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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离婚以后
东连的小儿子王涛每星期六都会来看望母亲
一天
王涛和邻居春面的儿子张亮在草地上玩
张亮比王涛小三岁
他们嬉笑着追跑不止
张亮不知怎么绊了一跤
往前摔了个狗吃食
他坐在地上嚎哭起来
随即又起身飞快的往家里跑去
一边跑一边哭
伤心不已
当天晚上
春面领着儿子来找东莲告状
说王涛欺负张亮了
东莲除了忙不迭的向春面赔礼道歉
还用一根足有酒杯口那么粗的棍子狠抽王涛的腿
春面还在一边说
哎呀
这样的孩子就该打
王涛的腿上很快就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儿
搞得后面两天走起路来都龇牙咧嘴的
王涛始终没有大声哭叫
只有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个不停
他恨张亮让他挨了一顿毒打
也恨春面在一旁幸灾乐祸
第二天
东联买了点瘦肉
煮了一碗肉饼汤给儿子喝
想弥补一下毒打儿子的内疚
两家从此有了闲忌
彼此不相往来了
一天起床后
东林用一根橡皮筋把头发扎在等后
走到灶边准备做早饭
他忽然发现锅底有一块黄色的液体
像油一样
昨晚明明把锅子洗得干干净净的呀
他低下头仔细观察
一股尿骚味直钻鼻孔
他抬头朝屋顶看去
原本盖的毫无缝隙的牛毛毡上
出现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洞
正对着锅的位置
白白的光从洞口射进来
大家快来看呐
有人在我屋顶上戳了个洞
把尿倒进我锅里
冬莲走到厨房门边哭起来
边哭边喊着
那声音就像破碎的玻璃
东莲心知肚明是谁干的
但没抓到证据又能怎么样呢
再说吵也不一定吵得赢
人家是一家人
自己连个老公都没有
只能孤军作战
他把这事儿跟王涛讲了
希望王涛以后再不要惹是生非
玩耍也要选择好一点的同伴
王涛决定要去报仇
一个月光清冷的夜晚
他骑上自行车
和往常一样向东联住的地方奔去
他的脚有些不听使唤的微微打着颤
十几里的路程好比长途跋涉
他没去找母亲
而是胆战心惊的朝春面家走去
他要避开春面那打铁出身
胡子拉扎的老公
他就像铁道游击队里的侦察兵那样小心翼翼
确定了那个令她害怕的男人不在
这才走进房间
屋里点着白炽灯泡
十分明亮
春面坐在床沿
梳理着刚洗过的头发
他看到王涛
先是露出微微的惊讶
接着露出一种洋洋得意的表情
他没有预感到灾难即将来临
他根本没有把这个十岁的小孩放在眼里
王涛的心脏在胸膛里狂奔乱跑
毒打使他念念不忘
也让他下定决心走向春面
你去向我妈妈道歉
你
你去向我妈妈道歉
他边说边走近春面
迅雷不及掩耳的伸出一只手
向春面脸上使劲一抓
然后转身就跑
春面的半边脸顿时像有无数红蚯蚓直向下滑
从脸上滑到的确良衬衣上
最后落到床单上
给半新不旧的床单平添了许多花朵
十分骇人
疼痛使春面丧失了理智
他披散着头发
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发出嚎叫
来人啊
救命啊
王涛杀人了
连续不断的喊声震动了夜空
一扇扇门都打开了
冬梅一听王涛杀人
顿时吓得脸色发青
六神无主
那情景简直乱套了
有人喊
叫辆车来
送到医院去
这时
春面脸上的血仍在不停的往下滴
坐下来到了医院
医生掀起春面的头发
哎呀
划的还不浅呀
有半厘米深
不过不要紧
冯继珍吃点药就可以
问题不大
医生拿出镊子
钳着装有酒精的棉签
帮春面仔细清理伤口
春面疼得龇牙咧嘴
狠狠瞪着一旁东莲那满脸排醉的表情
最后
医生拿出弯弯的针
像裁缝掐着一块布那样
捏住伤口
轻轻松松的缝了几针
再裹上纱布
一个小小的手术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