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鬼房书安。
由于心中烦闷。
到天香楼吃饭。
韭菜都做好了。
他刚要伸筷子。
来了一位吃现成儿的。
端起酒来就喝,
夹起菜来就吃。
边吃边夸好。
嘿,
把房栓气的。
心说,
我就够懒的了,
这位比我还懒。
你打听价钱了吗?
跑这儿就吃了。
实在是可恶之极。
房栓回头一看。
在他身后。
站着个年迈苍苍的老者。
诶,
这老头儿长这个好看,
劲儿就甭提了。
那位说老头儿还好看吗?
对。
好看,
不再年轻和上年纪呀。
就见这位老者。
身高9尺挂0。
宽天宝。
虎胸脯。
往脸上一瞅,
面似晚霞。
就好像太阳眼看要落的时候。
发出那种光来。
瞅着那么柔和,
那么光彩夺目。
两道眼眉刷白刷白的。
大眼睛,
双眼皮儿。
别看这么大的年纪,
眼球一点儿都不浑浊。
黑是黑,
白是白。
那白的就好比羊脂美玉。
黑眼人儿就好像点墨的乌金。
瞳孔之中放出两道光来通贯鼻梁。
方海阔口,
通红的嘴唇儿。
尤其是这部胡子,
太叫人喜欢了。
这不,
白胡芦长,
能有三尺五寸飘洒前心。
条条路风,
根根透肉,
就好像那银线相似啊。
梳理的干干净净,
是油光锃亮。
这位老人家大耳垂肩。
神采奕奕,
穿的是非常干净利落。
看这样儿好像个教书先生,
但又不像。
比教书先生威风。
说练武的吗,
也不像比练武的人文雅。
看不出他是哪一行的了。
方说,
本来想发脾气。
但一看这个人这样儿啊,
把他给镇住了,
哎呀,
大头鬼心说。
人生在世,
什么样的都有啊。
拿这老头儿来说。
这要年轻的时候,
在全国也堪称是卖的男子。
你们看上了,
这么大的年纪了,
还这么漂亮。
所以呢,
他就不恨了。
房顺安一乐,
嘿嘿,
老爷子,
这酒怎么样,
嗯?
不错不错,
那菜呢,
菜做的也很得位,
既然老人家挺欣赏,
你看我这桌儿也闲着呢。
不如您就请坐,
咱二人对饮如何呀?
今天我请客。
是吗?
那老朽我可就厚着脸皮答应了,
诶,
您太客气了,
快请坐,
伙计加个吃碟,
再拿双筷子。
这老头儿没客气,
坐到他对面了。
但这老头儿啊,
别看长得挺好。
不谈正经话。
光吃光喝,
时间不大,
把这桌上的东西就吃有一半儿。
房书安心中暗想,
这位啊,
白长得这么漂亮了。
属驴粪球的外边光。
你看咱俩都不认得,
我主动请你吃饭,
你倒问问我是谁?
啊,
光顾吃了,
恐怕吃不着。
这老头儿真有意思,
怪不得人都说老小孩儿,
小小孩儿。
人的年纪啊,
太大了,
就变成小孩了,
一点儿都不假。
房书安一看人家不问,
自己不能不说话,
把酒杯一放,
老爷子高寿了,
小呢,
99岁,
喂,
还小啊,
99了。
房栓一想,
何止99啊,
上年纪人都犯这毛病,
明到100岁,
他不说100,
非得少说一岁。
这样呢,
听说是主个吉利。
另外说到100岁了骂人。
什么千年的王八,
万年龟,
百年兔子没人追,
民间呢,
有这么一种粗话,
所以有些老人不爱说百岁。
房书安点点头。
哪里的人是啊哦,
海南的人士嚯,
不像听您的口音,
不像海南那边人。
您说这话我听的都挺清楚是吗?
我在江湖上漂流多年,
口音也杂了。
我要不说我是南海人,
别人真不知道我是哪儿的。
家还有什么人儿啊?
哎哟,
孙男弟女一大帮,
五世同堂啊,
可不,
不像您这年纪,
真得五辈子了。
在哪行发财呀?
哎,
一言难尽呢。
当年当过老师,
在山村教几个学生,
后来把饭碗打了。
走乡串镇又卖了几年药,
因为医道不精。
卖了些假药,
受到人的指责。
终于,
这碗饭我也不吃了。
后来呢,
又跟人家打把式,
卖艺跑龙套。
过了几年也没意思。
就这样把我儿女拉拔,
大了我也就洗手不干了。
如今呢,
就仰仗着儿孙,
大伙儿养活我。
哦,
那好啊,
养儿养女防备老,
看来啊,
您这是有德修来的诶。
老人家几儿几女呀?
嗨呀。
要不说我这人呢,
能耐没有?
儿女可不少。
6个女孩儿,
6个男孩子。
真不少啊,
他们都干什么呢?
都在哪行发财?
嗨,
他们跟我不一样。
有念书的,
有练武的。
练武的在哪儿?
有在冰山北极岛的,
有在四川峨眉山的。
还有几个在少林寺的,
哎呀。
都是大地方。
敢问老人家?
冰山北极岛有你什么人?
我大儿子二儿子都在那儿。
他们是谁呀?
诶,
我说出来你也不知道,
那都无名的小辈。
我大儿子。
是冰山北极岛。
北极观的观主。
人送绰号长发道人雪珠帘。
我二儿子眼睛有点儿毛病,
练功练的另外呀,
好开玩笑,
大伙儿给他送个绰号叫诙谐老人,
走华昌。
方书安一听啊,
把大脑袋一拨,
愣心说,
**这老头儿真不是东西。
说着说着下了道了。
长发道人,
雪珠帘是你大儿子?
你简直是瞪眼,
胡说八道,
这走长是你二儿子,
这也不对劲儿,
雪珠帘姓雪走,
华长姓走。
怎么一个爹的儿子出来俩姓儿啊?
方书安一想,
我还非得问问不可,
看他能白活到什么程度。
你还有4个儿子是谁啊?
这4个儿子在四川峨眉山,
还有一个。
就是白云剑个夏侯仁,
诶诶白云剑个夏侯仁是你什么人,
是我三儿子啊,
很好,
我您四儿子,
五儿子,
六儿子呢,
都在少林寺。
老四啊,
看破红尘飞出家叫扭转乾坤,
目览十方欧阳忠惠。
老五呢?
铜金刚铁罗汉,
摩成大礼佛,
欧阳普中老六完蛋,
穿衣服不整,
疯疯癫癫,
大伙儿给送个绰号叫疯僧醉菩提凌空。
就这么六个儿子,
他没多少出息啊。
方书安一想,
幸亏呀,
这周围没有他们的人呢,
要叫这老六位听见,
就把这老头儿给撕碎了。
别看你岁数不小了,
这几位的年纪只比你大,
不比你小,
你这不骂人都骂苦了吗?
可能这老头儿看出来了。
我这位你有毛病啊,
没有,
那怎么我说一个人的名儿,
你一拨拉脑袋什么意思啊,
没别的意思不对。
你没跟我说心里话,
是不是你觉着我有点儿发疯啊?
我说的有点儿驴唇不对马嘴,
或者说我在这儿吹牛,
嗯,
有那么一点儿。
我说您这6个儿子怎么都不姓一个姓儿,
就拿这点来说,
您怎么解释啊?
这位啊,
你说的太对了。
不过有一点我得说清楚,
不是我亲,
是我的干儿子,
他能行一个姓啊啊,
干儿子要这么解释还有情可原。
我还得问问您呢,
您不说还有6个姑娘呢,
您这6个姑娘是谁?
哎呀,
这6个姑娘啊,
比这6个儿子还真强,
头一个呢,
也在四川峨眉山,
他那眼眉就长了一道,
江湖上给他送个绰号叫一字峨眉。
马凤舞二女儿叫寒江孤雁柏陵女剑客尚云芳。
另外啊,
还有个飞天魔女龙云凤。
还有个九天悬壶下八姑。
巫山十三峰的巫山老母,
金斗宫的筋斗老母,
这都是我干女儿,
就这6个,
也没多少出息。
呃,
方栓一听啊,
心说得亏我干老把我鼻子给拉下去了,
不然气的我鼻子不定得歪到哪边儿去。
嘿,
这老宝贝儿真有意思啊,
好好好好,
今天我算开了眼了,
我算长了经验了,
没想到遇上您这老头儿,
您这干儿子干姑娘,
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你高抬了他没能耐。
你别看江湖上管他们什么叫剑客呀,
门长啊,
派主啊,
说的神乎其神,
哪来的能耐。
真跟高人伸上手就趴下了。
我呀,
平时没短了教训他们,
可他们就是不听,
诶,
叫我怎么办呢?
儿大不由爷。
如今都这种年纪了,
我更管不了了,
也只好听之任之而已,
诶,
是是是,
那么请问老人家,
您这个干儿子,
干姑娘,
您说的都挺清楚,
那么您老贵姓啊,
尊姓大名啊。
呃,
哎呀。
我是无名少姓之辈呀。
就说出来。
也没什么用不,
您最好还是说一说。
也不枉咱爷儿俩认识一回算了,
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谁的,
在这里就不必再说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你是不是姓房,
叫房书安,
人送绰号叫细脖大头鬼,
诶,
对呀,
这说您认得我,
嗯。
不但认识,
而且认识,
还特别特别认识。
此话怎讲呢?
方爽,
我问你点儿事儿。
有一次。
你跟着徐良众人去破九兽朝天亭。
走到墙外,
人家都能蹦得进去,
就你蹦不进去。
有那事儿没有,
诶喂,
诶有啊。
你觉着没有个人掐着你脖子从墙外把你扔进去,
有这么码事儿没一对?
方双一缩脖子,
真有这么码事儿?
由于事情忙,
把这茬儿给忘了。
我老人家,
您知道是谁就是我。
那会儿我就认识你,
我瞅你太笨,
替你着急,
所以掐脖子把你扔进去了。
是啊,
哎哟,
我还不知道是谁,
原来是您,
我是非常感谢,
行行,
算了算了,
不然的话,
今儿个我能吃你这顿饭吗?
无功受禄,
寝食不安呢,
我对你有点儿不错,
所以今天吃你的东西是心安理得,
是是是,
您说的太对了,
要这样我再要8个菜,
金掌柜的上菜,
那好的,
拿手的往上端。
方顺安想,
我们正在用人之际,
这老头儿我可不能让他走了。
看来他不乐意报名,
这没关系,
我只要能把他笼络住,
这事儿就好办。
8个菜摆上来,
酒又增加了2斤。
老头儿边吃在这边谈。
方说完就套他的话,
老爷子,
您在东京住了不少日子了吧?
哎呀,
能有几十天了。
东京发生的事儿您都清楚清楚。
凡是我知道的,
一点儿都没漏掉啊。
不是最大的事儿就是霸王擂吗?
嗯,
对呀,
我说你也到那儿看热闹,
看了从头看到尾,
您觉得怎么样?
嘿嘿,
年年有饭桶,
没有今年多呀,
耍狗坨子呗,
一大帮饭桶在台上穷折腾呗,
你把那没能耐的把小命搭上了,
有能耐的所谓的就露点儿脸,
真叫人可发一笑。
我您说的这是真的是假的,
诶我就是这么看的。
那么请问老爷子,
那飞云道长郭长达大战铜金刚铁罗汉磨成大理佛欧阳普中那一掌对一掌,
那也是饭桶吗?
方守安,
那真就是饭桶,
使那么大的力气。
怎么能把人打不死呢?
你说郭长达不是饭桶吗?
诶?
再者,
一说他们没有特殊的能耐,
也无非是泛泛而已。
因此我是耐着性子看的,
我说他们这是饭桶,
这是高台呀。
那么请问老人家,
他们都是饭桶,
那您了呢?
方叔啊,
你不用跟我动心眼儿,
水贼过河,
甭使狗刨,
到时候我就亮出一招来,
叫你看一看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那铜金刚铁罗汉磨成大理佛,
欧阳普忠,
那是我干儿子。
他能有什么能耐?
至于那郭长达碌碌之威,
那更不在话下。
那请问老人家,
您以为什么人能跟您解交手呢,
诶也就是说跟您这能耐分上分下呢,
嗯,
不能说没有,
但是不多。
跟我接接手的人嘛,
只有3个吧,
啊,
谁呀?
九九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
能在我面前过去个三个四个回合吧,
横推八百无对手,
轩辕重出五圣人于和于九莲。
能在我面前过去10个回合吧。
金灯剑个夏遂良,
嗯,
也能在我面前打个花的面儿。
除了他们三位之外,
别的人那不能到我的眼前。
离着多远?
我这一扬手,
他趴下了,
你信不信啊?
离您多远?
您一扬手他就趴下,
是啊。
你服气不?
我有点儿不相信,
那好,
咱们开个玩笑,
你上瘾。
方守安顺着他的手腕儿一看呢?
他指的是柜台。
红油漆大郎柜,
上头贴着福字,
后边是货架子,
全是好瓷坛,
瓷坛上有红纸条,
写着美酒的名称。
里边儿有人给端菜,
给打酒,
外边有伙计像穿梭一样来回给传递,
其中有一个伙计手托着方盘,
把一把西湖缸搁到上头。
就在这时候,
就见这个老者把手一扬,
对准那把西湖方耍你上眼。
啪。
就见那西湖啪就飞了,
壶盖儿飞出有多远去,
他都咚吨吨吨掉着楼板上酒全洒了。
把那伙计好像没吓死,
诶,
我我这怎么回事儿,
这壶蹦起来了。
人们全都吃惊,
谁也没注意这老头儿。
再看老者抿然一笑,
啊,
看见没?
这招高不高?
问老爷子,
你,
你扔的什么玩意儿?
打的什么暗器没有?
你看两手空空啊,
将来你要能把这能耐学到手里,
那就妥了。
我问你,
这壶离得这么远我都能打掉,
这离得再近点儿,
我揍谁的脑袋好使不?
嗯,
比如拿咱俩来说,
坐到对面儿,
我给你一下行吗?
诶,
别别,
我受不了,
哎呀,
我老爷子这这招真高,
这叫什么。
回去你找人问一问啊。
这叫百步神拳无影掌。
连影都没有,
嗯。
隔山打老牛的功夫。
你问一问八大名僧,
四大名剑,
81门的人有几个会的,
你就知道我是何许人也?
哎呀,
老爷子,
这么办,
行不行,
您呢?
牺牲一点儿时间,
跟我到迎宾馆走一趟,
到那儿呢,
我把凉水做成热水,
以尽孝心,
您呢,
再跟我们那些英雄见见面儿,
老爷子,
无论如何,
您得赏脸,
现在我就会战,
咱就一块儿走,
伙计,
来来来。
有一些伙计过去把那壶捡起来,
就问,
这伙计怎么了?
不知道啊,
这刚一端邦家壶掉地,
把我吓一跳,
诶,
你还是没端稳,
能呗,
所以谁也没注意。
收拾干净了,
说伙计们正在这儿忙活着,
方书安叫他们算账。
有人赶紧过来算账,
嘿,
你一位,
我俩人儿,
我诶诶。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
王传抬头一看,
那位老者是踪迹不见。
身法就这么快?
方栓一想,
完了,
活不了喽。
我**眼前活见鬼呀,
大白天的屈死鬼在我面前直晃,
人哪有这么快。
说着话,
房船用手扒着窗框往道上一瞅,
那老头儿到了街上了。
老方这回可不顾一切了,
告诉掌柜的麻烦,
伙计先给我记账,
月底一块儿算,
我有事。
方栓也急了,
双手一扒窗户,
俩腿一飘生,
从天香楼上跳到街上了。
老百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哎呀,
大白天怎么从楼上往下跳人呢?
方书安就在后头撵老爷子留步,
老爷子等一等,
说什么我也不能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