽幽地看着秦流西,
眼神幽怨的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秦流西冷眼看着那20来岁梳着大辫子的白衣女子道。
明知天师在此,
你还敢来?
你有仇便去报,
来找我干什么?
大师,
我我不敢。
白衣女鬼跪了下来,
怯怯地看着她道。
我是望门寡,
我一点儿都不想当这贞节烈妇,
是他们强行要我当的。
我想跑,
他们就把我锁在了地窖里,
不给吃喝,
生生把我饿死了,
然后对外说,
我是为了那连面都没见过的亡夫哭死。
太可笑了,
你都敢跑到我跟前来了,
怎么就不敢去找害你的人算账?
他们心虚求了符咒和门神护宅,
我进不得,
这门神也不是好的门神,
这样的人家竟然护着他们,
太不公平了。
白衣女鬼愤恨地说,
小人参问他们总不能龟缩在家里一辈子不出吧?
只要出门,
你还找不到机会。
他们身上带着平安符。
秦流西说,
你想报仇,
总能寻到机会。
平安符毁了,
也就保不了平安了。
不过你要想清楚,
你若是沾了人命,
到了地府清算功过时也得受刑。
白衣女鬼怨气一盛。
那他们杀了我的账呢?
同样会清算。
善恶若无报,
乾坤必有私,
而人之功过,
天地皆悉知,
所以不必发愁,
恶无恶报。
白衣女鬼抿着唇,
久久不作声,
半晌才向秦流西拜了下去,
自行离开了。
小人参说,
我还以为你会收了她呢。
她要是想走,
早就走了,
刚才也会求我送她一程。
但她没有,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强求她做什么,
这别的天师若是知道了,
怕是会喷你一嘴的口水花。
秦流西不以为然地笑,
你看我怕过吗?
她看出窗口道,
敢于创造罪恶的村子,
也得敢于承受其罪所带来的代价才是。
她管个屁,
这破村子也配。
滕昭和小人参对视了一眼,
不再多言。
翌日天刚亮,
秦流西一行就被村子的一阵惊恐的尖叫声给闹醒了。
秦流西本不愿多管,
但他们离开的路经过了一户人家,
有不少村民都在门口探头张望。
陆寻好歹是朝廷命官,
被人群避让开,
便看到了院子里的一幕。
一个50来岁的老婆子靠在屋檐下,
双手掐着脖子,
眼睛突了出来,
舌头伸出一半,
满脸的惊恐,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在她身后的屋墙上,
写着血红的四个大字,
杀人偿命。
而在老婆子身边,
有个小丫头哭哭啼啼的喊娘,
村民指指点点的,
有些人明显的脸色惨白和心虚,
还有说不出的惊惧。
秦流西看了过去,
那白衣女鬼双眼血红,
身上带煞,
已成厉鬼,
正盯着匆匆赶来的梅村长,
怨气大发,
像是察觉到秦流西的视线。
她看了过来,
眼神有些躲避,
但很快又坚定了起来。
飘到了梅村长身后,
在他耳边吹了一口鬼气,
像是在细细鬼语。
秦流西看到梅村长明显瑟缩了一下,
脸色阴沉煞白,
还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周围,
注意到她的目光,
眼神闪烁,
愈发的心虚,
而那白衣女鬼则是唰地不见了。
秦流西轻叹了一口气,
闻时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
看到这一幕,
嘀咕了一句。
这是不是撞邪了呀?
这也太可怜了吧,
他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不造孽,
就不会偿还这因果,
一命还一命公平。
他说完就走开了,
经过梅村长身边时,
说了一句,
你们犯下的罪孽总是要还的,
你若还是个人,
就处理了那几座牌坊,
以免这烈妇村当真只成烈妇村了,
做的孽多了,
这村子就会不复存在了。
现在才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