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集。
诛人诛心。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夏末除了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还有的就是自己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他很想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他不敢,
不敢打破这样的寂静,
他以为这样的寂静起码自己相对是安全的,
等一会儿他问的时候,
他再来回答。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
慕寒宇直接大步的走了过来,
她一句话也没说,
一句话也没问,
毫无征兆地伸出大掌掐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的瞳孔剧烈的收缩,
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足以让人胆寒。
更别说连同他的眼里喷射出来的怒气,
夏末感觉到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他知道他生气了,
可是她没有想过他这么生气,
生气的几乎要将她掐死,
她那么的浪荡,
可是为何那双眼睛那样的纯粹干净,
干净得让人想要毁灭她。
慕寒宇盯着她的眼睛,
看着她淡然不挣扎的样子,
不觉得大了力度,
她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可是她看着面前那张帅得不似人间存在的面孔,
他对她的厌恶的眼神,
咬牙切齿的怒气,
她竟然不想挣扎。
她到底是有多厌恶自己?
死在他的手里其实也挺好的,
她不用再为自己的命运挣扎,
她本来就是没人要的孩子,
她原本就是苟活于世,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感动他。
感动不了他,
起码也不用到他几乎都要掐死自己的地步,
而他竟然一句不问就要判自己死刑,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了?
爸爸妈妈都不要我,
你要杀我,
心哀莫过于心死。
佳木突然就那么的想要解脱,
她闭上了眼睛,
眼角沁出了一滴眼泪,
唇角却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而那滴冰凉的泪水流到了他的手里,
把他几乎要丧失的理智拉回到了现实。
他猛地松开了掐着夏末脖子的手,
夏末无力的靠在墙上,
突然间呼吸到空气,
夏末忍不住的咳了起来。
想死。
慕寒宇薛伯的唇勾起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目光凌厉,
话语刻薄。
在我玩腻你之前,
你没有资格死。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夏末带着颤抖的哭腔吼道,
她忍着呼之欲出的泪,
她不要在他面前示弱,
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凭什么?
为什么?
慕寒宇怒极反笑,
到现在他还在装傻?
你想跟我玩儿?
那我就玩儿死你。
夏末突然冷笑了起来,
她笑得几乎要捂住肚子,
好久才止住了笑。
她努力的稳住自己的身影,
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你有种倒是掐死我啊,
看着慕寒宇怒红的双眼,
她又嗤笑了一声。
怎么舍不得啊?
慕寒宇凌厉的黑眸沉了沉,
好像在极力的压制着要把她掐死的怒气,
诛人诛心,
你倒是舍得,
你难道是想糯米没有妈妈?
随着慕寒宇冷冷吐出的话语,
夏末顿住了,
刚刚巨大的悲哀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竟然绝望到忘记了他还有个女儿,
她连死都没有资格。
还没等夏末从悲伤中反应过来,
慕寒宇突然间就伸出强韧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纤瘦的胳膊,
直接硬生生地拽着她,
冲着浴室走去。
疼痛的感觉让她有些清醒了过来,
她本能的开始挣扎,
声嘶力竭的嘶吼,
你放开我,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你凭什么?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些话,
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不停的起伏,
连同整个人都颤抖了。
以她的力气,
她的挣扎根本就只是像在挠痒痒一样,
根本就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没有错,
他到现在都还不想承认自己的错,
他就是天生的贱骨头,
她竟然给这样的贱骨头送花儿,
简直就是耻辱。
慕寒宇抓着她的手更加的用力了,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被他拖到浴室里,
直接扔在了地板上,
然后直接撕碎她身上的衣服,
她觉得无比的恐慌,
只能挣扎的嘶吼,
不要不要,
慕寒宇不屑到极点的嗤笑,
不要,
中午不是还很主动的,
怎么现在就不要啦?
你以为你是谁?
你想要就要,
不想要就不要,
你不过是来抵债的,
什么时候有你决定的权利了?
男人终于把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扒了个精光,
起身开了墙上的花洒,
不过你这么脏,
是得好好洗洗,
大花洒喷出来的水流很大,
源源不。
断的浇灌在她的身上,
冷得她直哆嗦。
夏末紧紧地抿了抿唇,
她不是不想挣扎,
而是她刚刚的挣扎几乎已经耗费了她的体力,
她根本就打不过他。
可是即便就这样乖巧的蜷缩在那里,
任由水冲洗着她的全部,
即使这样,
他还觉得不够。
男人把洗水池的伸缩水龙头也抽了过来,
开到最大,
在她的身上冲洗着。
如果没有小糯米,
她真的不想辩解,
也不想挣扎,
死了对她来说何尝不是种解脱。
可是小糯米还小,
她不能死,
仅存的那点儿意志告诉她,
必须要想办法活,
否则再这么下去,
她真的会死。
乔曼告诉过她慕寒宇,
让她查一个男人的事情,
那么慕寒宇生气的原因应该就是因为。
她接触了某个男人,
今天她一直在办公室都没有接触到谁,
那就是之前的她没有认识谁,
认识的就苏晨跟黎生,
苏晨那天的事情,
她记得他应该是解释清楚的,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黎生。
那天他跟黎生一起吃饭的事情,
难道慕寒宇知道了?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
我们也只是吃了饭,
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他难道就因为这个厌恶自己,
厌恶到想让自己**?
这也太夸张跟不可思议了。
自己跟哪个男人在一起,
他为什么要在意?
难道他是觉得他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了吗?
夏末不觉有些好笑。
之前自己还以为能够感动他,
然后可以跟他在一起。
而这个男人,
他现在要掐死自己,
恐怕在不爱自己的男人面前,
能感动的就只有自己了吧。
你是在嫌弃我脏?
夏末嗤笑了一声,
她的五官十官都被他给毁灭了,
她的心神俱焚。
慕寒宇盯着她,
冷漠如利剑的眼神仿佛要在她的胸口扎上一道血洞,
勾引完其他男人还爬上我的床,
你不是脏,
你是什么?
她左一句勾引男人,
又一句勾引男人,
她又什么时候勾引过男人?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连最开始靠近她,
她都是被迫的,
是他是对她动了心,
可是不代表他就能对自己无限制的羞辱。
夏墨的眸光泛红,
愤怒到极点的嗤笑,
哼,
是你逼我留下来的,
你以为是我愿意留下来的?
我就是故意爬上你的床的,
如果不让你玩腻我,
你会放过我吗?
你以为什么?
以为我会爱上你?
简直太好笑了,
还给我送花,
怎么样,
让人羞辱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就勾引男人了。
起码他对我好,
他比你好百倍千倍。
颤抖着的声音,
不甘中带着些许的绝望。
他之前确实想过让他玩腻她,
然后就离开她,
她只是不想让小糯米受到伤害,
因为他从来都是这样,
给她一个糖,
再给她一个巴掌,
她从来就只是想把她当情人,
可是她沦陷了,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她如今这么的羞辱她,
她要把她给的羞辱还给她。
慕寒宇愣了半晌,
终于关了水。
确实是自己设计她,
然后把她逼到慕家庄园来的。
可是,
那只是为了让糯米有个好的生活环境,
有个家,
而她爬上她的床,
却只是为了离开她,
只是因为那个叫黎生的男人。
巨大的羞辱在他的心里蔓延开来,
她说他比他好百倍千倍,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他挑衅,
放过你,
你做梦。
伴随着她冰冷的嗓音,
夏墨又被拽了起来,
然后直接扛了起来,
把她扛到卧室的大床上。
她赤红着双眼盯着她,
她凌乱的头发散在她惨白无比的脸上,
原来粉润的唇现在也看不到一丝血色。
她纤瘦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
软趴趴的躺在那里。
她维持着被他扔下去时候的姿势,
一动不动。
夏墨不是不想动,
是他真的没有力气动了。
从他刚才到现在的话,
每句都深深地刺痛他的自尊心,
宛如一把把的刀插在了他的心窝尖儿,
鲜血直流。
在我玩腻你之前,
你没有资格死。
想跟我玩儿我就玩儿死你,
你不过是来抵债的,
什么时候有你决定的权利了?
不过你这么脏,
是得好好洗一洗。
放过你,
你做梦。
心里的委屈就像涌入大海的湖水,
源源不断。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
她还对着自己那么温柔,
她不知道她听到什么,
看到了什么,
她只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自己。
她一句话也没有问就直接给她判刑,
这不是第一次,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天真,
对这样的人付出了真心。
慕寒宇刚刚愤怒的几乎想要撕裂她,
可是看着她惨白的脸,
她突然就有些心软了下来,
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些后悔或者害怕,
也或者如果他现在求饶了自己,
就马上放过他,
只要一句,
哪怕只是一句寒宇哥哥,
他就收手,
可是他没有,
他瞪着清澈水亮的眼睛跟她对峙,
甚至唇角还勾。
起了一个挑衅一样的笑容,
好像是在说,
你有种就上了我,
老娘才不怕你,
哪怕你撕碎了我,
我也不怕你。
而她挑衅的笑,
跟着她对黎生那种巧笑嫣然,
那种自然而又亲切美丽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巨大的怒火在心里炸开来,
再也压制不住。
他低头粗暴地吻住了她,
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
浓烈的疼痛从下往上涌了下来,
提醒自己愚昧的过去。
夏墨无力反抗,
紧紧咬着牙关瞪着他,
不发出一丝的声响。
随着冲击,
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想起小糯米,
她其实有想解释的,
可是他根本一点儿就不相信他。
她解释了,
她会相信吗?
她认定了他根本不会听自己解释,
就算解释又怎么样,
他会信吗?
不会的,
自己的解释只会增加他对自己的羞辱。
刚刚那些羞辱的话,
那样鲜血淋漓说出口的徒加伤悲罢了。
就像他想努力的靠近他的,
可是只要一靠近,
带来的巨大伤害一次比一次深刻。
而他嗜血的黑眸也盯着他,
他等着他求饶认输。
乔曼在秘书室等得焦急万分,
只要总裁办公室的电话一响,
她就立马冲进去办公室。
可是夏墨已经进去那么久了,
电话依然安安静静的没有响起。
乔曼实在是等不及了,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总裁的办公室,
总裁的办公室里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声响,
总裁让查的人已经查到了,
在星空幼儿园当校长,
是夏墨以前的班长,
而且在总裁出差的那天,
他们还一起见过面,
吃过饭。
总裁刚暴怒的样子,
应该是因为吃醋了吧,
她那么傲娇的一个人,
肯定是容许不了别人的背叛的。
虽然他见过很多次总裁各种生气的样子,
但是真的没有见过他如此暴怒的样子,
恐怕夏墨是凶多吉少的,
如果自己现在进去,
自己恐怕也难逃。
乔曼想着又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要是宋旭现在在就好了,
给他推进去不就得了。
乔曼想着给宋旭打了个电话,
宋旭没有接,
忍不住就想咒骂他。
有事儿的时候,
永远都找不到他。
乔曼又打了一次,
宋旭还是没有接,
最后只好拿着资料又走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他敲了门,
里面没人回应。
乔曼瑟瑟发抖的开了门,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卧室里依稀好像有些声音。
程曼犹豫着要不要打算出去算了,
万一是夏小姐搞定了沐总呢?
可是很快她又否定了这种想法,
从更衣室进去,
里面是一套是一整套的休息室,
配备很齐全。
乔曼在门口走了好一会儿,
他似乎完全听不懂夏小姐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敲了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口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靠着毅力睁着眼睛的夏墨再也坚持不住了,
她闭上了眼睛,
昏睡了过去,
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去。
敲门的声音把慕寒宇的理智从边缘一点一点地拉了回来,
他看着眼前昏睡过去的女人,
眼底爬上了一层淡淡的痛楚。
他就是那么的厌恶自己,
宁愿那么痛着都不想求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