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集。
这句话似乎在陈述一件事情,
却又有些诛心之念。
小皇帝的智谋与反应速度在此刻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
剑庐里,
四顾剑只是略略提了一句劝说范闲造反之事,
便被她抓到了某些隐约地线索,
在此处试着点了一句。
此言一出,
四顾剑和范闲都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看了他心里有些发慌,
范闲耸耸肩说道。
我只是觉得蚂蚁比人有意思些。
四顾剑望着范闲赞叹道,
当年**陪我找蚂蚁的时候,
有人这么问我们,
她也是这么回答的。
随着四顾剑有些愉悦地叙述,
范闲笑了笑,
眼前似乎浮现出很多年前的那个画面,
一个流着鼻涕的白痴蹲在大青树之下观看蚂蚁搬家打架,
说不定还会解开腰间的系带,
在蚂蚁窝上撒一泡尿。
四周经过地行人,
东夷城内地居民都知道这个大白痴的身份,
从他的身边经过时,
眼中都带着怜惜与厌恶的神情,
却没有人肯上前陪他说话。
然后,
一个瞎子少年仆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地手,
从远方来到了东夷城,
来到了这棵大青树之下,
发现了这个正神情专注以至于根本不在乎旁边发生什么的白痴。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好奇地蹲在这个白痴的身边问他,
嗯,
你在看什么呢?
白痴很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我在看蚂蚁。
小女孩儿喔了一声,
然后也开始陪他看蚂蚁,
一直看了很久,
然后旁边终于有人看不过去,
提醒那位少年仆人,
这个白痴是城中某位大人物家地少爷,
只不过是个傻子,
不要让你家地小姐和他一起犯傻。
小女孩儿听到这句话后,
也不站起身来,
笑着说道,
我只是觉得有时候蚂蚁比人要有意思多了。
很明显,
这句话里面隐含的意思要比这个小小身躯所呈现的年龄成熟太多。
然而,
树下的行人、
市民们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他们只是觉得这不知是谁家地小姐,
竟生地这般好看,
这般干净,
就像是画里走出来地仙女儿一样,
居然和城主家最出名的白痴蹲在一起,
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然后,
那个小姑娘招了招手,
一直冷地像块冰一样的瞎子少年仆人也蹲到了两个人的身边。
虽然他并不想蹲,
但是蹲和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她喜欢上自己蹲,
那便蹲吧。
那时候我们刚好也是3个人。
四顾剑在继续他的回忆,
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脸颊,
又看了半天的蚂蚁打架,
然后我请他们去我家做客。
你家?
我那死老爹是以前东夷城的城主,
你不知道?
哦,
听说过,
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
你那死老爹早就死在你的剑下,
我一时没有想起来。
城主府很大,
很烤火蛋,
我住的地方像狗窝,
因为我是个白痴,
死老爹最讨厌我,
而且我的那个妈只是个小丫环,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嗯,
这种类似的小说我看过很多啦。
范闲点点头。
东夷城内没有人敢去议论四顾剑的过去,
但不代表监察院对这方面没有研究。
他对于四顾剑的身世早就有了一个清楚地了解,
知道当年的白痴在城主府内过着怎样倍受凌辱轻视的日子。
只不过他今天才知道,
原来四顾剑的亲生母亲是个丫环,
那个丫环只怕很多很多年前就死了。
**和五竹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认识地朋友。
四顾剑忽然很严肃说道,
虽然我住地地方很糟糕,
甚至连杯茶都端不出来,
但他们没有瞧不起我,
还是跟我去。
或许因为我当时是白痴的关系,
所以我并不认为这样有什么问题。
但很明显,
城主府里很多人认为这有问题,
不可能接受两个来路不明的人住进府中,
尤其是和白痴少爷住在一起。
所以几天之后,
叶子和五竹就离开了城主府。
我也无所谓,
反正白天我都是要出门看蚂蚁的,
顺路也就去她们两个租的屋子里玩耍一番。
我真地是第一次知道您曾经和母亲五竹叔有过这样一段来往。
四顾剑挤着眉头冷声说道,
难道五竹从来没有对你提起过当年东夷城的事情没有?
范闲坐在树根之上,
拿了根细木枝,
无意识地挑弄着泥土,
回应着五竹叔,
后来记性变得差了很多啊,
五竹这小子居然记性会变差,
那岂不是和我当年的白痴模样差不多了?
范闲瞪了他一眼,
旋即苦笑着摇摇头问,
哎?
哎,
你知不知道我母亲和五竹叔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