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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铁娃打了个寒颤
张长弓在他心中拥有很高的地位
他垂下头去
张长弓向麻雀使了个眼色
道
你先回去吧
罗猎在找你
麻雀点了点头
担心张长弓会呵斥铁娃
叮嘱他道
好好说话
千万不要动气
麻雀离开后
铁娃咬着嘴唇
眼圈都红了
握紧双拳 道
师父
我奶奶就是被那混蛋害死的
为什么她要阻止我报仇
张长弓拍了拍铁娃的肩头
道 唉
我们已经杀了十四名土匪了
多杀一个其实也无妨
可是现在将朱满堂杀了
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你认为就算替奶奶报了仇了
认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
铁娃没有说话
在他心中
绝不止朱满堂一个仇人
刚才在奶奶坟前
他已经默默立下誓愿
要杀死苍白山所有的土匪
张长弓摇了摇头
道
这些土匪啊
是前往狼牙寨贺寿的
四天以后
就是狼牙寨大当家肖天行的五十大寿了
到时候如果飞鹰堡的贺寿队伍没到
这里发生的事情必然会暴露的
你认为他们会就此作罢吗
铁娃再次垂下头去
张长弓道
无论是狼牙寨还是飞鹰堡
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旦他们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必然会前来报复
我不怕
你不怕
可是这里的其他乡亲呢
土匪来了
你逃得掉
他们逃得掉吗
你能够长这么大
不仅仅是你奶奶在照顾你
如果没有乡亲们帮忙和照顾
你以为自己能够活到现在
你可以不要性命
可是你忍心让乡亲们陪你**吗
说到这儿
铁娃偷偷抹了把眼泪
张长弓道
冤有头
债有主
这笔账
我们一定会跟他们算的
可是乡亲们的性命
咱也不能不管不顾
铁娃
我要你尽快带着其他人离开杨家屯
苍白山里面是待不下去了
你们去白山
这些钱你先留着
等到了那里
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最迟一个月
我就过去找你
张长弓将一百块大洋递给了铁娃
这是他带路的报酬
刚刚从罗猎那里要来
转手就给了铁娃了
铁娃犹豫了一下
并未马上去接
张长弓道
哎
你整天都叫我师父
可是我一直都没有收你
不是因为不喜欢
而是因为我担心你学会了武艺
争强斗狠
难免会误入歧途
万一将来混迹绿林
岂不是耽搁了你的前程
哎
其实这次我来呀
本想正式收你为徒的
却想不到遇上这件惨事
说到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
长叹了口气
道
哎
说起来全都是我的责任呢
如果不是我来呀
或许杨家屯也就不会遇上这场大祸了
铁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傅在上
请受徒儿一拜
他梆梆梆叩了三个头
张长弓伸手将他从雪地上搀扶起来
用力点了点头
道 好徒弟 铁娃
我向你保证
我绝不会让朱满堂活着离开琅琊寨的
这笔血债
我必要为乡亲们讨还
麻雀托起罗猎的下巴
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罗猎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想要起身
麻雀却道
老实点儿
我在帮你画画
两人面对面
看着麻雀眉目如画
吹气若兰
罗猎也不禁心中一动
面对如此美女
能够心如止水的
除非不是男人的
罗猎只能耐着性子
由着他为自己继续装扮
足足弄了半个多小时方才收工
麻雀无不得意地点了点头
道 不错
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了
罗猎起身拿起了镜子
却见镜中出现的是一个皮肤黧黑的男子
自从离开奉天之后
罗猎就再也没有刮过胡子了
这也是麻雀的建议
虽然胡子可以随时粘上
可毕竟后天的不如天生的自然
黑色肌肤配上满脸络腮胡须
在左颊上加上一块银元般大小的青色胎记
整个人的面目狰狞凶恶了许多
连罗猎都认不出镜中人是自己了
罗猎摸了摸面颊上的胎记
只是这东西怕不怕水呀
万一沾水就掉
那岂不是露陷儿了
麻雀道
你只管放心
别管风霜雨雪
这颜料绝对不会掉
就算你每天洗脸也没事
罗猎听他这么说
反倒有些担心了
那该不会这辈子都洗不掉了吧
麻雀道
那得
看我心情
你此话怎讲啊
如果你乖乖听话配合
等到这件事一了
我马上帮你恢复原貌
不然
你就带着这块胎记活一辈子吧
罗猎知道
麻雀只是故意在恐吓自己呢
若说这颜料防水
他相信
可如果一辈子都洗不掉
那可不科学了
别的不说
表皮细胞也在不停新陈代谢
总有一天呀
脸上的颜料都会全部掉光的
罗猎走入柴房
朱满堂躺在柴堆里
双目因为适应不了外面的光线而眯了起来
罗猎凑到他的近前
用刀抵住他的额头
朱满堂惶恐道
饶命
饶命
我
我什么都交代了
呃 不要杀我
罗猎张开左手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此前见过我的
我叫叶无成
你还给我起了个诨号
叫青面虎
催眠术的关键在于看透对方的心理
指出对方心中所想
朱满堂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活命
罗猎的话让他看到一条生路
他自然毫不犹豫的沿着罗猎给出的这条路走下去了
而这恰恰就中了罗猎的圈套
朱满堂一脸的迷惘
望着罗猎的双目
目光从迷惘变成了呆滞
喃喃道
一叶无成
不错
我曾经救过你的性命
是你带我加入了飞鹰堡
这次一共十二个人跟随你一起去黑虎岭狼牙寨
拜寿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咱们中途遭遇不明人马伏击
不小幸有六人遇难了
朱满堂整个人傻了一样啊
感觉自己的脑子如同空空的水桶
罗猎说什么
他就重复什么
他渐渐感到充实了许多
其实催眠啊
就是一个清空记忆
重新植入的过程
你生了重病
我生了重病
朱满堂机械的重复着
很快就觉得自己手足酸软
虽然罗猎在此时已经帮他解开了缚在身上的绳索
可是朱满堂却根本没有逃走的意思
甚至他感觉到自己举步维艰
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在罗猎的心理暗示下
朱满堂一步步走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张长弓在门外站着
静静望着罗猎催眠朱满堂的一幕
心中越发觉得罗猎高深莫测
除了在传说故事中
他在现实中还从未见过有人可以掌控别人的意识
若是换在过去啊
他肯定认为没有可能
但是亲眼目睹罗猎成功催眠朱满堂的全过程
他终于相信了
第二天一早
罗猎一行六个人离开了杨家屯
骑马上山
铁娃也带着村里硕果仅存的八位老人前往白山避难了
分手之时
瞎子将小狗安大头交给铁娃照看
这次深入虎穴呀
带着这条小狗啊
多有不便
朱满堂裹得严严实实的
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也藏在了厚厚的兔皮帽子中
瞎子和阿诺呀一左一右守护在他两旁
并非是为了对他进行保护
而是提防这厮清醒后逃跑
张长弓一马当先
行进在队伍最前方
罗猎和麻雀两个人在队尾
麻雀已经改换成了女子装扮
这也是听从罗猎建议
虽然她的化妆术非常出色
可是女扮男装仍然会有破绽
相对来说
改变容貌要比改变性别容易得多了
更何况
这苍白山的各大山头啊
并不乏女匪的存在
傲啸山林
打家劫舍的女匪
自然谈不上温柔贤淑了
麻雀也深知
此番前往黑虎岭
置身于众匪之间
必然凶险重重
她不可以本来面目示人
以防被人认出
可还有一个原因
这些穷凶极恶的土匪贪
贪财好色
若是自己以本来面目出现在他们面前呢
很有可能会引来土匪的觊觎
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
麻雀尽可能将自己打扮得普通
头发染成了毫无光泽的枯黄色
皮肤也染成了长期日晒的棕色
原本整齐洁白的牙齿啊
也用染料染黄了
说话粗声粗气的
打眼看上去和寻常村姑无异
罗猎看着麻雀现在的样子
想不到麻
这麻雀扮丑也是一把好手呢
麻雀小声道
等到了山上
我们就扮成一对夫妻
你叫叶无成
我叫花姑子
罗猎听她这么说
不禁笑了起来
倒是一个贴地气的名字
麻雀横了他一眼
道 你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
罗猎道
我只是担心呢
别人会嘲笑我挑老婆的眼光
麻雀切了一声
极其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道 做戏而已
你以为我会看上你
罗猎道
那你想过没有
别到了山上
他们把咱两口子安排在一个房间怎么办呢
麻雀道
君子坦荡荡
我信得过你
罗猎道
别介
我都信不过我自己
正午的时候
已经来到了山头了
阳光从云层中透射出来
在空中投下霞光万道
空中的白云犹若一块漂浮在蔚蓝天幕中的冰山
白色的阴影笼罩的地方
显出淡淡的浅蓝色
白雪皑皑的山头也因光影变幻而变得明暗相间
让天地本来纯然一色的雪景增添了不少生动的趣味
嗯嗯嗯
众人并辔立于山峰之巅
举目向前方望去
黑虎岭就在眼前了
虽然名为黑虎岭
可是整座山峰却分成山势不同的两部分
起始处山势平缓
却于山腰处突然耸立起一座孤峰
远远望去啊
犹若一只猛虎盘踞山顶
俯瞰苍白山群峰
黑虎岭因顶峰形状而得名
每年春日啊
冰雪消融
山上草木茂盛
尽染墨绿
不过现在是寒冬腊月
又加上连续几日飘雪
整个黑虎岭已经披上了一层银装了
但从外表来看啊
应当称之为白虎或者雪虎更为恰当
罗猎举起手中望远镜
眺望了黑虎岭的峰顶
看到黑虎岭上有一座城堡
沿着黑虎岭陡峭的山势啊
有不少碉堡壁垒隐藏其中
据说在黑虎岭上暗藏的大小地堡有九十九个呢
城堡四周还有七座碉堡
号称七星连珠
连同岭上遍布的地堡
构成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
因此啊
狼牙寨也被称为苍白山山脉中防御力量最强的地方
嗯嗯
张长弓身为土生土长的猎人
对这里地形地貌非常了解
黑虎岭三面背水环绕
正北方是悬崖峭壁
号称虎跳崖
峭壁笔直光滑
没有着手之处
就算是猿猴也无法攀登上去
狼牙寨的核心就是顶峰的城堡
这座城堡始建于南宋末年
据说是当年女真大将完颜铁心抗击蒙古铁骑的根据地
当时的名字叫凌天堡
金国覆灭之后啊
完颜铁心率领数千移民逃亡至此
以此为根据地啊进行了最后的抗争
长达七年之久
蒙古人为了攻下凌天堡
死伤无数
后来因被内部出卖
林天宝被迫了
蒙古人血洗凌天堡
本来想要放火将之彻底焚烧的
可是因为一位随军军师的劝阻而作罢
凌天堡周围林木众多
山势绵延
焚毁凌天堡容易
可是想要控制住山林火势却很难呢
万一火势蔓延
不仅是黑虎岭遭殃
甚至可能会波及到整座苍白山
也正是这个原因呢
凌天堡方才躲过一劫
麻雀补充道
其实
过去的黑虎岭
地势并没有如今这样险峻
黑虎岭本身其实是一个活火山
最近一次喷发还在明朝万历年间
当时火山爆发
改变了最初的地形
清康熙年间
苍白山地区又发生了一次地震
影响到黑虎岭的北路
产生大面积滑坡
现在北面的虎跳崖
就是那次滑坡所造成
幸运的是
这两次的自然灾害都没有对凌天堡本身造成太大的影响
张长弓对于黑虎岭的了解
源于当地人的口口相传
而麻雀则是查阅了不少的历史地理资料
更重科学依据的他也更为严谨
至于黑虎崖形成的原因呢
也是他第一次听说
张长弓点了点头
道 不过
自从凌天堡被屠之后啊
据传凌天堡内就藏有八千冤魂
怨气实在太重了
此地乃是整座苍白山山脉煞气最重的地方
虽然林被丰富
可是很少有飞行走兽出现
听说啊
也是被这里的煞气吓住的
瞎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
小眼睛透过墨镜盯着罗盘测算此地风水
阿诺充满好奇的望着瞎子手中的罗盘
道
这指南针不错呀
比我的气派多了
瞎子横了他一眼
道 你懂个屁
这叫罗盘
乾坤八卦
阴阳五行
天地命数
尽在其中
知不知道什么叫掌中乾坤呐
知不知道什么叫中华文化
阿诺明显不服气
把自己的指南针掏了出来
虽然简单点儿
可是里面的磁针和瞎子罗盘里的一样
指向也一模一样
阿诺道
哼
你别想蒙我
瞎子呵呵冷笑一声
道 蒙你
我犯得着吗我
我说金毛啊
你倒是睁眼看看
这上面的字儿
你有几个认识的
就算你认识也是白搭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同样一个字啊
代表了多少含义
组合起来又有多少意思呀
阿诺撇着嘴
向罗猎道
嗯 他又蒙我
罗猎笑而不语
瞎子虽然满嘴跑火车
可是在五行八卦
风水命理方面
的确有两把刷子
瞎子盯着罗盘
道 颠颠倒
二十四山有珠宝
倒倒颠
二十四山有火坑
他所诵念的
乃是青囊奥语中的口诀
颠颠倒
就是七十二龙的纳音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