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民有声。
第340章。
女人歇斯底里起来,
她伸出双手,
似乎想将闫思弦拦在家门外。
你到底干什么?
你要干啥呀?
闫思弦立即道。
我不进去,
我没打算跟您女儿见面。
女人垂下手来,
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说什么?
闫思弦十分笃定的说道。
确切地说,
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了,
李洁玉已经告诉您了吧,
她做了一些可怕的事。
女人警觉地摇头,
不说话。
闫思弦也并不需要她承认。
您可以转告李玉,
熊蕊蕊死了,
如她所愿地死了。
不过,
无论你们信不信,
熊蕊蕊是有一些出格的行为,
因为一个处于青春期的,
长期跟家人格格不入。
导致沟通能力没有那么强的孩子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李洁玉。
她想让矛盾爆发,
想把李洁玉气走,
不可能。
女人声音十分尖利,
尖利中透着那么点儿外强中干的意思。
她不能相信闫思弦所说的可能性,
连考虑一下都不行。
惩恶女儿是为了自己讨回公道,
这是她的立足点。
即便杀人,
只要扯了这张大旗,
遮住良心,
便可以心安理得。
可若是杀了一个好心却帮了倒忙的孩子,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对一个老实本分、
从没想过杀人放火的农村妇女来说,
要过了自己良心这一关并不容易。
闫思弦见对方心里防线已经有了松动,
便趁势追击道。
我为什么不去见您女儿?
您应该知道吧?
精神病人的证言并不具备法律效力。
同样的,
精神病人杀人,
或者说参与谋划杀人,
也有可能不负刑事责任,
这种事司法判定中本来就很麻烦。
界限也相对模糊。
所以无论最终查不查得到您女儿头上。
可以说,
您女儿都有一道免死金牌,
所以您大可放心。
这倒是实话,
女人虽还是满眼戒备,
但能看出她紧绷的肌肉已经有了些许松弛。
颜思贤说道。
但对无辜的熊蕊蕊来说,
不同。
如果您女儿能供出同伙,
当然了,
您代她说也是可以的。
只要杀人凶手归案,
我可以保证,
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
绝对给您女儿最大的方便。
闫思弦觉得眼前的女人应该没明白他的意思,
便更进一步说道。
您也知道一些调查还是挺繁琐的,
尤其是强制调查。
羁押扣留什么的,
对您女儿的病情很不利。
女人刚刚收微,
松懈的身体又紧绷了起来,
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
你们不能。
我们当然可以。
事实上,
已经有间接证据指向您女儿。
所以,
如果有必要,
我现在去给他理协玉走,
我车里就有拘传文书。
闫思弦向自己的车走了一步,
需要我拿出来吗?
女人一下子乱了阵脚,
仿佛闫思弦下一刻就要抢走她的孩子。
她竟一下子扑倒在地,
两手抱住了闫思弦的腿。
这一招绝对出乎了闫思弦预料。
相对缺乏农村办案经验的闫思弦发现自己果然吃了没见过世面的亏,
他就那么定着,
一条腿站在原地,
另一条腿挪来挪去,
像个圆规一般,
两只手还拽着裤腰带,
免得裤子被拽下来。
哎哎,
您先起来,
我这也没干啥呀,
您别这样,
乡亲们都看着呢。
闫思弦发现他越是慌,
那妇女的哭喊声就越大,
好像她真的很占理似的。
闫思弦被她吵得头大了一圈,
又想到在医院的吴端,
顿时无比烦躁。
于是,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今天天气不错,
风和日丽,
太阳很足,
虽说已经入了秋,
但并不影响妹子们短裙短裤地出门。
毕竟肥不能白减。
市局刑侦一支队办公室。
吴端却已经穿上了一件厚厚的夹克衫。
他擤了鼻涕,
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对闫思弦说道。
所以,
这就是你把那母女俩拘回来的理由?
话音刚落,
他又连连咳嗽起来。
早些时候,
他不过有些发烧,
以为凭自己的体格挂上次吊瓶就能痊愈。
谁知事与愿违,
此刻风寒感冒的症状突然之间全冒了出来,
仿佛距离痊愈遥遥无期。
闫思弦小心翼翼地帮他拍着后背。
如同伺候老佛爷一般,
又仔细斟酌了用词,
才开口道。
要说办案经验,
还是吴队你厉害啊。
你要是咱们局第二,
没人敢争第一。
哼,
我这还不是高估了自己的经验和水平吗?
才吃了亏,
要是您在旁指导工作,
肯定不能这样啊,
说着,
他踢了踢一条腿,
被妇女抱过了,
那条腿裤腿十分可疑地起着皱。
吴端有些无力地摆摆手,
连贫嘴都省了,
他喉咙痛得仿佛戳了几百根鱼刺。
闫思弦立马一转话头,
可是我对,
你想啊,
反正已经有证据,
指剩李洁玉了。
至少,
熊思超的确从她那儿拿过安眠类药物。
而且李洁玉总不能一直披着精神病人这层皮隔绝调查吧,
那不如早点把窗户纸捅破。
吴端思索着没答话。
闫思弦看他的样子实在费劲,
便又劝道,
无端,
你就去歇着吧,
暂时交给我行吗?
你多少也该对我有点信心啊,
比这烂几倍的牌咱们也打过。
可吴端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晾着李洁玉去从她母亲那儿找突破口,
能行吗?
闫思弦微微一笑,
人只要有弱点就好办,
她的弱点就是护仔园。
吴端点点头,
好吧,
注意照顾李洁玉的情绪,
毕竟是精神病人。
闫思弦连连点头,
我明白,
苗头稍有不对,
就直接送精神病院去,
我可不跟她掰扯。
吴端心里觉得有些不妥,
无奈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
稍一思考,
脑仁便疼痛难忍,
终于果端放弃了。
他走到办公室斜对面的小会议室,
我在沙发上睡会儿,
有什么事叫我。
得嘞。
闫思弦少有地摆出一副十分听话的样子。
吴端一进门,
他便立即换上了一张想得美,
天塌了也不会有人叫你的脸。
站在走廊上想了一会儿,
闫思前去到走廊尽头的更衣室,
翻出来一件冬天值班时大家公用的棉大衣。
他将那大衣上的灰尘抖了抖,
又放在鼻子底下闻闻味道,
凑合还能忍受。
将大衣拿到小会议室,
帮已经睡着的吴端盖上,
又悄悄退了出去。
闫思前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
够他审出个结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