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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龙角的灵棚倒塌了
杨武听到了村民们的欢呼声
此地不易久留
杨武一个跳跃上了落着十个楼板的高台
乡当们
我不能打死他们
他给上官村的乡当们表示歉意
他们和我无冤无仇
我打死了他们就脱不了干系
也解决不了问题
接二阳武又面对那八个鹰犬说道
兄弟们
你们作为这些人的保镖
我本应给你们一点教训
但是我不想酿成我们之间的祸端
因为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
请你们让开一条路
我要走了
说完就跳下了楼板
提着那两个石狮子朝着辕门阵方向飞奔而去
段家埠的人早已发现肺志源成了一个废人
他的一条腿已经断了
按理说应该是痛打落水狗
但是他们没有打
嫌没劲儿
他们尾随着那些拿着兵器的鹰犬身后一道追了出来
那八个保镖在后面象征性的追了一阵子
就停止了追赶
回去复命去了
杨武一口气跑出了十几里路
再有五六里路就到杨家岭了
此时天色已经大黑
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
后面也无追兵
杨武放慢了脚步
他把手上的石狮子放在地上
学着师傅的样子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多亏了你呀
不是你
我一个肉体凡胎
今天就一命呜呼了
杨武谢过了石狮子
宽衣解带
把绷紧的弦松弛了一下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那是一个束缚
紧张的心情松懈了下来
杨武感到饥肠辘辘
可不是嘛
自从和杨亚洲分手已经八个多小时了
还经过了那么激烈的战斗
能不饿吗
应该想办法弄一点吃的
一想到饿
还真的饿得不行了
杨武举目四望
冬天的原野
什么都没有
没办法
只有再坚持一下
回家让妈妈给我擀一碗面条
一想到妈妈擀的面条
杨武不由得就加快了脚步
可是
杨武只走了十来步
又停了下来
我踢断了费志源的腿
他会善罢甘休吗
他想置我死地而未遂
必然会报复
他现在的报复
肯定是报警
借公安局的手实施他的报复计划
会不会这会儿已经到我们家了
已经把我们家包围了
我如果被抓起来了
今天晚上的这顿饭就吃不到嘴里了
咋办
杨武知道这个地方往南两里路就是童兵营
杨武决定先不回去
他要再绕三里路
去一趟童兵营
先吃饱肚子
顺便算一笔成年老账
让公安局的人在他家多等一会儿吧
他提着他的老朋友石狮子
向南一拐
大步流星地走了
到了童兵营以后
杨武看见一家小卖部
正好小卖部里只有售货员
没有顾客
杨武把他的老朋友放在离小卖部很远的地方
他一个人进了小卖部
买了一份点心
还有一瓶矿泉水
赶紧就出来了
坐在他的老朋友的身上狼吞虎咽
是谁呀
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十五
我找二哥有点事儿
是急事儿
二哥在吗
杨武提着石狮子来到了董二旺家的大门口
门开了
杨武看到了一位漂亮的女人
您是嫂子吧
二哥在家吗
哦 在呢 二妈
有客人
这时候
董二旺从下房姗姗的走了出来
谁呀
有啥话不能白天说啊
非要到晚上跑来说啊
二哥
是这么一回事啊
这个
我们俩还是到外面说吧
二旺睁开了睡眼惺忪的三棱眼一猛
还没认出是谁
你是谁啊
二哥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我是杨武啊
你是养武
你不是死了吗
托你的福
咱俩还有一笔账没有算清呢
我还不能死
什么账啊
二望虎目圆睁
他已经想起了是什么事了
你别睁眼
咱俩出去好好的算一算也能算清
你忘了
我给你说说就记起来了
出去就出去
谁怕谁啊
出去以后
两个人很快就把账算清了
杨武只一伸手
抓住二旺的手腕
二旺马上就叫他老婆给了杨五九百块钱
两年前
杨武给他五百块钱求他去办事儿
后来事儿没办成
钱还没有退
难道我那五百块钱就值三毛钱的纱布
五百块钱要吐出来
另外还要五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二旺家里再也搜不出一百块钱了
杨武就饶了一百
这样算来就是九百精神损失费
杨武还是这次在京西从静怡姐和雪兰那学到的
就精神损失费而言
五百块钱不多
杨武因为此事少了一截手指头
应该值多少钱
谁算过
杨武把钱往衣兜里一揣
一手一个提着他的好朋友回家了
杨武推开了他家虚掩着的院门
蹑手蹑脚的走到院子中央
借着微弱的星光环视一下院子
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柿子树似乎粗壮了一些
叶子只剩下寥寥几片
孤零零的挂在树梢
向着深蓝的星空望去
那几片树叶迎风轻轻的飘动
显得非常的稀滑
压水井已不兴实了
只能在停电的时候使用
他走时
妈妈在井边种的指甲花是那么的旺盛
花开的是那么的茂盛
易疙瘩易疙瘩的
现在已荡然无存
院墙烂了一豁子还是那一豁子
也没有修补
杨武心里五味杂陈
只有默默的跪在房门口
他知道爸爸妈妈就在屋里
但他不能进去
因为他对他们的伤害太大了
只能是跪着
宁愿跪一夜
全当是在赎罪了
屋门是闭着的
窗帘紧拉着
家里无有声息
杨武知道
妈妈为了省电
没有开灯
他家有一个习惯
人不睡觉
门不上栓
他只能是无声的跪着
跪死也不能进
半个小时以后
当当当
有人敲院子的大门
杨武的妈妈同菊花在屋里听见了
哎 谁呀
我
哦 是雪兰 妈呀
门开着呢
你 你进来吧
杨武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妈妈的声音苍老了很多
还有点儿断断续续的
这才两年
妈妈的声音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杨武一阵心酸
其实
杨武也听见了声音
但是他没有动
他也不能动
他正在给爸爸妈妈跪着
跪着就不能动
常玲玲放下雪兰的电话
先是高兴
非常的高兴
她为女儿高兴
也为自己高兴
让肺之源支流放出的谣言
见鬼去吧
什么杨武死了
雪兰成了没过门的寡妇等等
这都是放**的臭狗屁
继而
常玲玲又想到了菊花嫂子
可怜的菊花嫂子
整天想儿子
人一天天的憔悴
瘦成了一把干骨头
他要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的亲家
打电话
这件事
雪兰和静怡商量好了
由雪兰给家里打
让玲玲婶婶告诉妈妈
这样显得两家关系会更亲更近一点
静怡还有一个担心
就是怕妈妈突然听到五娃回来了
高兴过度
发生不测
让长婶告诉
还可以缓冲一下妈妈的情绪
雪兰专门等到晚自习的时候打的电话
因为他知道杨武回去的时间一定不会太早
那家伙狐朋狗挡多
会不会偶然见到他的朋友
或者在路上耽误了
晚上打电话
也能免去爸爸妈妈等待的苦楚
结果阴差阳错
电话打的正是时候
不知程玲玲一推开杨五家的院子门
就看见了跪着的杨武
不由得就喊了一声
呀
这不是五娃吗
我刚才接到雪兰的电话
说你回来了
我赶紧就过来告诉你爸和**
你回来了咋不进屋呢
**都能急死了
你跪在这儿干啥
五娃
赶紧起来
可是杨武没动
常玲玲的这几句话
让屋里的铜菊花听见了
啊
谁回来了
是五娃回来了
五娃
五娃
是你回来了吗
杨武和常玲玲只听见扑通的一声
然后就没有了声息
杨武和常玲玲都意识到了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立即推门冲了进去
杨武看到妈妈的头向着门口
趴在了地上
一只脚还在烧炕沿子上担着
杨武赶紧把妈妈抱了起来
让妈妈平躺在了烧炕上
然后大声的哭喊着
妈 我是娃呀
妈 我回来了
你醒醒
醒醒啊
常玲玲也不停的摇晃着静家的肩膀
过了五六分钟
妈妈醒了
睁开了眼睛
杨武把妈妈扶了起来
让妈妈扣着被子
长妈妈端来了一杯水
妈妈推开了水杯
用右手抬起杨武的下巴
静静的端详了一阵子
突然哇的一下放声大哭
你跑到哪里去了
两年多了
怎么也不往回捎一封信呢
你要急死妈妈呀
妈妈哭了一阵子
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板着杨武的肩膀
又痴痴的看了一阵子
眼光在杨武的脸上不停的扫来扫去
随后脸色一白
休克了
杨武立刻把妈妈抱在怀里
眼里噙着泪
心里是百味杂陈
常妈妈扑锁着妈妈的胸口
渐渐的
妈妈脸上有了一些红润
妈妈咳嗽了几声就醒了
常妈妈赶紧就把水杯递了过去
妈妈喝了一口水
妈妈喝了一口水
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可是她左顾右盼
好像在寻找什么
她抬头一看
看见了杨武满脸泪珠的脸
忍不住就在杨武的身上掐着
拧着他
好像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发泄自己对儿子的思念之情
杨武只是流泪
任凭妈妈掐他
拧他
他把妈妈搂得更紧了
妈妈
我这两年让你受苦了
都是儿子不孝
突然
妈妈停止了掐
停止了拧
她抓住五娃的右手
摸了摸小指头
好像不对
又抓住左手的小指头摸了摸
她终于摸到了
就是我
五娃回来了
突然同菊花打了杨武一巴掌
你为什么要哄妈
你为什么要说是摩托车链条加的
你为啥不说实话
你如果说了实话
后来
妈妈的情绪渐渐稳定了
话说个不停
她要把几年以来对儿子的思念都说出来