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集。
李师兄二神低头看着自己脚腕的金环,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泪线浸透了红盖,
抖留下5条大小不一的泪痕,
似乎是激动,
又似乎是伤心。
但二神的身上仿佛裹着一团雾,
李火旺无法用坐忘道的能力看清楚她的十情八苦。
李火旺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犹豫了一会儿后,
伸手抓住红盖头的一角。
性感二神的模样他已经见过很多次,
自然不会被吓到,
只是现在的模样跟过去有些不太一样,
那大半张兽脸上,
其他野兽痕迹相对少了一些,
而狐狸的银白色毛发明显占了大头。
白色毛发间的短刺尽可能地服贴着,
似乎想通过这样让自己好看一些。
李火旺出神地看着她那属于凡人的小半张脸,
以及上面幽怨的眼神。
这也是太想哭了,
他仿佛觉得那位从清风观一直陪伴着他的白灵鸟再次出现在面前,
喵喵,
当李火旺情不自禁地伸手抚向她的面颊,
毛发下面的鳞片让他的手指感到一阵刺疼,
让他清醒了过来。
不儿神,
不是淼淼,
过去的淼淼永远不会原谅我。
神情黯淡的李火旺缓缓落下手,
却被二神那带有锋利指甲的手五指相扣稳稳握住。
可当二神张开那长满尖牙的大嘴,
露出里面那分叉的舌头时,
她却先一步放弃了,
把脸上的红盖头一盖,
哽咽的离开了。
李火旺没有追,
默默地看着二神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后轻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二婶也算白灵鸟的一部分,
只是十情八苦的分配不同,
可是他除了同样给她带了一个脚环外,
实在不知道用哪种态度来面对她。
拿她当白灵鸟对待两个白灵鸟,
李火旺总感觉心中很是别扭。
等有些沮丧的李火旺重新回到热闹的宴席,
脑子还在想着二神那巨大兽眼眼角处的一抹泪珠。
等他回过神来,
就看到面前的碗里已经被各种菜堆得高高的,
一旁的白灵鸟夹起一筷子韭菜放在他碗里的最上,
聊完了,
快些吃吧,
这场宴席可是为你接风用的。
李火旺把右手向着桌子上伸去,
却并没有拿筷子,
而是拿向旁边的酒人,
伸手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李火旺直接仰头喝下。
失而复得的昏沉醉酒感再次笼罩了他的脑子,
这种头皮酥麻的感觉能让他此刻的心里好受一些。
真说起来,
他并没有处理这方面的经验,
过去的他只是一个高中生。
怎么这种麻烦事情就是没够呢?
就不能消停点儿吗?
李火旺握着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少喝点儿,
好高兴。
在把自己喝倒下之前,
李火旺弄明白了这个问题。
其实这些情感麻烦在过去也是有,
只是过去的自己一直处于生与死、
现实跟虚幻之间的大事儿,
压根儿没工夫想这些琐事。
宴席散了,
浑身酒气,
半睡半醒的李火旺感觉到自己轻飘飘的,
仿佛就躺在云端之上。
过了一会儿,
身下丝滑的绸缎面单,
还有那熟悉的馨香,
李火旺知道这是回到了白灵鸟的闺房了,
淼淼下意识地伸手一拉。
啊,
李火旺搂住了一具柔软的身体,
抚摸着那发丝间的根根头簪,
他垂下脑袋亲了下去。
白灵鸟走在牛心村蜿蜒的土路间,
四周的窗户上泛着烛光,
每家人都在兴高采烈地商量着拿回来的肉菜,
打算分成几天来吃。
淼淼大家日子现在过得比以前好多了,
吃完席居然还有剩的,
想要让马跑,
总要让马吃草吧?
白灵鸟满脸的不在意,
向着远处的白家祠堂走去。
再说这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吕家班赚的银子就够他们吃的了。
话说我本来还没指望吕家班的,
没想到他这粉戏在大梁居然越唱银子赚得越多了。
是啊,
上一回有个老人办喜丧,
听说那老人家临死前就指定了吕班主,
他们非要在灵堂前大唱三天粉戏呢,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说话间,
白灵淼两人已经走进白家祠堂。
熟练地用手转动3步,
猴子顺着暗门走了进去。
地下的大殿,
油灯是点着的,
急促的念咒声随着空旷的阶梯传了上来。
天远远,
地方风,
祖师降奔不乩童天催催地催催祖师飞腾驾云归,
祖师飞腾驾马来。
来到坛前,
甫起等他们走进大殿时,
就看吕秀才穿着一件画满经文的纸肚兜,
一手拿着三角白莲旗,
一手拿着两头有刺的短剑,
用那两边的尖刺不断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化为月,
化为日,
月照分明。
那短剑上的尖刺已经把他的头皮磕破,
猩红色的鲜血从额头缓缓落下,
流满了他的满脸满面,
再配上他此刻的亢奋,
显得格外骇人。
降临身化神,
神化身化起山河开光路步步来,
剑影寸寸来。
扶童舞起乩童发灵光开,
金口报分明。
随着他喊出最后的话,
右脚猛地抬起。
狠狠往地上猛跺三下,
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望着此刻怒目圆瞪如同一尊雕塑停在那儿的吕秀才,
白灵鸟眉头微皱,
想了想下一刻,
他单手直接拔出春小满的腰间长剑,
直接向着吕秀才的腰间斩去。
可当剑刃跟吕秀才的身体撞击在一起时,
居然意外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石之声。
白灵淼不放心,
依然再次尝试了几下,
却只能在吕秀才的身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要知道,
春小满的剑可是李火旺送给她的,
虽说不能斩祟除魔,
可削铁如泥还是能做到的,
而这次的利剑却只能对吕秀才造成如此效果,
不得不说,
此刻的吕秀才已经是刀枪不入了。
吕秀才低头观察着。
在自己的身体,
心中的心情简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为了练成这神功,
我吃了多少苦,
挨了多少打,
我终于练成了。
不枉费我坚持了下来。
忽然他的表情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手中的短剑跟三角白莲旗随着他双手而止不住地颤抖。
他娘的该死的老骨头,
你居然敢把我吊起来打,
你们别拦着我,
老子今天非要报仇雪恨,
我要活生生拆了那些老骨头,
你怎么春小满刚要上前,
却被白灵淼伸手直接拦住了,
我们不拦你去吧,
你爹今天晚上还喝了不少酒,
应该睡得很死。
吕秀才举起手中的短剑,
不断挥动,
就兴冲冲地向着暗门冲去,
可快要走出门的时候,
他的步伐却是越走越慢,
嘴里的叫骂声猛地提高了,
一踩了他那只老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