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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集
既然寻不到
李四亥只好打道回府
刚回到书香阁
进了屋
竟发现那个据说被送到京郊疗养的小胖子正愁眉苦脸的端坐在大厅里
似乎正等着自己
见秦雷进来
李四亥赶紧站起来
似乎扯动了哪里
面色一阵发紧
却仍一瘸一拐的凑了上来
腆着脸笑道
兄长回来了
小弟听说您亲自去看我看不着我赶紧过来赔罪了
秦雷仔细看看他的胖脸上还有淡淡的红色杠子
似乎被什么人打过耳光
本来有些吃闭门羹的不快
见他如此凄惨
却也烟消云散了
他也不理小胖子
在正位坐下
似笑非笑道
说吧
什么事儿
李四亥知道他的脾气
也不坐下
站在秦雷身边陪笑道
知我者兄长也
小弟却是被那人逼得走投无路了
想起哥哥当日风采
定然不怕他
这才来您这叨扰啊
秦雷指了指左手边的椅子
笑骂道
别在这乱喷唾沫星子
滚到那边坐好
李四亥有求于秦雷
眨巴眨巴小眼睛
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坐下
秦雷换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喝口茶道
从头说起
李四亥咂着嘴寻思一下
小声道
哎
上元节那个姑娘你还记得吗
秦雷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
回味道
终生难忘
李四亥一下子脸拉的老长
瞪眼道 嘿
亏我还拿你当兄弟
你怎么能惦记兄弟的女人呢
秦雷好笑道
什么兄弟的女人
我已经打听过了
人家李家小姐待字闺中
尚未婚配
李四亥听了知道自己搞差了
不好意思道
我说的不是你的李家小姐
而是我的小赛赛
秦雷听了只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连忙摆手道
哎
别把你们私下的称呼喊出来
说大名儿
李四亥颇有些不以为然道
名字就是个代号
只要知道指的是谁就行了
管他大号小号呢
秦雷笑道
想必那小菜菜也不同意你如此称呼吧
李四亥嘿嘿笑道
嘿嘿
管她作甚
我叫着舒服就行
这才正经起来
把事情的原委讲与秦雷
原来那小赛赛就是秦雷在上元节见到的那个穿蓝衫的假小子
姓伯
长闺名赛月
乃是镇南元帅伯赏别离的掌上明珠
还是李四亥青梅竹马的娃娃亲
秦雷听到这里
想起那日李四亥老鼠见猫般的表情
心道却是位悍妻
李四亥见秦雷脸上戏谑的表情
分辩道
其实小时候一直是她怕我
只是大了不与她一般见识罢了
秦雷点头道
哦 原来如此
失敬失敬
李四亥也知道自己的辩解很是苍白
嘟囔几句接着往下讲
原来这伯赏赛月深得李浑夫妇欢心
而李四亥整日里游街串巷不务正业
自然不受李浑老头待见
就找了根竹编赐给伯赏赛月
让他管教李四亥
伯赏赛月小时候与李四亥确实感情极好
但随着李四亥越大越不是东西
姑娘家有正义感十足
那根驯夫鞭便被经常抡得呜呜作响
鞭鞭着肉
日子久了
李四亥对小赛赛的规矩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秦雷瞪大眼睛
不信道
这种悍妇修了便罢
为何要找这些不痛快啊
李四亥正色道
哎
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
哪能由得了我们呀
然后又有些色迷迷倒
而且不知怎地
他越打我我越怕他
还就越喜欢他
一日不见就想得慌
秦雷为之厥倒
看不出来这位小胖子除了剧内居然还有受虐倾向
但他一向对别人的私生活兴趣缺缺
无所谓道
反正越打越舒坦
不管犯了什么错
你让他打一顿出出气不就行了
躲什么呀
李四亥苦笑一声
哀叹道 嘿
可是这次他拿的是宝剑
秦雷点头道
哦
那倒是不能挨着着
有点好奇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犯忌讳的事啊
啊
李四亥一摆头
撇嘴道
男人嘛
谁还没点风流事
一副情场浪子模样
浑忘了自己才十七郎当岁
原来李四亥虽然一直不做好事
但在家中悍妻的监视下
却一直保持着黄花小子身
直到年时洞里一次被简郡王秦霁请去喝酒
稀里糊涂的就把陪酒的歌女给办了
等起来后本想拍屁股走人
秦霁却非要把那小娇娘送给他
还说怎么也是你李四亥了第一个女人
值得珍藏之类
再说李四亥食髓之位也有这种想法
只是惧内如虎才不敢如此
秦霁却是好人作到底
又送他一套外宅
以供他进屋藏娇之用
秦雷听到这儿
面色有些怪异
没想到自己兄弟们都一个德行
不愧是一个爹生的
李四亥也不是没脑子
知道老四不会白做好人
但一个外室又算不了什么
于是大大方方收下
天生的小娘皮姿色不凡
人又温柔体贴
每当被伯赏赛月欺负了
李四亥都能在他那里恢复自信
是以去得越来越频繁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日子久了竟被母老虎得知
跑去李浑夫妇那儿一番哭诉
自然是引得老里头大动肝火
把小李子一顿胖揍
然后发狠把那外室赐给了右中郎钱柴徳
嘿 这事啊
原本到这儿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因为钱柴徳成亲引出了一系列事情
朝廷一查而下
竟查到李四亥未来老丈人镇南元帅伯赏赛月的头上
说他御下不严
导致边防松散
任由南寇自由进出
据说事情闹得很大
伯赏元帅已经上了乞罪折
弄不好要解甲归田
使自己父亲为偶像的伯赏赛月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天真的把事情归结到李四亥的拈花惹草上
便持着宝剑满世界追杀小胖子
要断了他做坏事的本钱
李四亥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后怕道
今天早上啊
我正在家中睡觉
便被一个耳光抽醒
然后就见寒光一闪
棉被便被挑起
紧接着第二剑落下
若不是我反应敏捷
定已被断了子孙根
然后被她一路追杀上了马车
直到去京郊躲风头
说罢又有些得意道
她定想不到我中途下车躲到你这儿来了
嘿嘿
小胖子就这么死皮赖脸的在秦雷府上住下
反正现在书香阁里就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秦雷也懒得把他往外赶
两人又有些臭味相投
相处的极是得宜
倒让秦雷少了几分无聊的感觉
转眼到了四月
这日秦雷正在碧竹林陪永福散步
被李家小姐调养了几个月
永福的身子日渐大好
竟已能下地行走
看过的太医都说只要保持心情舒畅
继续调养下去
冬里夏里就会好过很多
大喜过望的昭武帝重赏了李家小姐
封他为永福宫上宫制比一千担
专司公主膳食作息
秦雷也终于从传旨太监那里打听到李家小姐的闺名李诗韵
于是秦雷便换了称呼
腆着脸叫起了诗韵
李家小姐心中不快
却已了解秦雷出身的羞涩只是表象
厚颜无耻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只能任由他叫
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
秦雷和李家小姐扶着永福在外面走了一圈
见天色有些发暗
南边有黑云上来了
三人边往回走
秦雷边笑道
今年的第一场春雨终于要来了
永福身子好了
性子开朗许多
娇声道
太好了
下了雨我的竹林又要密很多呢
秦雷点头道
不错不错
雨后春笋节节高嘛
永福伏在李家小姐耳边小声道
看我哥哥不似你想的那般不学无术吧
两人早已成为闺中密友
李家小姐在秦雷那里受了不快
虽然对他没有什么好评价
而永福心疼哥哥
又喜欢李家小姐
一心想撮合两人
让李家小姐抢在那劳什子黛玉头里示意
时时刻刻都想变着法子夸赞秦雷一番
无奈秦雷一不会琴棋书画
二不会吟诗作对
在永福眼里除了一副好皮囊
着实没有什么可夸赞的地方
今日好不容易听秦雷说了句新鲜话
便忙不迭向李家小姐显摆
李家小姐也不想永福难过
刚想张口说两句满足一下她
就听秦雷感叹道
确实要早些割了
晚几天就咬不动了
李家小姐小嘴张了张
与永福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道
什么咬不动了
秦雷转头认真道
炒竹笋呢
这用料就将就个新鲜
永福额前一缕秀发突兀的垂下
她无力的靠在了李家小姐的肩头
喃喃道
姐姐啊
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
两人吃吃的笑起来
无论如何
与秦雷在一起总少不了欢笑
这就够了不是吗
三人笑着回到房里
永福命宫女在窗前摆上几个小菜
温上一壶老酒
轻声笑道
当年有青梅煮酒论英雄的佳话
我们三人也来个竹林把酒听春雨吧
李家小姐每日都会让永福饮三盅老酒以舒筋活血
是以秦雷听她要把酒听雨
拊掌道
善哉
说着望向李家小姐
他见那对兄妹借以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自己
不由捂嘴轻笑道
我又没说不可
你们这样看我作甚
三人刚坐下举起酒杯
窗外便传来噼里啪啦雨打竹叶的声音
昭武十七年的第一场春雨终于来了
一场春雨把酒与诗韵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秦雷自然心中得意
整日里喜上眉梢
让郁闷的李四亥嫉妒不已
但古人云
人欢无好事
狗欢无好时
没几日
秦雷本明白了什么是古人诚不欺我
他理想中的岳父大人登门拜访了
也许是正打人家闺女主意的缘故
一听李光远来了
秦雷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若不是小胖子就在一边
说不定会走为上策
把嬉皮笑脸的小胖子打发到后堂
再恭恭敬敬的把李寺卿迎进屋里
这次李光远要磕头
秦雷却高低不依
李光远感觉秦雷神态别扭
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好随他去了
奉茶后
秦雷也从初见老丈人的莫名不安中摆脱了出来
知道李光远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便恢复了那份好不容易养成的从容淡定
两人先不咸不淡的扯些诸如天气如何
身体安否之类的废话
再进入正题
李光远是来要钱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
巡查寺成立快两个月了
户部不过拨下两千两开办费
虽然衙门是现成的
可添些桌椅板凳笔墨纸砚什么的
再给一应官员置办些轿子
一仗就花了一大半儿
然后有些感慨道
我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虽然官员们在户部领着俸禄
可每日里这银子还是流水般的出去
现在已经难以为继了
秦雷温和笑道
再去户部讨些银钱回来就是
李光远苦笑道
去了三趟了
光听着田悯农诉苦了
哪儿曾讨到一分银子
喝口茶水又道
田大人说
弄不好六七两个月满朝文武都要拖饷
等到夏税入库才能发下来
秦雷面露惊讶道
这么严重
他悉心收集情报
其实比李光远更知道财政已经困顿到何种地步
田敏农已经以户部的名义向各大门阀大肆举债
这在大秦朝二百年历史上是闻所未闻的
秦雷知道
其实作为一个无所事事的摆设衙门
户部拨付两千两已经足矣
但李光远世代公卿
哭儿也一直当得清贵
哪曾为阿堵物操心过
此时第一次成为一部之长
难免被属下小小坑害
白做了冤大头
若是别人来府上打秋风
秦雷一准赶将出去
就是小胖子也老老实实一天五两银子交着
权作食宿费用
不过谁让李光远有个好女儿
秦雷又恰好打人家主意呢
寻思半天
咬牙道
李大人亲自登门
孤是决计不能敷衍的
这样吧
从民情司的账上支两千两给寺里吧
李光远感激道
多谢王爷救济之恩
等户部下了银子
下官立马还上
秦雷摆手大度道
不必了
寺里进项不多
就留着宽绰宽绰吧
然后笑着道
大人只要搂紧了口袋
别轻易让那些污吏把钱诈去
两三个月是没问题的
李光远点头惭愧道
哦 是啊
本官持家不严才落得这般境地
以后却要注意了
两人又客气几句
李光远斟酌道
呃 王爷
有件事情确实要知会您一声
秦雷点头道
先生请讲
李光远道
这几日看南军情司送上来的抄文
发现他们正在调查一件事情
巡查寺虽然是摆设衙门
但各下属司还是要把每日的工作做个汇总呈到寺里报备
以备将来扯皮所用
秦雷正色道
可是与孤有关
李光远沉声道
南军情司接连查获几起间谍案
案犯皆是一些来自东齐禅宗的僧人
秦雷不露声色道
东齐禅宗
李光远肃声道
确实如此
这禅宗是因为殿下的缘故才得以在南方传教的
因而殿下名义上还是他们的担保人
秦雷手指在座椅扶手上缓缓摩挲几下
轻声问道
这件事情报上去了吗
李光远点头道
太尉必然早已知晓
说不定这几天就会在朝会上发难
王爷还是早做打算才好
他却有几分书生气
不先说这个而是先借钱
就是怕给人施恩的感觉
秦雷感激的送走李光远
没有再回府
而是上了马车直奔小清河
在码头上了泊在那里的画舫
问迎上来的卫士道
馆陶先生呢
自从李四亥住进书香阁后
馆陶就搬出了东宫
到这艘画舫上住下
秦雷早就想把自己的各个部门统统搬出东宫
倒不是完全为了防着李四亥
卫士指了指楼上
恭声道
馆陶先生忙了个通宵
刚刚睡下
秦雷听了也不急了
吩咐卫士不必吵醒他
自己去靠河了一侧船舷坐下
让秦泗水找来渔具
静静的垂钓起来
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秦雷有些愣神儿
鱼儿把钩上的食吃完了也不知道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很明显
太尉府的局布完了
剩下的就是一步步把自己拉向深渊
当然
费这么大劲儿肯定不是单单为了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小王爷
但那日秦雳离别时的话语
秦雷还记忆犹新
如果有人调你出京城
你无论如何不要答应
这位将军王爷在政治上差了点儿
如果李浑逼得昭武帝下了旨
自己能不出去吗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不一会儿睡眼惺忪的馆陶出现在秦雷面前
他睡到一半起来出恭
听说秦雷来了
哪还敢再躺下
洗把脸就匆匆下楼过来
两人没什么客套
秦您让馆陶坐在身边把事情一说
馆陶捻须沉吟道
殿下不必多虑
属下以为您此去不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