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玉佩带来的是支离破碎的信息,
更没有任何修持的画面与信息,
只有断断续续的呢喃让黎渊听得头疼。
啊,
想取消直接学是不可能了,
黎渊有些可惜,
却也没有在意。
掌驭效果分为主动与被动两种,
如技艺之类,
被动的话就会增强他对于那门技艺的熟练,
练功速度增加。
而主动则瞬间获得掌驭效果的加持,
但无法长时间维持,
消耗精力极大,
且容易损伤自身。
按着黎渊自己的理解,
主动就好比前世的智能驾驶,
车是在跑,
但你不会开仍然不会开,
不过能跑就行,
掌御。
黎渊心中念头打转,
选择了掌驭这两枚玉佩,
想看看这所谓的拜神法到底是个什么念动而已。
黎渊只觉得头脑一沉,
一个恍惚,
他好似看到了内脏在蠕动,
不是,
好似这就是内脏。
黎渊一个激灵,
睁开眼,
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手脚胸腹。
他的目光自然看不穿皮肉筋骨,
但他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
甚至可以感觉到它们的蠕动运作。
这,
这怎么办到的?
黎渊瞠目想到了一个确切的词来描绘。
这算是内视吗?
他摸着胸腹,
一脸不可思议,
但很快他就觉得有些头晕,
掌驭这两枚吊坠也在消耗他的精力。
奉己为神,
肉身为庙,
意思是我需要清扫腑脏,
为神打造一座庙宇。
结束掌驭黎渊只觉头脑昏沉的厉害,
却仍是沉浸在震惊之中。
好半晌,
他才清醒了些,
也反应了过来。
我没有真看到腑脏,
那种感觉来源于血气,
我的血气覆盖全身,
流转不停,
所以我才有种看到内脏的感觉。
大概懂了些,
黎渊心中震动平复,
但仍觉得十分神奇,
血气又不是触手,
怎么能那么直观的将内脏呈现给他?
还是因为我本来就知道内脏长什么模样?
黎恩太好奇了,
恨不得立马抓个懂拜神法的人来问问,
是不是也能看得如此清晰。
这拜神法的品级比兵道斗杀锤还要高。
还是因为掌兵箓的原因,
黎渊消化了很久也没弄明白,
带着困倦躺下。
自打练武以来,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困,
倒头就睡,
再睁眼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哦,
惨了,
是这时候了。
揉捏着太阳穴,
黎渊翻身坐起,
想到到了之后张班的怒目呵斥,
决定再休息一天。
他睡的并不好,
一晚上都在做梦,
时而梦到自己在解剖别人,
时而是别人在解剖自己。
血淋淋的内脏在他梦里晃了一夜,
锻兵铺内院,
私塾书房,
回家请亲的王夫子把书留在这里。
黎渊翻了翻,
虽然大多是杂书,
可也有些提及到拜神教,
他发现也只有杂书才会提及到,
正儿八经的史书之类的,
完全没有半年这个教派的记载,
要不就是这个教派规模很小,
留存时间很短,
要么就是有人不允许传播,
看来后者可能性更大。
回想着千眼菩萨庙,
黎渊心中有些猜测,
他坐在书房里,
翻阅着那几本杂书中关于拜神教的记载,
奉给为神,
肉身为庙,
神居庙宇,
延年益寿,
奉给供给求己。
可惜无缘学得拜神法,
平生最大的遗憾,
什么拜神法,
不过一门极。
上乘武功而已,
什么打扫庙宇,
哪个练武的不强健体魄,
壮大肉身魔功,
这比摘星楼的万兽坐忘龙魔心经还要诡异莫测。
杂书很杂,
游记小说甚至还有几篇策论,
着实让黎渊翻了好一会儿,
但收获却不是很多。
按书上说,
拜神法入门之后,
可以搬运气血,
以常人不能理解的方式强化身体单一部分,
于此还衍生出许多武功。
黎渊回想着昨夜掌驭拜神法时,
他光顾着震惊了,
着实没留意到其他东西诡异神奇。
黎渊在私塾呆了一下午,
最终不得不承认,
这门拜神法着实可怖。
比起来,
兵道斗杀锤都显得黯然失色。
也对,
兵道斗杀锤只是神兵谷内门五大秘传之一,
这拜神法怎么也得是拜神教的镇教绝学神功吧啊,
可惜学不了。
还好,
学不了。
黎渊有些可惜,
又有些庆幸,
拜神法真的放在他面前,
他还真不一定有信心能控制自己不去练。
当时的兵道斗杀锤,
他就没忍住,
学了这千眼菩萨庙,
将书一一摆放整齐,
黎渊关上私塾的门,
看向内城方向,
心头微冷,
他都能见到那吊坠,
只能说明这吊坠怕是已经流传很开了,
要是只给怀孕的妇人,
还真不容易被人发现,
毕竟这年头普通人家生孩子难产率高达三四成。
黎师弟。
黎渊准备回去看看二嫂时,
岳云晋自内院走出。
岳师兄。
黎渊微微一怔。
此刻的岳云晋没了颓唐,
整个人神采飞扬,
比第一次见时气色还要好很多。
明日内城有个聚会,
一起去。
路小姐的聚会。
黎渊兴趣不大。
不。
岳云晋却是摇摇头,
嘴角带着笑意。
如今是岳母的教会,
内城一字酒楼,
六层包间,
同样的地点,
同样的人,
不同的是,
这次被簇拥着的从路大小姐换成了意气风发的岳云晋,
黎渊则和一脸恍惚的吴明分别坐在他的左右,
手沾他的光,
内城的这些个少爷小姐也多多少少递来些话头来黎渊倒觉得没什么,
吴明却眼眶有些发红,
来者不拒,
不一会儿居然都有些醉意了。
猿臂蜂腰,
上等根骨,
叶兄真羡煞我等啊,
根骨天成,
岳兄这是老天眷顾,
方女侠慧眼识珠,
岳兄以后平步青云,
可不要忘了我等同乡一片,
觥筹交错,
客套逢迎。
岳云晋红光满面,
有些微熏,
这比起之前变化。
何其之巨大,
上等根骨的待遇啊,
黎恩心下有些感慨,
也碰杯附和着。
对于众人的态度变化,
他有些感触,
却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都在这红尘名利场里走,
谁能比谁清高?
岳云晋颇为开怀,
却也不忘拉着左右的两位师弟给众人介绍,
我这黎师弟天赋绝佳,
入门4个月时,
锤法已有小成,
半年而已,
锻造术已然大成,
我是远远不如了我无名师弟。
岳云晋也为两人介绍着内城的小姐少爷们。
待遇的陡然变化让他有些飘飘然,
但他也清楚,
真论及关系,
最亲的还是同院的这两个师弟。
岳师兄太抬举了,
师弟哪能和你比啊,
黎渊起身敬酒,
这位岳师兄翻身都不忘拉他一把,
他也颇有触动,
岳师兄,
师弟敬你一杯,
吴明也站起身来,
连喝三杯赔罪,
引来一片叫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